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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扮鬼質問真相

夏寧夕眼中滲出兩道血淚,心中好笑,緊盯着趙媽媽的眼睛斥問:“你們為何要害死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何要冤枉我?為何連我的女兒也不放過?”

趙媽媽吓得丢魂落魄,見打了半天也碰不着夏寧夕一片衣角,渾身瑟瑟發抖的跪倒在地,磕着頭求饒:“夫人,老奴不想害你啊,那些事都是鄭姨娘的意思,都是鄭姨娘的意思……”

此時,睡得正熟的芝蘭也被驚醒,拖了鞋子走到外側,正疑惑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瞪眼,發現半空中披頭散發漂浮着的夏寧夕,當場吓得凄厲一聲慘呼,幾乎要膽裂魂飛,踉跄着渾身發抖的往後退。

夏寧夕轉頭瞪着她,冷聲質問:“說,為何要害我!”

雙膝一軟,芝蘭瘋了般跪倒在地上不住叩頭:“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想害您的。”

“我含冤而死十年,不能輪回,都是拜你們所賜!今日我就是來索命的,你們都受死吧!”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趙媽媽與芝蘭渾身瑟瑟發抖,噙着淚不停叩頭求饒。

夏寧夕眼一眯,冷森森發笑:“饒你們可以,不過你們今日必須簽下一份狀詞,我好交給冥王爺申訴冤情,若是沒有狀詞,你們都得死!”

“我們簽,我們這就簽,只要夫人肯饒我們一命,我們什麽都說。”兩人顯然已經失了判斷能力,異口同聲的應着。

夏寧夕不屑瞟了眼兩人顫栗不止的身子,袖子一揮,兩人面前便多了兩張狀詞,兩只她按照圓珠筆制作方法制作的兩只墨筆,筆頭用的鵝毛尖端,裏面裝了朱紅色墨汁。

趙媽媽嘴唇發顫的望着狀詞和奇怪的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夏寧夕揚了揚眉,冷聲道:“我問,你們在上面寫是或者不是。”

聽到夏寧夕如此說,趙媽媽與芝蘭不住點頭,連忙拿起奇怪的筆,膽怯的盯着狀詞上橫排寫的問題。

但兩人認識的字都不是很多,不能完全看明白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麽。

深呼吸一口氣,夏寧夕開始問起來:“第一個問題,我與人有染,此事是被人陷害,是也不是?”

“是。”趙媽媽與芝蘭不敢遲疑,連忙在第一排寫下。

夏寧夕冷眸微凝,繼續問:“那個與我有染的下人,是鄭氏安排的,根本什麽也沒做,是也不是?”

“是。”

“鄭氏一直都在使盡手段想要做侯府當家主母,是也不是?”

“是。”

“寧夕小時候被誣為煞星,都是鄭氏一手安排,是也不是?”

“是。”

“我根本不是抑郁而死的,你可知道!”

“是。”說到這一點,趙媽媽不住的磕頭解釋:“寧夕小姐離開後,夫人您重病,是鄭夫人的意思,不讓下人請大夫,真的不是我們的錯啊!”

夏寧夕隐忍着心底翻湧的憤怒,問最後一個問題:“寧夕當初乘坐的馬車被人動了手腳,是也不是!”

“是。”趙媽媽手指猛的一抖,手中的筆落在地上,又慌亂的撿起來,将最後一個字完完整整寫下。

夏寧夕眼神深寒,咬牙切齒:“那馬車究竟被動了什麽手腳?”

趙媽媽聲音帶着哭腔,低着頭斷斷續續的回答:“寧夕小姐出生時,國師曾……曾來過府上,說……說小姐乃是天乙神格的命格。鄭夫人……她嫉妒,所以……寧夕小姐離開侯府時乘坐的馬車,安排我下了一種藥,食之可令馬匹發狂。”

夏寧夕憤然一揮袖,将地上兩張狀詞收入手中,緊捏在指間,冷眸微眯:“我給你們機會,自己去找侯爺把這些事說清楚。不過,我只給你們三日時間,若是還沒說,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我們一定說,一定說。”趙媽媽早已吓得魂飛天外,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不住的磕着頭。

夏寧夕也懶得再多說,身形一轉,禦氣飛速離開房間,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媽媽與芝蘭早已吓得渾身上下爬滿冷汗,看着房內恢複安靜後,虛軟無力的往地上一倒,竟然昏厥了過去。

回到房間,夏寧夕默不作聲的走到梳妝臺前将臉上的厚粉以及胭脂擦洗幹淨,随後又默不作聲的換了身幹淨衣裳出門,沿着回廊,失魂落魄的朝着孫氏曾住過的院子走去。

白落看出她情緒不對,連忙化作原身緊跟在她身後,一同前往那一方早就空落無人的院子。

房間被燒毀之處做了簡單的修繕,夏寧夕只着了一件黛色素裳,單薄的身形立在蕭索夜色掩映的回廊中,顯得很是凄清孤冷。

白落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抿了抿唇,輕輕嘆息一聲。

夏寧夕走至房門口,手指沿着門上的雕花輕輕拂過,苦澀一笑:“自我出生,就不招人待見,只有我娘對我好,可我卻不能保護她。那時候我還小,雖然什麽都懂,卻不會法術,又沒個依靠。我爹又不疼我,無論出了什麽事,旁人都會推到我頭上,挨了不知多少打,多少罵。”

“後來,我娘就莫名其妙被我爹從正室降為側室,我嫡小姐的身份也被大姐夏慕瑤所占。再後來,我就莫名其妙被送到山中老宅。”

白落咬咬唇,望着她看起來很是平靜淡然的眉眼,一陣心疼。

苦楚一笑,她繼續道:“我當時就想,其實走了也沒什麽不好,起碼不用總是挨打了。可是我怎麽會知道,這一走,竟然會和我娘天人永隔。”

“夏姐姐,你……受苦了。”白落抽了抽鼻子,忍不住落淚。

夏寧夕苦澀笑着搖搖頭:“我受的那些苦算什麽,想來,我娘當年被人冤枉,才是生不如死吧!就那樣不明不白的病重而死,她的心裏該有多冤屈。”

“夏姐姐……”白落欲言又止,忽然間覺得,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法安撫她曾經受諸多苦難,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夏寧夕也不再說下去,走至黑沉沉不見一絲光亮的房間正中,微微一笑:“娘,寧兒回來了。你放心,鄭氏欠你的,我一定會全部替你讨回來!”

“這才是我認識的小寧兒。”幽篁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他的周身在夜色中散着一陣淡淡的青色磷光,恍若仙人臨世。

夏寧夕回頭看他,神态又恢複往日的張狂傲氣,散漫笑了笑:“方才,貌似被你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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