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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斷絕關系,趕出候府

夏侯爺的臉色依舊陰冷沉郁,轉頭看向夏寧夕,吸口氣問:“寧夕,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說要如何處理?”

夏寧夕心頭一陣寒意夾雜着濃烈的怨忿積壓着,卻找不到出口發洩,她暗暗咬牙緊捏着手指,微垂着眼,冷靜道:“既然沒有證據,寧夕也沒什麽話好說。不過有了人證,若是移交給刑部,定然還是能查出證據。”

夏侯爺雖然心裏對鄭氏已是失望透頂,可終究是侯府的家事,他不想鬧的人盡皆知。

更何況,夫妻二十年,鄭氏雖然有錯,可表面上一直溫婉大方,起碼,一直盡心盡力服侍他,将侯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他總要顧念些夫妻情分。

思忖一陣,夏侯爺凝眉望着夏寧夕道:“此事到此為止,沒必要鬧到刑部。本侯責令,讓雲容去領杖責三十大板,逐出侯府,永遠不得再見侯府之人,你覺得如何?”

夏寧夕依舊覺得難消心頭之恨,冷眸微挑,輕哼一聲:“女兒還是替我那死去的娘覺得不值!”

夏侯爺沉吟片刻,補充道:“撇清她與侯府中人的一切關系,包括夏慕瑤與夏慕恒,也不得再見。”

瞳孔一縮,夏寧夕倒吸口氣,總算勉為其難點頭,冷眼斜睨着鄭氏:“那就先按照爹的意思來辦。”

鄭氏伸着手去抓夏侯爺的衣擺,揮着手臂嚎啕大哭:“侯爺,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怎麽罰我都可以,怎麽能讓我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女。”

“慕恒是本侯唯一的兒子,慕瑤也是本侯的驕傲,你難道還想讓他們跟着你一起離開侯府,失去侯府嫡長女的身份和世子身份嗎!”夏侯爺雙目中怒氣騰騰,看向鄭氏的眼神隐隐含着幾分厭惡。

夏慕瑤再次跪倒在地,叩着頭含淚哽咽,不住哀求:“爹,女兒求你,不要趕我娘離開侯府。若是離開侯府,你要她怎麽活?”

夏寧夕冷笑一聲,來日方長,她也懶得再管這根本理不清的亂七八糟的處置之事。面對夏侯爺微微一欠身,道:“既然事情已經得以處置,女兒先行告退。”

夏侯爺煩悶揮揮袖,并不多言。

夏寧夕深吸口氣凝神,瞥了眼仍是不住哀求的夏慕瑤,轉身從容冷靜的離開書房。

夏侯爺聽夏慕瑤求情求的煩躁不堪,一腳将匍匐在他腳邊的鄭氏踢開,語氣冷厲:“把大小姐帶回房間嚴加看管!鄭氏鑄下大錯,杖責三十,本侯會親自拟下休書,趕出侯府!”

鄭氏駭然瞪着眼,望着夏侯爺揮袖離開的背影,眼前一黑,徹底的昏厥過去。

“娘,娘,你別吓我啊!”夏慕瑤搖晃着鄭氏虛軟的身子,慌亂哭喊。

有兩名下人很快進了書房,說了一句“得罪”,便拉着夏慕瑤回往閨房。

鄭氏則被另外兩名下人帶着去往執行杖刑處。

一路走至回廊轉角處,夏侯爺深嘆口氣,擡手神情苦悶的揉了揉眉心。

他怎麽也料不到,枕邊最為信任之人,竟做下那麽多錯事,險些害死他的女兒。他的原配夫人,竟也是因為被她設計含屈而死。

深嘆口氣,他轉身正準備回房,面前,夏慕恒微擰着眉,拱了拱手:“爹。”

夏侯爺面色瞬間又冷了下來,掃了他一眼:“若是來為你娘求情的,就不必了。”

夏慕恒默了默,猝不及防的撩了衣擺跪下,俯首叩頭:“孩兒不求爹原諒娘,只希望爹念在二十年夫妻情分,從輕處罰。所謂母債子償,若是三妹心裏有怨,杖責三十,孩兒願替母親受過,求爹成全。”

鄭侯爺苦笑一聲,低頭望着他伏低的身子,嘆息一聲:“她做下諸多錯事,唯一做對的,便是給了本侯一雙讓本侯驕傲的兒女。恒兒,你是個好孩子,你娘犯的錯不該由你來受。”

夏慕恒仍是執着的叩頭:“爹讓孩兒留在侯府,繼續安享世子之位,孩兒心中已是惶恐。母親之過,若是孩兒不替她受着,此心難安。”

“你自小就懂事孝順,爹怎麽忍心讓你受罰。”夏侯爺深嘆口氣,俯身去扶他。

夏慕恒搖搖頭避開,緊蹙着眉:“若是爹不答應,孩兒只能忤逆爹的意思,離開侯府,從此後再也不回來。”

背脊猛然一僵,夏侯爺為難的望着他,沉吟一陣,遲疑道:“不如,爹就免了你娘的杖責?”

“三妹自小受盡委屈,全因母親一念之差造成,若是免了母親的刑罰,三妹那邊,孩兒以後也無法面對。”

夏侯爺愈發為難,深吸口氣直起身望着遠處,揮揮手,心有不忍:“既然你執意如此,為父就成全你的孝心。”

“多謝父親成全。”夏慕恒再次一叩頭,總算緩慢站起身。

夏侯爺擰眉望着他,不禁一陣心疼:“你去吧!”

夏慕恒微抿着唇點頭,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一直看着他走遠,夏侯爺才收回目光,心事沉沉的沿着回廊朝孫氏在侯府最後那段時間住過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間,夏寧夕長出口氣坐下添了杯茶,對着空氣喊了聲:“幽篁。”

房內青芒一旋,幽篁身姿翩然停在她面前,笑着打趣:“才這麽會兒沒見,小寧兒就這麽想我?”

壓在胸口的一口濁氣總算找到發洩的出口,夏寧夕眉頭一斂,緊盯着他,聲音幽冷:“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一直在園子裏閑晃嗎?為什麽說好的證據會突然不見?”

幽篁擡眼望天,無奈搖搖頭,啧聲道:“還不是因為你二哥跟那個丫鬟說了些話,那丫鬟就臨時改變了主意,把證據給銷毀了。”

夏寧夕瞳孔中驀地閃過一道冷芒,深吸口氣問:“那你為何不阻止?”

“我是為你好,你這個二哥人不錯,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們兄妹反目成仇。”幽篁挑眉,這麽個理由實在讓夏寧夕無言反駁。

心頭的濁氣瞬間下去了一打半,她起伏的情緒也平和下來:“來日方長,鄭氏定會自食惡果,我沒必要一次性趕盡殺絕。這次就當是我給二哥面子,放過她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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