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葡萄是酸的還是甜的
雲辰蹙眉搖頭:“你只是妖,不會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夏寧夕是太子妃。我與她之間,可以是知己朋友,卻永遠不會有別的感情。”
嘲弄一笑,顏姬凝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承認也好,反正我也看出來了,宇玄祯與她來說比她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就算你告訴她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這樣吧,我告訴你她在哪裏就是。”
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雲辰忙問:“你知道她在哪裏?”
顏姬挑眉,認真點頭:“我也是無意中看到她的行蹤,她好像在一個農家小院,跟一個叫什麽宇晟池的人在一起。”
“是成王。”雲辰心中不安,他向來心思敏銳,自然明白成王對夏寧夕有所喜歡。可他想不明白,夏寧夕怎麽會跟成王在一起,難道會是成王知曉夏寧夕受了重傷,把她帶走了嗎?
看他神情憂慮,顏姬努努嘴,道:“你不用擔心,她現在無事。要擔心,你也得擔心一下那位太子殿下。他可是中了劇毒,生死攸關,能否捱過去可是個大問題。”
蹙眉吐口氣,雲辰為難道:“可殿下說過,将太子妃交給我保護,若是太子妃出了什麽事,我要如何跟殿下交待。”
眼珠滴溜溜一轉,顏姬道:“這樣吧!我幫你去找夏寧夕,你只管趕路去尋宇玄祯。宇玄祯如今正是需要人保護之時,又有那麽多人想取他性命,可謂是步步兇險。”
“也好,那就拜托給你。”雲辰想也未想,便答應下來。
顏姬忍不住噗哧笑出聲,歪着頭道:“你倒是不見外,咱們兩個算是什麽關系,我又憑什麽要幫你?”
“起碼,我現在以将你視為朋友。”雲辰從容道。
雖然對于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不過雲辰能将她視為朋友,顏姬覺着也算進了一大步,籲口氣,無奈道:“算了,我不逗你了,明日一早,我就去找夏寧夕。”
“多謝。”雲辰拱手,誠誠懇懇道。
掩口咯咯笑着,顏姬身形輕盈一旋,靠入他懷中,伸手勾住他的下颌,挑逗道:“雲相傾世姿容,小女子真是仰慕有加,不知雲相可否賞臉,與小女子一夜貪歡?”
雲辰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眼神一沉,推開她道:“請你自重!”
“真是經不起逗,成日一本正經的,無趣的緊。”
顏姬讪讪一擺手,身形再次一旋,側躺在靠窗的貴妃榻上,微眯了眼:“快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皺眉松口氣,雲辰這才走到床邊躺下,連外袍也未脫,和衣睡着。
雨過天晴,清晨空氣格外舒涼爽清新。
夏寧夕起了床之後,打着呵欠站在窗口伸了個懶腰,随後洗手洗臉,穿好外袍出門。
院子外,烏衣正将最後一個包袱往馬車上放,宇晟池一身淡煙色華貴衣袍,袖襟處繡着水墨色飛燕,翩然風姿芝蘭玉樹,倒不負美男子盛名。
夏寧夕摸索着下巴細看着,嗤笑一聲:“可惜了,比之宇玄祯,總是差點什麽。”
夏慕瑤突然出現在她身側,冷着語調問:“王爺哪裏比不得那個病怏怏的短命太子?夏寧夕,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偏頭瞧她一眼,夏寧夕嗤笑道:“你家這串葡萄是酸的還是甜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過我家那串葡萄倒是甜的緊。大姐,你這輩子絕對吃不到那麽甜的葡萄。”
“夏寧夕,你要不要臉!”夏慕瑤怎麽也想不到,夏寧夕說話竟直白大膽到這般地步。
“怎麽,我說錯了?難不成是大姐你也想嘗嘗我家那串葡萄?”
夏寧夕鄙夷扯了扯嘴角,“不過很抱歉,那串葡萄是我的,我可不允許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去嘗。”
“我看你能嚣張幾時?宇玄祯終究是個短命的,以他的身子骨,你還是照顧好他為妙,免得沒等到登基那一日,就突然暴斃,到時候,你就只能守活寡。”
夏慕瑤冷笑一聲,轉身大步朝大門口走去。
夏寧夕好笑搖搖頭,眉頭微挑:“那咱們就走着瞧,看誰笑到最後。”
不過仔細想想,她還是會擔心,雖然只要她留在宇玄祯身邊,宇玄祯的身體便會慢慢好轉。可一直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心頭不由的一陣沉悶,夏寧夕深吸口氣,眉宇深凝,心道:“宇玄祯,你一定會好好活着,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一生一世。”
夏慕瑤已經走至宇晟池身側,溫柔淺笑着,道:“王爺,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宇晟池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依舊站在堂屋門口的夏寧夕,道:“寧夕,該走了。”
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夏寧夕大氣一笑,道:“這幾日,多謝皇叔悉心照料,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就不與皇叔同行了。免得打擾了皇叔與王妃恩愛,就此別過。”
說完,躍身就朝房頂上飛速行去。
“夏寧夕!”宇晟池急喊了一聲,急忙朝她追去
眼珠暗暗一轉,夏慕瑤急忙拉住他的袖擺,皺眉道:“王爺,你讓她走吧!她畢竟是太子妃,若是總跟在王爺身邊,到時候對你們二人的名聲都會有所影響。更何況,夏寧夕心中所念,只有太子一人,就算王爺對她有意,可她如今已嫁做他人婦,王爺這是何苦?”
宇晟池不得已頓住腳步,回頭冷冷看着她,語氣不善:“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向來與她不和,又恨她殺死你的母親,如今不讓我跟着本王,不過是怕她搶了你的成王府正妃之位。”
夏慕瑤搖搖頭,鎮定道:“慕瑤并未如此想,而是為王爺考慮。只要王爺答應我一件事,下次見到三妹,我定會想方設法讓她心甘情願留在王爺身邊。”
心底微微一動,宇晟池狐疑盯着她,問:“你究竟想要本王答應你什麽?”
深吸口氣穩住情緒,夏慕瑤松開手,從容坦然道:“此事,王爺不能急,若想讓夏寧夕心甘情願留在王爺身邊,還得從太子下手。自從夏寧夕的母親去世後,她在這世上可以說是無牽無挂,如今,她唯一的牽挂便是太子,王爺只要拿太子的性命威脅她,她定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