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肉模糊的屍體
夏寧夕靠在他肩頭,自嘲一笑,道:“不過你是一國儲君,你有責任,有抱負,你的心裏不會只裝着我。”
輕嘆口氣,又道:“有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最是無情帝王家,宇玄祯,我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有沒有未來,只是單純的選擇跟你在一起。其實,結果與我來說并不重要。”
“以後的事,誰都無法預料。”宇玄祯扶她站好,望了眼天空中挂着的一輪彎月,“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夏寧夕點點頭,望着他嫣然一笑,兩人攜着手,轉了身往回走。
街道另一端,坐在馬車中的宇晟池撩開簾子,眼底閃過一道冷芒,望着夏寧夕與宇玄祯攜手離開的背影,輕哼一聲,放下簾子坐好,如何也壓不住心頭狂躁的妒火。
坐在對面的夏慕瑤看他臉色不大好,抿了抿唇,皺眉問:“王爺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深吸口氣,宇晟池擡眼看她,冷聲問:“本王聽說,魏地郡主華若靈也跟随着來了柳都。”
“王爺說的不錯,若靈郡主的确也來了柳都。而且,若靈郡主的心思,妾身是清楚的,據說自小便心儀太子。自從夏寧夕嫁入東宮之後,若靈郡主便一直想方設法找夏寧夕的麻煩。但王爺應該也清楚,太子對夏寧夕維護至極,寧願惹怒陛下和太後,也會不顧一切護着夏寧夕。”
“既然她那麽喜歡太子,本王也許可以成全她。”宇晟池陰冷一笑,吩咐道:“烏衣,尋找地方落腳。”
“是,王爺。”烏衣忙應了一聲,駕着馬車朝前方不遠處的客棧行駛。
水動風涼,初秋的夜,冷風淡淡。
斑駁的燈籠光線映照下,數條似人非人的陰影飛速踩着牆壁朝幾處人家沖去,緊接着,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了寧靜的夜。
血光飛濺,映照着牆面上可怖的陰影以及飛濺的血水,傳來細碎的咀嚼聲。
清晨陽光初透,夏寧夕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便趿拉了鞋子去洗臉盆處洗臉。
洗好了臉,她沖着門外喊了一聲:“宇玄祯。”
外面許久都沒人回應,她皺皺眉,又喊了一聲:“宇玄祯?”
房門打開,一名小丫鬟對着她福了個身,低首道:“回夫人,宇公子一早交代,說是要入宮面聖,讓奴婢跟夫人說一聲,耐心在此處等着他。他辦完事,會盡快回來。”
心頭驀地湧起一陣不安,夏寧夕疑惑的問:‘他可有說要去做什麽?’
丫鬟搖搖頭,道:“這個宇公子倒是未說。”
抿了抿唇,夏寧夕倒吸口氣,凝眉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再次一福身,轉身邁着碎步離開。
夏寧夕心情沉悶的走回房內坐着,蘸了牙粉站在窗口心不在焉的刷着牙,心中總覺得七上八下的,難以安穩。
馬車緩緩行駛在去往皇宮的道路上,半路上,忽然停下。
宇玄祯微一皺眉,看向季子陵,道:“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季子陵颔首,撩開簾子看向前方。
前方街道上,悲悲切切的啼哭聲此起彼伏,周圍圍着一堆看熱鬧的百姓,将路給堵了個嚴實。
有衙門的官兵正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一家人的院子中擡出來,上方蒙着的白布也滿是血跡。
季子陵仔細看了看,吐口氣放下簾子,轉頭看向宇玄祯,凝眉道:“公子,此處好像發生了命案,官府的人正在查案。”
宇玄祯微垂着眼睫,想了想,道:“既是發生了命案,我們繞路走就是。”
季子陵問:“公子難道不擔心,會是妖孽作祟?屬下剛剛看了,應該死了好幾個人。這案子怕是不簡單。”
宇玄祯淡笑,道:“無論是否妖孽作祟,這裏是蒼瀾國,本公子不能插手。我們繞路吧!我們來蒼瀾國,還有許多重要的事要做。”
季子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幹脆坐好,對外側趕車的洛青道:“洛青,我們繞路吧!”
“好。”洛青随口應了一句,調轉了馬車,從另外一條小路出發,趕往皇宮。
青石斑駁的巷子裏,一道灰黑色的陰影如影随形的跟随在馬車附近,巷子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洛青東張西望着,總覺着哪裏不對,可是卻琢磨不出究竟哪裏不對。
眼看着馬車已經行到巷子正中,一陣深重的呼吸聲響徹在巷子裏,馬匹突然間受了極大的驚吓,一聲嘶鳴之後,揚着前蹄突兀的往後退。
“籲~”洛青趕忙勒緊了缰繩,總算止住了馬匹繼續後退,巷子裏的光線剎那間暗下來,如同突然間進入黑夜。
一團墨紫色的氣暈從馬車後方飛速沖出,落在馬車前方,一陣旋轉,化作一名身着墨藍色寬袍的男子,鬥篷遮蓋了整張臉,只露出一張嘴,唇角帶着陰森冰冷的笑。
洛青眼眸一沉,手掌迅速握在劍柄上,喝問:“你是什麽人!”
“哼!把車內之人留下,我會放過你們。”藍袍之人陰笑着道。
“想傷公子,做夢!”洛青眸色一暗,拔劍就朝藍袍之人刺去。
藍袍之人不屑的勾着唇角,袍袖一揮,黑紫色的氣流忽然重重搭在洛青胸口正中。
洛青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數丈遠,口中溢出一股腥鹹氣息,猛然間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強撐着力氣,對馬車內的季子陵道:“子陵,保護好公子,盡快去皇宮。”
話音落,以劍支撐着身體站起身,揮劍禦了內力,拼盡全力刺向藍袍之人。
季子陵也慌忙從車內探出身,揮劍禦了內力,兩人合力,一同襲向藍袍之人。
藍袍之人輕蔑一笑,兩掌旋動,濃烈的黑紫色氣流洶湧沖出,倏忽間打在兩人身上。
劇烈的痛楚一瞬間漫遍全身,季子陵與洛青一同跌落在地,口中噴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季子陵擡袖将唇角血跡擦掉,咬牙強撐着站起身,擡劍執指着藍袍之人,決然道:“有我季子陵在,你休想傷我家公子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