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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強撐

“就憑你?凡胎肉體,自不量力!”藍袍之人冷笑,掌心蘊着渾厚的法力毫不留情的推打在季子陵胸口。

濃重的血腥氣沖上喉頭,季子陵大口吐出秾豔的血色,染在紅衣之上,襯得那一身紅衣更為豔麗。

眼前的景物已經模糊,他卻依舊不肯倒下,一步步朝着藍袍之人走去,将體內所有內力都激發而出,擋在馬車附近,阻止藍袍之人靠近。

“子陵……”洛青震驚的看着他,奈何他自己也傷得太重,一時間難以再爬起來。

“子陵,退下。”車內,突然傳出宇玄祯清淡如水的說話聲。

季子陵微微一愣,驚異扭頭,看向車內。

宇玄祯籲口氣,淡淡道:“他要找的人是我,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無需再攔着。”

“公子……”季子陵喉嚨發疼,聲音也有些嘶啞。

宇玄祯平靜道:“我知你與洛青忠心護主,但有時候,硬拼并不能解決問題。”

藍袍之人冷笑一聲,袍袖一揮,車簾随風卷起,宇玄祯泰然自若的端坐其中,看着他:“封魔塔封印還未解除,這就等不及了嗎?”

藍袍之人哈哈大笑,掩在鬥篷下的一雙幽藍色眼瞳透着陰狠:“你如今只是個凡人,淨汐上神也早已灰飛煙滅。只要殺了你,這個世上再也無人能阻止封魔塔封印破除!到時候,三界六道大亂,九州三界大劫将至,所有一切定會混沌毀滅!”

宇玄祯輕笑一聲,擡眼看着他,道:“所以,你認為我現在只是凡人,想殺我便易如反掌?”

藍袍之人冷哼一聲,死死盯着他:“我奉帝魔之令尋了你三百年,如今總算将你找到,這一次,定讓你魂飛魄散。”

“那你倒是試試。”宇玄祯眼眸微眯,暗光浮動。

藍袍之人眼底閃過一道濃烈的戾氣,擡掌祭出渾厚的法力,猛然朝宇玄祯推去。

宇玄祯微閉雙眼,指尖緩慢擡起,一道金色光芒從指尖流瀉而出,本來細微的金芒倏忽間化作一條游龍,轟然散開,形成一道極強的屏障,輕易阻擋了藍袍之人的法力。

藍袍之人駭然一驚,踉跄着往後退了一步。

宇玄祯面色冰冷,趁此機會,袍袖迅速一揮,金芒化作一道強勁的氣流,轟然砸向藍袍之人胸口。

一陣沉悶的疼痛直透肺腑,藍袍之人忙擡手捂住胸口,難以置信的擡頭看向宇玄祯,咬牙搖頭:“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個凡人。”

宇玄祯從容不迫:“本帝君雖然轉世為人,不代表修為也因此散盡。若你還不走,本帝君不介意将你打的魂飛魄散!”

心底驀地湧起一陣畏懼,藍袍之人眼珠陰險一轉,身形一旋,化作墨紫色氣流沖上天際,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昏暗的巷子恢複光亮,宇玄祯臉色一瞬間慘白如霜,他猛的咳嗽一聲,鮮血順着唇角滴落在淡藍色衣袍之上,暈染出一大片血色。

洛青勉強禦氣站起身,扶着季子陵上了車,看到宇玄祯衣衫上的血跡,駭然一驚,道:“公子,你受傷了!”

宇玄祯鎮定坐着,深吸口氣,平靜道:“先回驿站,送消息到玄幽閣,暫時先将計劃擱置,過幾日再動手。”

“是。”洛青急忙應了一聲,扶着受了重傷,可以說是奄奄一息的季子陵在車內躺好,随後撩開簾子坐在外側,盡快趕着馬車回往驿站。

夏寧夕一個人坐在房裏止踯躅不安的來回走了無數回,直晃得小葡萄眼花缭亂,小葡萄終于忍無可忍的發表意見,不滿的盯着她,道:“喂,主人你能不能不走了?”

夏寧夕咬着手指,凝眉盯着她,道:“我總覺着心裏不安穩,總之就是宇玄祯一個人去皇宮我不放心。”

小葡萄不以為然的白了她一眼,道:“真是瞎操心。”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細微的騷動,驿館的下人着急的問着:“宇公子這是怎麽了?”

夏寧夕驀然瞪大了眼,慌不疊朝着門外跑去,一眼看到洛青扶着虛弱不堪的宇玄祯,正朝這邊走來。

季子陵已經昏迷,被一名驿館的管事扶着,進了另外一間房安頓下來。

夏寧夕疾步上前,從洛青手中接手扶住宇玄祯,緊蹙眉頭,擔心的問:“你這是怎麽了?究竟是誰傷了你?”

“先進去。”宇玄祯緊握住她的手,兩人一同進了房間。

洛青隐忍着傷處疼痛,對身側跟着的驿館管事道:“麻煩這位大人幫個忙,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給我家公子醫治。”

随手掏出一錠銀子遞給管事:“這是診金,若有多的,大人就權當是個酒錢。”

“在下豈敢。”管事忙拱拱手,轉身離開,小跑去吩咐人盡快請大夫。

洛青舒口氣,想着季子陵那邊無人照顧,宇玄祯這邊有夏寧夕和小葡萄守着,定然無事,于是轉了身,去季子陵的房間暫時照看。

夏寧夕小心的扶着宇玄祯到了床邊,幫他脫了外袍讓他躺下,擰了毛巾幫他擦拭唇角幹涸的血跡,皺着眉抱怨:“我一看你這情況,就知道肯定是動用了法力。你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随意動用法力,為何還總是一個人往外跑?”

宇玄祯虛弱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今日是意外,若只是一些殺手,子陵和洛青自然能輕松應對。”

夏寧夕抿唇,疑惑問道:“也就是說,你今日遇到的不是殺手?更不可能是慕容衍的人?”

宇玄祯輕笑,道:“如今蒼瀾國有兩方黨派,一派主張講和,一派主張開戰,所以,慕容衍就算要對我下手,也不會蠢到在柳都下手,授人以柄。”

夏寧夕着急起來:“那你倒是說說,究竟是什麽人要殺你?”

“一只魔,大概是受什麽東西指使吧!”宇玄祯并不打算仔細回答這個問題,敷衍道:“寧兒,我累了,你在這守着,我休息一會兒便好。”

夏寧夕低頭看了眼絹巾上的血跡,也沒心思繼續問下去,幫他掖好被角,皺着眉,柔聲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這守着,直到你醒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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