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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喜帕

夏寧夕盤腿坐起身,斜睨着他,輕嗤一聲:“有那麽好笑嗎?為了維護你太子殿下的顏面,本小姐今日可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了。”

宇玄祯勉強止住笑,起身與她并排坐着,偏頭望着她道:“孤就是覺得奇怪,你只嫁給我這一次,按理說應該不懂男女之事,怎就方才學得那般有模有樣?”

“要你管!”耳根一陣發燙,夏寧夕別扭的別過頭。

宇玄祯緩慢湊近她面前,斜勾着唇角,輕聲問:“不會是……背地裏偷看過一些不該看的書吧?”

“宇玄祯,你到底想怎樣?外間傳聞當朝太子身體孱弱不能人事,本小姐不顧名節為你正名也就不說了,你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揪着別人的小辮子不放呢?”夏寧夕氣憤的緊握着拳頭,眼底怒火噴薄。

修長的手指緩慢擡起,宇玄祯伸手勾住她倔強的下巴,溫潤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流轉:“傳聞孤不能人事,孤可是挺冤屈。寧兒,你若是也信了,孤不介意以實際行動告訴你,孤到底是不是不能人事。”

耳根的紅漸漸蔓延到臉上,好像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夏寧夕忽覺渾身上下莫名的湧起一股悸動,暗暗咽了口唾沫,小心的往後退。

宇玄祯見她如此一副情态,收了手指,朗然笑出聲:“孤答應過你,不會強迫你。孤等着你,自己來找孤。”

默了一瞬,他擡手自枕頭邊摸出一只銀針,用力将手指刺破,抹了血跡在床榻正中的雪白喜帕之上。

夏寧夕皺眉看着他認真的擠着血塗抹,半晌不言語。

宇玄祯籲口氣,順手将外袍脫下,抱了被子遞到她懷中,眉眼間的笑意又恢複往日的溫潤,柔聲道:“早些休息吧!為了讓你放心,你睡外側,我睡裏側。”

望着懷中大紅的錦被,夏寧夕心頭五味雜陳,眨了眨眼又望望宇玄祯沉靜下來的眉宇,輕聲道:“宇玄祯,你是個值得人喜歡之人。”

宇玄祯佯裝沒聽到,扯了被子面朝着牆,閉上眼醞釀睡眠。這幾日忙着大婚,加上今夜折騰了大半宿,他也确實累了。

夏寧夕默默躺下,望着他的背影,心頭蕩起一圈圈漣漪。她在想,若是宇玄祯執意要與她行周公之禮,想必她也是不會拒絕的。只是覺得被他給算計,心理不平衡,僅此而已。

晨曦第一抹初陽映入寝殿,便有一排宮人守在東宮寝殿門口,池海站在門口正中,仰頭看着門框上方豔紅的綢緞,砸吧砸吧嘴,耐着性子守着。

直到将近辰時,池海才擡手敲門:“殿下,時候不早了,今日要去與陛下和太後娘娘、以及皇後娘娘,奉茶請安。”

房內,宇玄祯早已起身,端坐在桌邊披散着頭發翻看書籍,眉目沉靜。

夏寧夕剛剛起身,靠在床帷上望着他,懶懶打了聲招呼:“早啊!”

宇玄祯好笑的回頭看她懶洋洋的模樣,笑道:“快起來吧!陪孤去瑞和殿,拜見皇祖母。”

“你們皇家事兒真多,做皇家的兒媳婦,着實不容易。”夏寧夕撇了撇嘴起身,走至他面前瞄了眼他手上的書,又是那種枯燥無味的書,她沒興趣。

看她終于肯起來,宇玄祯松了口氣,對這寝殿門口道:“進來吧!”

池海得令,這才打開門,引着一班宮人進了寝殿,有忙着收拾打掃的,有忙着幫宇玄祯與夏寧夕梳妝洗漱的,一時間寝殿中人頭攢動。

其中兩名宮女走至床榻邊,将床上沾了血的喜帕收入推盤,相視一笑,出了殿門将喜帕交給瑞和殿趕來的掌事姑姑帶走。

折騰了一番總算梳妝好,對于頭上厚重的飾物,夏寧夕很是不滿,順手扯下來幾樣,才滿意了些,随在宇玄祯身後,只帶了掌事公公池海與随身侍衛洛青,并兩名宮女,一同出門。

宇玄祯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自始至終面上都挂着一抹極淡的笑。

瑞和殿大殿。

身着暗黃色繡鳳袍的皇後娘娘,與對面鶴發童顏,着了一身暗綠色織錦刺繡衣袍的太後娘娘端坐着飲茶,不時的說笑着。

看得出來,皇後娘娘很會逗人開心,太後對她也甚是喜歡。

一名身着紫衣的掌事姑姑端着盛放喜帕的托盤,微低着頭,邁着碎步走至太後面前,福了福身,将托盤呈到太後面前。

太後細看了一眼,滿意點點頭,長出口氣笑道:“哀家就知道,我這孫兒就是沒遇到心儀之人。看來過不了多久,哀家便可抱上嫡曾孫咯。”話音落,爽朗笑起來。

皇後緊了緊手中帕子,陪着笑道:“如今太子大婚已成,母後您心裏這塊心病,也算是放下了。”

“是啊,哀家現在就等着抱曾孫咯。”

太後呵呵笑着,沒來由的微微一皺眉:“也不知,這夏侯府的嫡小姐,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幾日前,我聽聞成王還曾去皇帝那裏開口,也說是想要求賜婚,就是這個夏侯府的嫡小姐。皇後,你說這丫頭真就有那麽好?”

太後抿唇笑的端莊:“人馬上就來了,母後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對,看看就知道了。”太後認同的點點頭,擡眼望向大殿門口。

回廊中,宇玄祯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緊了緊夏寧夕的手,小聲提醒:“皇祖母喜歡柔順乖巧的孫媳婦,你等會兒進去,不用多說話,表現的乖巧聽話些就好。”

夏寧夕揚了揚眉,不以為然道:“你不用操那個心,我自己有分寸。”

說話間,兩人到了瑞和殿大門口,門口宮人連忙翹着脖子高聲通傳:“太子殿下到。”

殿內宮人見太子進殿,連忙恭謹後退至兩側,低首見禮:“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宇玄祯面上擺上溫和笑容,牽着夏寧夕的手,緩步走至太後面面前不遠處,兩人一同俯首施禮:“孫兒見過皇祖母,見過皇後娘娘。”

“孫媳見過皇祖母,皇後娘娘。”夏寧夕微低着頭,眉眼間帶着溫婉柔順。心底卻一陣疑惑,這太子見了皇後,不是應該叫母後嗎?為何太子只稱她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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