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步步殺機
一眼注意到宇玄祯要走,灰衣刺客一聲喝令:“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此處!”
其餘刺客立刻執了劍俯身下沖,齊齊刺向宇玄祯。
夏寧夕心頭一緊,正欲出手阻止,半空中,灰衣刺客冷笑一聲,劍勢狂攬,裹挾着淡金色氣流,對着她的天靈蓋直劈而下。
“竟然也是個天師!”怒從心起,夏寧夕掌心金芒浮動,指尖覆上劍刃,金芒飛速流轉,身形翻旋,避過灰衣男子的攻擊,随後一劍刺向灰衣男子胸口。
凜冽的劍勢縱橫交錯,夏寧夕步步緊逼,那灰衣男子雖應對的有些吃力,卻也沒受半分傷,引着夏寧夕出了觀月樓,眼眸中冷芒畢現。
察覺到情況不對,夏寧夕連忙收了劍勢,回頭看向觀月樓之上與黑衣人周旋的宇玄祯。
雖然臉色蒼白至極,可宇玄祯的武學造詣着實不容小觑。黑衣人雖然人數衆多,卻也沒人能傷到他。
灰衣人冷笑道:“咱們同為天師,我也是好心相勸,以你的修為,跟着什麽人不好,為何非要跟着個短命的太子?”
“廢話少說!你給我聽着,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誰,只要敢傷他,我就是雙手染滿血腥,也定不會放過害他之人!”夏寧夕眼瞳幽寒,手中劍再次揮出,幻影浮動,劍陣初成。
觀月樓上的刺客人數越來越多,此時,洛青已經趕到,奈何被另外趕來的刺客攔截在觀月樓下方,連樓閣大門都無法進入,更不可能帶宇玄祯全身而退。
趕來之後,洛青第一時間發出了調動禦林軍的信號,卻遲遲不見禦林軍趕來。
宇玄祯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急促,手中長劍早已染滿血痕,周圍刺客雖有死傷,後續又會有新的刺客補上,數量根本不見減少。
夏寧夕沒了耐性,劍陣祭出,玉色劍芒裹挾着金光在暗夜中驟然大盛。
她轉了身慌忙朝着觀月樓趕回,灰衣人吃力抵擋着劍陣,惱怒望着她的背影,急欲脫身。
翩然落在觀月樓上,夏寧夕手中劍勢橫掃,周圍刺客瞬間倒了一大片,洇開滿地血水。
其餘刺客登時害怕起來,執着劍惶惶望着滿目嗜血之色,狷狂冷傲的夏寧夕,後怕的退縮着,竟不敢近前。
正此時,觀月樓頂上再次沖出十幾名刺客,下方的刺客有了底氣,氣勢洶洶的執着劍同時發起進攻。
被刺客纏住,夏寧夕實在沒辦法一直護着宇玄祯,只想盡快把這些刺客全部鏟除,能盡快全身而退。
宇玄祯臉色發白的跌坐在樓欄邊緣,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半空中,一抹身着綠衣的身影緩緩落下。
眨眼間,一陣狂風自觀月樓內側肆虐傾掃而過,宇玄祯心頭一震,還未來得及看清那綠色身影,整個人竟被陰沉的狂風掀起,猛然朝着樓臺下方跌去。
觀月樓共有五層,從此處摔下去,定然性命難保!
“宇玄祯!”一陣強烈的恐懼沖上心頭,夏寧夕也懶得再去管那些刺客,随着宇玄祯跌落處,奮不顧身的縱身往下跳。
綠衣身形冷笑一聲,很快便化作一陣流光,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宇玄祯微睜開眼,望着滿眼驚恐的夏寧夕,意識陷入深沉的混沌之中。
他記得,一身淡青色古樸衣袍的女子站在巍峨恢弘的白色宮殿門口,身姿缥缈,望着下方身着玄服的男子,揚眉問:“玄止,你可曾喜歡過我?”
男子淡笑,答道:“傾我生生世世,願護你生生世世,只是喜歡,是否太淺薄了些?”
女子歪着頭,笑容清淺:“那是什麽?”
“淨汐,那不只是喜歡。”男子無奈搖搖頭。
“不只是喜歡。”宇玄祯苦澀一笑。可他,拿什麽護她生生世世,他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緊緊握住他的手,夏寧夕緊蹙眉頭,旋身将他抱在懷中摔落在地,不顧身上疼痛,爬起身惶恐不安的望着他,喊他的名字:“宇玄祯,你給我醒醒!我才嫁進東宮多久,你這麽快就讓我守活寡,你也太不講義氣了。”
宇玄祯緊蹙着眉,伸了手握住她的手,體內靈氣損耗實在太過嚴重,實在撐不起力氣與她再說一句話。
禦林軍總算姍姍來遲,禦林軍副将趙宇慌張跑到夏寧夕面前停下,看了一眼之後,沖着觀月樓一聲大喝:“給本将軍抓活的!”
那些刺客一看禦林軍趕來,對視一眼,整齊有序的躍身出了觀月樓,沿着附近房頂飛也似朝着城外逃去。
洛青躍身下了觀月樓,冷聲吩咐:“封鎖全城,務必将刺客捉拿!”
趙宇連忙應聲,帶了禦林軍一邊追趕一邊下令封城。
夏寧夕吃力的将宇玄祯扶起,慌張的對洛青交待:“快帶殿下回東宮。”
洛青一句話不多說,鄭重一點頭,幫着夏寧夕扶了宇玄祯上馬車,馬車疾馳而起,一路直奔皇宮。
昏暗的巷子中,宇晟池緩步走出,凝眉盯着馬車疾馳離去,想起方才夏寧夕因為恐懼害怕而發白的臉色,掌心漸漸緊扣。
與他來說這世間最值得他恐懼之事,便是他費盡心機的奪得皇權,費盡心機奪得夏寧夕的心,而夏寧夕,卻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不顧生死,不顧危險的為了別人跳下樓臺。
那個人,偏偏還是整個皇族,他最為忌憚之人。
深吸一口氣,宇晟池微微眯眼,掩在袖中的手青筋突起,一直望着馬車消失在濃濃夜色中,依舊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東宮亂作一團,宮人進進出出,不停走動。太醫院主簿柳之行領着一班太醫守在床榻附近,個個神情憂慮。
夏寧夕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處理,緊繃着唇守在床邊,拿着絹巾幫宇玄祯擦拭唇邊溢出的血跡,白色的絹巾早已染紅,她随手一丢,強自鎮定着,看向站在一旁把脈的柳太醫,吸口氣問:“殿下到底怎樣了?”
柳太醫惶恐跪倒在地,抖抖索索答道:“回太子妃娘娘,殿下并未受什麽傷,只是氣息虛浮,脈象也很虛弱。這是多年留下的病根,臣實在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