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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太子妃,必是夏寧夕

月白色身影淡然輕笑一聲,籲口氣道:“夏侯爺無需與孤解釋,孤今日來,不過也是與夏侯爺談些條件。”

渾身上下陡然升騰起一股寒意,夏侯爺整顆心跟着提到嗓子眼。沒有什麽事,比被一國儲君撞見他與人談條件更為令人驚悚之事了。若有更為驚悚,便是被皇帝撞見。

見夏侯爺不做聲,月白色身影輕輕咳嗽一聲,穩了穩神,緩緩道:“孤的條件很簡單,夏侯爺只管放心讓三小姐代替大小姐嫁入東宮便可。至于夏侯爺手中權利,自然不能為任何人所利用。若是讓孤知道夏侯爺以權謀私做了什麽欺世盜名之事,孤手中,可是握着夏侯爺欺君之罪的證據。”

夏侯爺忽覺渾身上下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冷水,緊繃着唇不敢作聲。

這位太子殿下雖說身體孱弱,可賢德之名,運籌帷幄殺伐決斷之手段,卻不像他的身體那般孱弱。這也是皇帝為何會讓他以病弱之軀穩坐東宮的原因。

至于這位太子殿下的身體能撐多久,皇帝并不計較。太子病弱之軀,反而讓那些親王心存僥幸,不敢貿然争奪儲君之位。

默了一陣,夏侯爺緊蹙着眉問:“微臣鬥膽問太子殿下一句,為何一定要是微臣的三女兒?”

月白色身影朗然笑出聲,語氣愈發疏淡:“這是孤的決定,夏侯爺無需多問,只要按照孤的意思去辦就好。另外,你聽着,無論三小姐做錯什麽,你決不可将她送入官府,否則,孤為了保她,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

夏侯爺心中依舊忐忑,捏着袖擺擦了下手心的冷汗,顫聲問:“可成王殿下那邊……”

“只要孤說當初與孤定下婚約的是三小姐,皇叔即使告訴我父皇又如何?孤的太子妃,孤願意護着便護着。孤的皇叔,有何資格說孤的太子妃是假的?”擡袖打斷夏侯爺的話,太子微一擰眉,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淩厲。

夏侯爺再不敢多言,拱了拱手:“既如此,微臣聽從太子殿下安排,此事絕不會讓成王殿下知道。”

“孤的這位皇叔,可比侯爺想象中心機要深沉的多,夏侯爺還是不要多與他打交道的好。否則,出了什麽事,孤可保不了你夏侯府。”

月白色身影微微移動了一下身形,半邊臉籠罩在昏暗之中,看不真切:“夏侯可以走了,今日你我見面之事,切記,不可透露出去半個字。”

夏侯爺連忙站起身,拱着手恭恭敬敬退出雅間,随着之前那青灰色衣袍之人關門,緩了緩神,松了口氣。

青灰色衣袍之人送他下樓,拱着手道:“侯爺,您謹記殿下所說的話,旁的,我也就不多說了。”

夏侯爺納悶不已,望着青灰色衣袍之人,皺眉問:“池公公,你可知太子殿下為何點明要迎娶我那三女兒?”

青灰色衣袍的池公公呵呵一笑,挺直了背,一臉高深莫測的搖搖頭:“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過侯爺您記住一點,殿下這麽做自有殿下的道理,您還是少問的好。”

夏侯爺郁郁不解,緊繃着唇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春盡夏至,空氣中飄散的洋槐花香氣散盡,空氣還有些微涼,蓮池中的蓮葉長得愈發旺盛,挺立的花苞随着微風搖動,一派清雅宜人。

宇晟池果真是說話算話,每日都會來夏侯府找夏寧夕讨茶喝。

夏寧夕秉承着暫時絕對不能得罪他的原則,便只能委屈幽篁每日泡上一壺茶,等着宇晟池來侯府閑晃。

只有等到将近正午,宇晟池走後,夏寧夕才有機會查當年她娘郁郁而終之事背後隐藏的真相。

宇晟池走後,她随意吃了午膳,便搖着團扇窩在回廊中翹着二郎腿午休,擡着扇子遮在臉上,擋住刺眼的日光。

睡了一陣,耳邊像是有人拿着東西在搔癢,她不耐的翻了個身,撇撇嘴抱怨:“別鬧。”

白落蹲在她身側,将落在地上的白色袖擺攏入懷中,托着腮道:“夏姐姐,你不是要我幫你留意鄭夫人身邊的那個趙媽媽嗎??方才在假山附近,我聽到她和另外一人提起當年的孫夫人,好像是怕人聽到,後來就住了嘴。”

腦中轟然一震,夏寧夕“噌”的坐起身,眉頭緊鎖看向白落,急問:“她們都說了些什麽?”

“她們說當年孫夫人與人有染之事,說是什麽這事兒和鄭夫人有關。說到這裏,就沒敢說下去了。”

眸色倏然一暗,夏寧夕深吸口氣,微眯着眼道:“帶我去過去看一下,等到夜裏,咱們依照上次的辦法好好問一問,一定能查出實情。”

白落連忙站起身,鄭重點頭道:“咱們現在就去。”

神情肅冷的一點頭,夏寧夕急忙讓白落化作原身,一人一兔快速朝方才白落離開的假山附近尋找。

白落所說的兩個人,都是跟随在鄭氏身邊的心腹,一個當然是曾被夏寧夕施法磕破頭的趙媽媽,一個是大丫鬟芝蘭。

夏寧夕跟過去看了之後,深吸口氣,靜靜看着兩個人說着話走遠,沉着眼轉身,很是幹脆的回房,繼續休息。

這一睡,她連晚膳也沒吃,一直睡到夜幕降臨才醒。懶洋洋起身準備了一番,把上一次吓唬鄭氏那一身裝扮換上,便從後窗躍身而出,飄移着飛向下人所住的院子。

夜色深沉,她一身白衣,披頭散發出現在回廊中漂浮移動。

趙媽媽與芝蘭屬于上等下人,住的是一個房間,眼下都已睡熟。

夏寧夕到了房門口,勾唇冷然一笑,揚袖一揮,房門外呼呼起了大風,房門“哐當”一聲震響,大大敞開。

由于上了年齡,趙媽媽睡的不是很熟,聽到動靜,皺眉睜開眼,一看房門開着揉着眼睛就起身去開門。

夏寧夕趁此機會,身形飛速一閃,停在她面前,陰沉着臉怒目圓睜瞪着她,聲音幽寒陰冷:“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啊——鬼啊!”趙媽媽吓得臉色瘆白,伸手就沖着夏寧夕胡亂揮打。

夏寧夕眸色一暗,袍袖再次一揮,在房間四周施下結界,任憑趙媽媽喊的如何撕心裂肺,其他房間的人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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