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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燒毀罪證

夏慕瑤緊跟着慌張跪倒在地,對着夏侯爺苦苦哀求:“爹,我娘一定是被冤枉的,您不能僅憑幾句話,就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詞。”

夏侯爺沉痛閉上眼,深嘆口氣,對夏寧夕道:“寧夕,你可有證據,證明當年之事是鄭氏所為?”

夏寧夕微抿着唇,語氣肅冷:“時隔十年,即使有證據,也早已被鄭氏銷毀,當年的老國師也早已過世,要找證據,爹以為,可能大嗎?”

夏侯爺緘默下來,一時間,書房內除了夏慕瑤的哀求聲和鄭氏的啼哭聲,再沒了其他聲音。

夏寧夕想了想,籲口氣道:“不過,姨娘若是不介意,想要證明自己與這些事無關,我願意親自搜查證據。只要得到爹的默許,就算是姨娘的房間,我也可以仔細搜查,爹以為如何?”

鄭氏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駭然瞪大了眼,仿佛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般。

夏寧夕暗暗掃了眼她的神色,心知一旦搜查,肯定能找出證據,更是有了底氣。

夏侯爺沉吟半晌,無奈揮揮手道:“那你就親自去搜查吧!”

大丫鬟芝蘭連忙開口:“當年之事,夫人使了不少銀子,為了避免那些人日後賴賬勒索,夫人特意讓那些人簽了拿錢的字據,這些東西一直都還放着,我知道在何處。”

夏寧夕滿意點點頭,從容道:“既然你知道,也免得我搜查,辛苦你跑一趟,去把證據取過來吧!”

鄭氏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騰而起,怒瞪着雙目指着芝蘭,厲聲呵斥:“我待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忘恩負義!”

“夫人,芝蘭不想死。”芝蘭只顫着聲答了這麽一句,便慌亂站起身朝外小跑而去。

鄭氏頹然往地上一跌,險些要昏厥過去。

“娘。”夏慕瑤含着淚,慌不疊扶着鄭氏靠在她懷中,不住的啜泣。

夏寧夕冷哼一聲,挑眉間眼神陰寒:“當年你陷害我娘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鄭氏無力的看着她,冷笑:“我沒做過,無論你如何污蔑,我都不會承認。”

夏寧夕眉頭一豎,也懶得與她多說廢話,只等着芝蘭去拿證據。

此時,書房門口早已擠滿了下人,個個忐忑不安的觀望着。

夏侯爺一聲暴喝:“都給本侯退下!”

那些下人登時駭的一陣膽寒,忙不疊做鳥獸散,瞬間溜的無影無蹤。

迂折回廊,枝葉掩映,一名家丁恭謹的低着頭,面對着面前一身淡藍色衣袍的翩翩公子,小聲的說着什麽。

夏慕恒聽完,斂眉吸口氣,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名家丁忙不疊一點頭,折身快步離開。

夏慕恒微蹙着眉,負手望向鄭氏房門口,昂首闊步朝着鄭氏房門口行去。

他剛到門口,芝蘭便拿了證據準備去書房。

夏慕恒低頭看她,疑惑問道:“芝蘭,你拿的什麽東西?”

芝蘭手指一抖,連忙低下頭,緊抿着唇道:“回世子,這是侯爺命奴婢來取的東西,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麽。”

夏慕恒伸手停在她面前,眼神波瀾不興:“既然不知道,我看一眼,也無妨吧!”

芝蘭微咬着唇,面露難色,嗫嚅道:“世子,侯爺有令,任何人都不能看。”

夏慕恒也不勉強,收了手,看着她低着頭準備離開,忽然開了口:“芝蘭,若本世子沒記錯,你家裏還有疾病纏身的丈夫,一個才滿五歲的孩子。你丈夫的母親年邁,什麽事也做不了,這些年,我娘對你,一直多有關照。”

芝蘭手指猛地一陣顫抖,手中的盒子也順勢跌落在地,幾張字據翻騰而出,散落在地。

夏慕恒回轉身,望着地上的字據,眉頭微鎖:“本世子可以答應你,無論我爹是否趕你離開侯府,日後都會對你和你的家人多加關照。你遇到難事,只管來找本世子,本世子一定盡力而為。”

芝蘭眼含熱淚,抽噎一聲,面對着夏慕恒跪下,怯弱道:“世子,奴婢只是想活命,奴婢最近幾日總是被孫夫人冤魂糾纏,奴婢不想死。”

夏慕恒輕笑一聲,眸色清澈淡然:“我那個三妹,果然好本事。侯府從未有過什麽冤魂,全是她用法術制造出來的幻覺,你被騙了。”

芝蘭眼底閃過一抹惶然,不可置信的擡起淚眼望着夏慕恒。

夏慕恒吸口氣,轉了身朝相反方向走:“你自己看着辦,若是你不把證據交出去,我娘頂多被我爹趕出侯府。若是你交出去,我娘也許會坐牢。你跟随在我娘身邊十幾年,她待你如何,你自己心裏有數。”

芝蘭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也沒說,愣愣望着腳邊的盒子,半晌回不過神。

待夏慕恒走遠,她咬咬牙慌亂站起身,幹脆走回房間,點了燈,就着燈将所有字據燒了個幹淨,強壓着心底的恐懼,空手趕回書房。

回廊另一頭,抱着白落隐身而立的幽篁無奈笑着搖搖頭,望着夏慕恒走遠的背影。

白落仰着臉看他,一臉郁悶:“你為什麽不阻止那個丫鬟燒毀罪證?這樣一來,那個鄭氏還怎麽得到應有的懲罰?”

幽篁撫了撫他的頭,長舒口氣道:“白落,你還是太單純,什麽都不懂。你夏姐姐不想跟她二哥鬧翻,唯一的辦法就是留着鄭氏的性命。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不讓小寧兒日後後悔。畢竟,她這個二哥對她确實不錯,也是個難得的正人君子。”

白落不懂,伸着柔軟的爪子撓了撓耳朵,窩在幽篁懷中直撇嘴。

等了一陣,夏寧夕氣定神閑望着門口,總算看到芝蘭走來,皺了皺眉望着她空着的一雙手。

夏侯爺微微眯眼,打量着她忐忑不安的神态,冷聲問:“證據呢?”

芝蘭怯怯瞧了眼夏寧夕,暗暗咽了口唾沫,忐忑開口:“證據,不見了,我到處找也找不到。”

鄭氏像是忽然間松了口氣,本來沒了一絲光亮的眼眸,又重新精明閃亮。

夏寧夕心頭一震,狐疑的盯着芝蘭,總覺得事有蹊跷。方才她明明說的那般肯定,怎麽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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