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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被困宮牆

白落走近前将手爐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皺眉道:“奇怪了,夏姐姐怎麽把手爐放在這?”

小葡萄心裏一驚,急忙跑上臺階打開門來看,頓時驚異道:“糟了,主人不見了!”

白落駭然瞪大了眼,也跟着跑到門口去看,一看之下頓時心驚,轉身就朝清微真人的房間門口跑,急促的拍着門喊起來:“清微真人,不好了,夏姐姐不見了。”

清微真人剛剛入定出來,眉頭一皺,急忙起身開門,問:“她去了何處?”

“不清楚,但是手爐在臺階上放着,似乎走的很匆忙,想必是下山。”

清微真人颔首,道:“你們別急,也許她只是又去了山下的鎮子,你們去找找看,我去別處找找看。”

白落急忙點頭,轉身就朝大門口跑。

“喂,你等我一下。”小葡萄在後方急喊着,一同朝院子外跑去。

清微真人也不敢耽擱,擡指掐算了一陣,倒抽口氣深凝眉宇:“帝君,如此又是何苦?”

下山之後,夏寧夕雇了一輛馬車趕往京都,到達京都時,已是兩日後。

京都城一如往常的繁華熱鬧,百姓臉上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喜悅,依舊是太平安穩的模樣。

夏寧夕找到一家客棧,下了馬車後進入店內坐下,點了兩樣小菜和一壺酒,邊喝着酒,邊望着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

側耳間,聽到隔壁桌一對中年夫婦在說話。

婦人笑着道:“明日就是陛下大婚了,咱們這天宸國可算是迎來一樁大喜事。到時候咱閨女和李家那小子也沾沾皇家喜氣,先把親事給定下來吧!”

男人笑呵呵道:“那就聽你的,明個兒就給他們定親。不過咱們還是得趕着看皇後娘娘的鳳駕。聽說這皇後娘娘可是魏王爺唯一的女兒,國色天香,還真配得上咱們陛下。”

“那是,只是可惜了,卻不知之前那位太子妃去了何處。”婦人突然感慨了一句。

男人皺眉道:“提那個幹什麽?我可聽說那太子妃是個狂妄的女子,怕是配不上陛下,被陛下給休了吧!”

“瞧你這話說的,先帝賜婚的怎麽能休?咱別亂說,還是吃東西吧!”婦人嗔了一句,給男人夾菜。

男人也就沒再說下去,點點頭吃起菜來。

夏寧夕緊捏着筷子,眼睛被水霧模糊,最終壓了下去,始終沒有落淚。

她笑了笑,自我安慰:“一定都是胡說的,他答應過我,此生絕不納妃。”

随意吃了幾口菜,将面前的一壺酒喝完,她放下一粒銀锞子,站起身離開客棧,帶上帷帽一路往皇宮行去。

到達皇宮附近時,已是深夜,夏寧夕站在宮牆外,試着運轉內力往牆上躍去,可拼盡了力氣,也才勉強躍上宮牆,還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好在夜巡的內宮近衛都在別處巡邏,因此沒人發現她。

深吸口氣穩了穩神,她正準備往下跳躍,腳下一滑,硬生生從宮牆上滑了下去。

“嗯~疼死了。”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爬起身,她咬咬牙,才發現自己落在一處被封閉的宮牆內,若想往內宮走,還得繼續翻牆。

但是她試了試,根本沒辦法再聚集內力,而且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很虛弱。

她皺眉嘆了口氣,想起之前宇玄祯缺一魂的時候,比她還要虛弱,唯一比她強的是能夠使用法力。

現在想來,她突然覺得,若那一魂是宇玄祯是,拿回便也拿回了,她不怪他。

她想找到他,告訴他這些話。無論她是否還有法力,她都是愛他的。

這樣想着,她站起身再次試着凝聚內力,繼續試着往牆上跳躍。

許久之後,她終是沮喪了,頹廢的靠在牆上自嘲一笑。

養頤殿依舊燈火通明。

宇玄祯一身明黃色素袍,領間襟底刺繡着五色金龍,指間執着朱砂筆,依舊在不知疲倦的批閱奏章。

池海掩着口悄默聲的打瞌睡,過了一陣,小聲提醒道:“陛下,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宇玄祯停筆,擡頭問:“什麽時辰了?”

“都快過子時了,明日是您和若靈郡主大婚,不能總這麽熬着。”

“明日要大婚了。”

宇玄祯蹙眉,站起身走至大殿門口,蒼涼一笑:“寧兒,朕明日要大婚了,你來了麽?”

他話音剛落,洛青一身墨綠色衣裳,披着件深紫色兔絨披風走來,凝眉停在他身側,拱手道:“陛下,不出您所料,太子妃來了,如今正被困在宮牆內。”

“朕去看看她。”宇玄祯心頭一陣抽痛,轉身就朝宮牆方向走。

洛青急忙走在前方引路。

池海在後方焦灼的喊着:“陛下,您好歹拿件披風,這天兒可是很冷的。”

宇玄祯根本不聽,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

子時已過,空氣中的寒意又加重了幾分,夏寧夕蜷縮着身子縮在牆角,低頭失神的望着角落的枯草自言自語:“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大冬天的,草都凍死了。”

宇玄祯此時恰恰走到宮牆附近,施了隐身術法躍身上了側面一棵花樹上,低頭滿眼心疼的望着她。

夏寧夕嘆了口氣,苦笑:“宇玄祯,你可真是夠混蛋的,這才抛棄我多久,就急着娶新人了。真是應了那句,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可惜,老娘我就是不愛哭,我保證就算你跟華若靈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也絕不會在乎!”

“還是那麽嘴上不饒人。”宇玄祯心中好笑,唇角扯起的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夏寧夕扯着枯草咒罵起來:“混蛋宇玄祯,是你害得我傷心,還失去了所有靈力。害得幽篁失去千年修為,如今青絲皆白,還不肯再見我。我要見到你,一定不會放過你!”

“到底是愛是恨,從上一世你就不曾給過我答案,這一世,我不需要了。”

一陣冷風呼呼掃過,夏寧夕縮了縮肩膀,凍得渾身發抖。

她忽而嘆氣:“我自小體質異于常人,皮糙肉厚耐打擊,以前從不怕冷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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