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6章 新帝登基

輔政大臣還要反駁,宇玄祯擡手示意他不用開口,平靜看着皇後道:“父皇如今已不在,天宸國朝綱以及一切政務,按孝道來講,孤急着登基确實急了些。這點皇後娘娘說的不錯。但自古忠孝難兩全,若要天下人服從臣服,登基自然是重中之重。另,皇後娘娘身為後宮之主,卻罔顧國法祖制,感情用事,實乃愧對父皇重托,即日降為賢妃。念其對父皇情深意重,送太廟為父皇祈福。”

皇後驚駭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太子,你還未登基,有何權利發落本宮!”

宇玄祯凝眉吸口氣,看向輔政大臣:“傳國玉玺,父皇可有傳與孤?”

“全在此處。”輔政大臣忙從袖中掏出傳位诏書和傳國玉玺,恭恭敬敬遞到宇玄祯面前。

宇玄祯接過玉玺,舉高了些,道:“登基大典即日籌備,今日孤以傳國玉玺號令,誰若不從,便是有違父皇遺旨!”

皇後瞬間臉色發白,渾身癱軟在地。

宇玄祯看向淑妃,又道:“淑妃娘娘恭順懿德,堪為後宮典範,即日擢升太後,掌管後宮,太後是為皇太後。”

“謝陛下隆恩。”淑妃悲悲切切的伏地謝恩。

宇玄祯面色雖有沉痛,卻威儀不減,稍為松口氣,對跪在人群之中的雲辰道:“父皇的喪事,交由雲相安排,戶部主理,不宜太過隆重。”

“臣,領旨。”雲辰俯首道。

這時,大殿外冷風一掃,一道绛紫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大殿門口,拱手面對着宇玄祯,凝眉道:“殿下,大事不妙。成王借陛下賓天之機,已暗中安排人帶兵離開京都,前往與京都對峙,最為繁盛的孟州城。就在昨夜,孟州附近幾座城池全部倒戈,擁護成王。”

“此事防不勝防,孤将他逼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好事,起碼京都城沒有引起任何混亂。”宇玄祯平靜道。

大殿內跪着的衆人瞬間嘩然一片,從悲傷中抽出神,議論紛紛。

宇玄祯平靜道:“孟州之亂,早在孤預料之中。不過如今尚還不需擔心。十三皇叔為了收攏民心,不會做出太大舉動,只會以安撫民心為主。”

下方的議論稍為平息了些,依然有哭聲混雜着。

宇玄祯回頭看一眼床上似是熟睡的建元帝,心道:“父皇,兒臣還有太多事要做,不能在此守着父皇,望父皇見諒。”

轉了身,決然離開。

龍千風的身影也随之快速消失。

洛青與雲辰緊跟在宇玄祯之後。

雲辰蹙眉道:“殿下,孟州城離魏地不遠,臣擔心若是成王有心威脅,魏王爺會倒戈。”

宇玄祯認同颔首,問:“你可有什麽良策?讓魏王爺投鼠忌器?”

雲辰抿抿嘴,艱難開口:“為今之計,只有一個,便是接魏王爺最為疼愛的女兒若靈郡主入宮,奉為皇後。這樣一來,魏王爺定然顧忌姻親,不敢與成王勾結。更何況,若靈郡主一直對殿下有意,定會欣然同意。”

宇玄祯頓住腳步,看着他輕笑一聲:“不可能。孤此生不會再納妃。”

轉頭繼續往前走。

雲辰急促道:“殿下不必如此往心裏去,臣出這個主意是有兩層用意。”

“你直說,孤沒時間聽你廢話。”

“其一,接若靈郡主入宮,殿下只是做戲,不會與若靈郡主有夫妻之實。其二,殿下應該很了解太子妃,以她的性子,絕不會輕易放手,會回來找殿下。若想讓太子妃對您完全放下,便只能讓她對您死心。”

宇玄祯驀地再次頓住腳步,皺眉看着他:“雲辰,你的确了解孤。”

雲辰攏着袖子嘆口氣:“臣自小伴讀在殿下身邊,自然了解。只是臣還是不懂,為何殿下非要這麽做?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在一起。”

“以後,你會明白。”宇玄祯深吸口氣,揮了揮手:“此事也交給你安排,讓人去魏地接華若靈入宮,孤會拟好旨意。”

“臣領命。”雲辰忙俯首應下。

宇玄祯心中卻疼痛不堪,放緩了步子,望着灰蒙蒙的天,聲音空幽:“淨汐,又是一年了,我本以為可以陪你過一次人間的新年,終于是做不到了。青羅山很冷,你……保重。”

将近新年的半個多月中,天宸國一直在下雪,總是厚厚的積雪還未來得及融化,又開始飄起細碎的小雪花。

夏寧夕窩在臺階上,手中捧着一個手爐,披着厚重的狐裘,擡眼望着細碎的雪花飄飄搖搖落在眉間發梢。

這段時間,她偶爾會跑去山下,聽說了不少小葡萄他們刻意瞞着,不肯告訴她的事情。

聽說建元帝賓天新帝登基,便是宇玄祯了。

聽說宇晟池反了,帶着王妃占據繁華昌盛的孟州城,自封為皇。

夏侯府處于一個十分尴尬的境地,夏侯的兵符被夏慕瑤偷走,給了宇晟池。

夏侯爺被新帝軟禁,每日愁眉苦臉,郁郁寡歡。

至于夏慕恒,雖然新帝有意重用,他卻數次婉拒。

夏寧夕卻不知宇玄祯如何做到的,即使國內發生如此動亂,天宸國國民之中竟沒起一絲波瀾,依舊太平安穩。

她還想,宇玄祯穿龍袍的樣子該是何等威儀,睥睨天下,傲視蒼生。溫潤柔和的眉目是否還一如當初?還是說,也會成為殺伐決斷,鐵血手腕,冷漠無情的帝王。

聽說,皇後被降為賢妃,淑妃反而被擢升為皇後,是為太後……

聽說了太多,只因她心裏始終放不下宇玄祯。

那個唯一讓她愛之深切,無法去恨的男人。

那個讓她心甘情願交付身心,放在心尖上念之護之的男人。

眯上眼深吸口氣,她驀地站起身将手爐放下,回到房中随意收拾了一番,趁着清微真人正在修煉,小葡萄和白落去山裏找吃食的空隙,快速朝山下行去。

無論如何,她要再見他一面,哪怕他絕情,她也要給自己一個交待……

将近正午,白落和小葡萄回到居所的時候,便看到臺階上放着已經熄滅,邊沿上落着幾絲雪花的手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