第34章 回家了
張今涵前段時間忙完了一件大事，最近得空, 隔三差五地出現在公司, 蕭葉每次在錄音棚見到她就發怵。
雖然兩人私下裏已經相約一起吃飯過幾次, 但是在錄音棚內, 張今涵依舊毒舌地毫不客氣, 偏偏每一句話都很專業在理，張今涵用自己的方式輸出這麽多年得來的音樂方面經驗，讓人被罵之後還産生某種慶幸。
就算能學到很多，也絲毫不影響面對張今涵時的害怕。
蕭葉被張今涵帶到錄音棚門口, 小腿不停地發抖。
“進去唱吧。”
張今涵只是随意一句，蕭葉覺得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死刑。
走出錄音棚時, 蕭葉覺得自己唱的還行，不過依照她這幾天和張今涵的相處，依舊會得不到張今涵的誇獎。果不其然，張今涵板着臉指出蕭葉的不足之處。有一些錯誤張今涵反複提起，蕭葉已經很注意, 唱給聲樂老師聽時老師也說沒有問題, 沒想到在張今涵的敏銳聽力之下還是達不到她的要求。
蕭葉有些挫敗, 更多的是怪自己不争氣。
晚上蕭葉一回到家把自己關進房間, 一遍遍對着電腦錄音，再導入軟件反複播放找到細微的欠缺處，争取做到完美，夜布拉滿天空，臨近午夜, 蕭葉還沒有吃晚飯，卻感覺不到饑餓。
突然響起一串清脆的鈴聲。
是江昔年發來的信息，一個視頻聊天邀請。手機像一個燙手的山芋，随着鈴聲的震動蕭葉險些沒有拿穩。
前幾天江昔年讓她找筆記本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蕭葉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多了，這大半夜的他怎麽發了個視頻邀請？
蕭葉從抽屜裏翻出一面鏡子，剛才對着電腦時她一直在扯頭發，現在腦袋上亂糟糟的，連忙用手指順了順，慶幸自己忙到這麽晚忘了卸妝，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點開通話鍵。
屋內只開了一盞臺燈，蕭葉借着微光的身影和她身後黑色的背景出現在手機屏幕裏，被縮成一個小塊，躺在屏幕右上角，而對面江昔年的畫面是酒店的沙發一角，光線通明。
她被欺騙感情了，蕭葉想。
壓制那點失落，蕭葉錯開自己的臉，想把鏡頭轉向床頭那邊。
“別動。”江昔年出聲，此時蕭葉已經一半出了屏幕框，江昔年的語氣稍強硬，蕭葉一愣，察覺到江昔年不高興了，手臂繃住，忘記了下一步動作。
時間被冰凍住，蕭葉就這樣僵硬着手舉着手機，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江昔年略顯疲憊的聲音，“讓我看看你。”
像是有重物從高處落下來，一直繃着的心弦突然斷了。
蕭葉整理了一會眼中的慌亂和情緒外露，将屏幕移回來，不過一會，江昔年那邊的屏幕轉了半圈，他像是給手機找了一個支點，臉和上半身出現在屏幕裏。
他還穿着西裝，像是忙到現在剛回酒店，面上的疲倦讓他的氣場比平時弱很多，多了幾分親和。
“你還沒睡？”江昔年道。
蕭葉在鏡頭裏露出的不多，能看出她是坐着的，衣服穿戴的整齊。
蕭葉把鏡頭往電腦那邊偏了偏，“我在練習。”
“太晚了，明天再繼續吧。”江昔年頓了頓，垂下的眼睛像在思考什麽，“我明天回來。”
“你不是後天才能回來嗎？！”蕭葉驚道，江昔年臨走前說好了回來的時間。這幾天蕭葉發現江昔年不在家的時間變久後，她反而越來越不适應一個人待在家。
然而等到話說出口，蕭葉才發現自己的話語裏太多驚喜，表情也一下子燦爛，她連忙不自然地收回上揚的嘴角，羞紅了臉，微微低頭在椅子上挪了挪。
江昔年明顯一怔，像是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麽激烈，“提前完成任務了。”過了一會，他道：“你想我回來嗎？”
蕭葉臉頰還是泛紅，乖乖地點了一下頭，“想的。”她覺得江昔年這句話很奇怪，這裏本就是他的家，如果她說不想他回來，怕不是要被抓着後頸扔出去。
這是一道送命題。
江昔年又是一怔，在屏幕那邊，他的嘴角牽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原本還擔心你會不情願......我晚上七點左右回來，記住了？”
看來要她準備晚飯，蕭葉點頭。
對面的江昔年又小小地笑了一下，道了聲早點睡，向屏幕伸出手，手指貼住屏幕，關掉通話界面。
手機光暗了下來，被江昔年打岔之後，蕭葉重新看向電腦，卻無法再看進去，，蕭葉苦悶地關掉電腦，抓了幾個餅幹填肚子，進衛生間洗漱準備睡覺。
太陽升起又落下去，蕭葉結束昭望一天的課程回到了家，聞了聞自己，雖然沒什麽汗味，形體課時也流了不少的汗，跑進浴室洗完澡，吹完頭發查看時間，再跑進廚房準備晚飯。
江昔年回來的很準時，七點還差十分鐘，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蕭葉站起來，小步迎接上去，在見到江昔年之後，露出笑眼道：“回來啦，飯做好了。”
江昔年表情微動，依舊很淡，看不出情緒，明明才兩周不見，蕭葉卻覺得他變帥氣不少，光看到他，心跳快了許多。
江昔年的眼中全是她，他在鞋櫃上放下公文包，看着蕭葉脫下外套，挂在門邊的架子上，走進門內，扶着蕭葉的腰将她抱起。
蕭葉一下子懸空在空中，小小的驚叫了一聲，手臂連忙勾住江昔年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去，江昔年扶住她腰部的手下移，托住她的臀部，感覺自己要掉落，蕭葉連忙用雙腿纏住他。
心髒狂跳，像是戰争之前，千萬軍隊聽從鼓聲奔騰起來。
江昔年身體變化明顯，微愣後，蕭葉腦袋趴在江昔年的肩膀，臉頰悶在他的脖頸，小聲勸阻，“昔年，我們先吃飯......”。
“做完再吃。”抱着她往卧室走，蕭葉的臉頰更深地埋在自己的脖頸處，江昔年難得地好心情一笑，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挑眉，“洗幹淨了？”
“嗯。”蕭葉臉紅地要滴出血，悶應一句。事先洗澡是無心之舉，在這一刻卻顯得非常刻意。
江昔年護着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把她的腦袋放到枕頭上，蕭葉的眼神小鹿一樣不安，俯下身在她的眼睛處啄了一口，“你要是一直能這麽乖就好了。”
江昔年眼裏有笑意，蕭葉微微垂下眼，任由江昔年扶住她的腿。
蕭葉原本饑餓感很濃，幾輪之後，一攤不會動的海綿般任由江昔年對她翻面，再抱去洗澡，抱回床上。
江昔年靠在床頭，眉眼是吃飽喝足後的滿足，蕭葉靠在他的懷裏無力地合眼。
二人保持了很久這樣的姿勢，直到蕭葉感受到江昔年的綿軟有再起來的架勢，吓得連忙往旁邊挪了挪，江昔年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
他沒有下一步動作，蕭葉慢慢安下心來，一直飄在雲端的大腦回歸了一點思想，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的疑惑在腦海中浮現，蕭葉稍微仰頭，“昔年，我想問你。”
“問什麽？”江昔年微微低頭，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手指順了順她的頭發，很惬意。
也許會不禮貌，可真的很想問清楚......
蕭葉做了一會思想鬥争，“你......是不是生過什麽病？”
江昔年原本輕柔穿過她發絲的手指停下來，不動聲色地放下，“誰告訴你的。”
這麽說确有其事？蕭葉眼珠轉了轉，江昔年的語氣算不上好，決定不說出張今涵，“上次你奶奶說了什麽藥引子，之後我就一直想着這個事。”
江昔年心動了一下，蕭葉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夠明顯感受到震動，她狐疑地擡頭，江昔年面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和往常一般雲淡風輕，垂着眼看她，溫聲說：“你一直想着，是因為擔心我？”
“對。”蕭葉沒有否認。
片刻後，江昔年垂着的手重新擡起，搭在蕭葉的發絲上，“不是什麽大病，不過是手臂骨折了，早就痊愈了。”
手臂骨折？
蕭葉想了想張今涵和江奶奶的話，怎麽也和手骨折對不上號，表情帶着不相信，“怎麽骨折的？”
“被東西砸的。”江昔年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想這些了，也別問，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江昔年對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眉毛卻時不時皺起，直覺那些過往對于江昔年來說是不好的回憶，江昔年一副不想再提起的樣子，蕭葉緩緩低下頭，不再多言。
蕭葉沒有力氣起床吃飯，想閉上眼睛直接睡覺，睡得迷迷糊糊時，江昔年端着餐盤走進房間，“小葉，吃完飯再睡。”
蕭葉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睛，江昔年在床頭櫃上放好食物，一只手穿過她的背将她扶起，在蕭葉眯着眼神游時，勺子遞到她的嘴邊，“張嘴。”
蕭葉依舊眯着眼，聽話的張開嘴，江昔年輕柔地送入食物，沒過一會又舀了一勺放到她的嘴邊。
不算太晚的夜，街道上車流竄動，車鳴聲交錯響起，幾個小孩拿着羽毛球拍站在商店門口揮舞球拍，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劃出弧線。
作者有話要說： 江昔年：我居然忍了兩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