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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看得見了

穆栀能夠想到,穆邵禮自然能夠想的明白,聞言,狐疑地看了穆栀一眼,但也明智地沒有問出口

“去的時候,你坐的誰的車?”穆邵禮問穆栀。

穆栀怔了怔,動了動唇,許久吐出,“跟宋錫初坐的一輛。”

“宋錫初出車禍的車,也是那一輛?”

見穆栀搖了搖頭,穆邵禮稍微神色松了松,卻聽見穆栀說了一句“不知道”,眉頭又擰了起來,又夾雜着些懊惱。

他怎麽忘記了,現在他小妹看不見。

“是同一輛。”程念慈出聲,看着穆邵禮微凜的神色,扯了扯他的衣袖,看了一眼臉色同樣凝重的穆栀,瞥了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所以……是有人盯着我,所以才動的那輛車,所以宋錫初才出了車禍。其實,是有人想我在回來的路上出事。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她臨時沒有上那輛車。

如果沒有吃齋飯這回事,恐怕……

穆邵禮看着穆栀蹙緊的眉頭,再看着沖他搖頭的程念慈,抿唇改口,“也說不準,畢竟車是宋家的,也沒有一早就打算讓你坐宋家的車去。如果不是臨時有事,原本是我和大哥跟你同去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別多想。”

穆栀自然知道自家二哥說的是安慰話,也不想讓他多擔心,便點點頭。

“二哥,你事情辦好了?”穆栀問到。

穆栀突然轉移話題,生硬如此,點點頭,“嗯。”

“吃飯了嗎?”語氣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吃了。”穆邵禮遲疑回答,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吃飽了嗎?”

“飽了。”他不明地望向程念慈,求助的目光,同樣撞上程念慈疑惑的眼睛。

空氣突然的安靜。

穆栀保持微笑擡頭,“我和念慈姐姐都還餓着呢。”

穆邵禮:“……”

這個笑,怎麽的都覺得有點冷。

早應該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問他問題的,這下好了,把自己跳進了坑裏。“小妹……”

“我要告訴奶奶你們讓我自己去香會。”

“不是……小妹我和大哥不是因為有……”

穆邵禮掙紮着,想要解釋,卻被穆栀淡淡打斷,“我還要告訴奶奶,你去外面逍遙,讓我在家餓肚子。”

“那你怎麽不說大哥啊!”穆邵禮決定破罐子破摔,要死也一起死,不能總坑他一個人。

“大哥給我買馄饨去了,再說了,大哥要送秋歌姐姐回家。你有什麽正事幹的?”穆栀傲嬌地噘嘴,手指敲擊着貴妃榻的邊緣,噔噔作響。

“我……”

“嗯?”穆栀仰着小臉,鼻音上揚。

“成!你說怎麽辦吧?”穆邵禮就知道這小丫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我的零用錢花光了。”穆栀撇了撇嘴,伸手朝穆邵禮攤開,動了動手指。

一聽要錢,穆邵禮立馬就開始跳腳,這距離上回給她零花錢才過去多久啊,何況……“你這段時間都在家裏,零用錢燒來取暖啦?”

穆栀別過頭,不聽,也不說話,就攤着手。

“好好好。”穆邵禮沒有辦法投降,掏出銀票放到穆栀手上,“真是敗給你了。”

穆栀手指碾了碾,小臉一皺,“我眼睛看不見,這是多少啊?”

“你夠了啊!見好就收!”穆邵禮橫了她一眼,又想起她現在看不見,簡直是浪費感情,又拿她沒轍。

“那行啊,反正我這看不清路,這屋子裏東西有點多,磕磕絆絆的,要是不小心碰倒了什麽東西……”

“別別別,我真是怕了你了。”穆邵禮連忙從衣服裏,又分出好幾張銀票放到穆栀手心。

穆栀在心裏數了數,放心地收起,“不許告訴大哥!”

她就知道,最近穆邵禮肯定有賬要進,果不其然!她美滋滋地放進兜裏,還當着穆邵禮面拍了拍。

“不告訴!不告訴!”穆邵禮滿臉肉疼,郁悶地回答。

真是個小吸血鬼!他才賺到手的錢,就這揣了半天不到,還沒怎麽熱乎,就進他小妹兜裏了。

兩兄妹的互動,看的程念慈好玩兒極了,抿唇輕笑。

盡管這樣的事,這麽多年上演了無數遍,但是還真是百看不厭。

“還有……”

一聽穆栀說這兩個字,穆邵禮就受不住了,臉瞬間拉下來,“還有?!”

不用想,穆栀都能腦補出他此時的神情與動作。

她也不說話了,就板着臉,也不笑,保持沉默。

穆邵禮看着那小臉,光速妥協,“行行行,你說你說。你是我的小祖宗。”

穆栀一臉“這還差不多”的神情,“還有,你替我把念慈姐姐送回去。她明天要上班,要是明早開車送念慈姐姐,也要早起好一會兒。反正你閑着沒事做。”

話落,程念慈神情錯愕,看了看穆邵禮,低聲跟穆栀說:“不用了小栀,二哥也出去忙了一天,明早司機送我是一樣的。”

“不行,我自然想同你講悄悄話,可若講到興頭上,你睡得晚,明兒又要起得早,我可不忍心。我的念慈姐姐可是陵城一代才女,智慧與美貌并存的存在,我可不能成為罪人。”穆栀說着俏皮地跟程念慈吐了吐舌頭。

轉臉看向穆邵禮的方向,又是臉色一冷,不耐煩道:“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去去去!一定去!肯定去!必須去!”穆邵禮趕緊打住,“不如,我們先吃個飯,然後我再去?你總不能讓念慈餓着回去吧?”

穆栀爽快點頭,“好啊!”

等吃完飯,青鴿扶着穆栀出門,她跟程念慈擁別。

穆栀抱了抱程念慈,在她耳邊小聲說:“念慈姐姐,今晚的風挺溫柔的,若不到了那邊,下車跟我二哥走走?”

聞言,程念慈才恍然,這小妮子打的這個主意。

她輕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寵溺道:“你呀!”

“好啦,二哥,念慈姐姐就交給你啦。”穆栀把手伸給青鴿,“走,我們回屋躺躺去,吃飽了,有些犯困呢!”

穆栀一邊走着,一邊打着心裏的小算盤。

這大哥送秋歌姐姐,二哥送念慈姐姐,多增進感情,就可以快些讓兩位哥哥把兩位姐姐迎進門,然後奶奶一定很開心!

穆栀越想,越覺得心底美滋滋。

回到房間,癱在軟塌上,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手摸到荷包,才想起什麽,“青鴿!”

“小姐?”青鴿端着果茶放到她旁邊的小凳子上。

穆栀捏着荷包裏的銀票,想着天色也晚了,便作罷。明日再說吧。

她揮了揮手,“沒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躺會兒。”

青鴿點點頭,又去整理東西去了。

……

施家。

施恩滿風塵仆仆從外回府,一進門就把施君良叫進了書房。

他走到窗戶前,望了望,确定沒人才把窗戶關嚴,轉過身,一臉嚴肅,“兒子,宋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你是說宋錫初出車禍?”施君良坐在椅子上,沒個正形,就一個腿兒立着,玩兒得正起勁。

施恩滿沒好氣地一手搭在椅子扶手,把椅子的幾個腿兒都按回了地上,“你老實跟爹講,是不是你幹的?”

“爹!”施君良一臉無語,“我又不是傻,我要出手也是整穆栀那個丫頭,我動宋錫初幹什麽?!”

這話說得是這個道理,但是畢竟出事的是宋錫初,即便一直有沖突,但還不是現在對上的時候。

“真不是你?”施恩滿忍不住還是再确認一次,萬一是想動穆栀,讓宋錫初那小子頂了去呢?

“真不是!”施君良不耐煩地站起身,看着施恩滿擔憂的神色,“爹!你想什麽呢!我腦子沒進水,再怎麽也不會蠢到去宋家的轎車上動手腳?”

“你也不想想,誰知道他們家誰開哪輛車?再說了,你知道今天穆栀是坐自家的車,還是坐宋家的嗎?聽說早上出門的時候,穆家的車都開到門口等着了又開回去了,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要坐哪個車,誰又能那麽篤定?”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是個意外?”施恩滿問出這個問題的語氣,怕是連自己都不相信。

“我找人打聽過了,聽說轎車檢查過了,說是剎車磨損失靈。”施君良漫不經心地撐了撐胳膊,“只不過我讓人查了查,那輛車雖然是宋家買得最早的轎車,但是卻是開得最少的。所以啊……”

施君良頓了頓動作,望着施恩滿,眼底閃過幽光。

“你是說有人瞄上了宋家?”

“誰知道呢。”施君良聳了聳肩,“管他的,正好省了我們的事兒不是嗎?”

“可這……會不會讓穆家和宋家以為是我們幹的?這……雖然我們樂見其成,也不能變成羔羊啊!”施恩滿皺着眉頭,把擔憂說出來。

“想讓我們施家做替罪羊?呵!要是這樣打算的,那怕是打錯了算盤了!”施君良冷笑一聲,單手插在褲兜裏,轉身走到門口,拉門出去。

他穿過院子,走到一處挂滿鳥籠的走廊,站定,吹了吹口哨,逗弄着籠子裏的黃鹂鳥,“小念慈……”

那籠中的黃鹂鳥抖了抖翅膀,便再也沒有動過。

“小念慈還真是冷淡啊。”施君良看着眼前的黃鹂鳥,想着今日在香會上的程念慈,竟也不惱,低低地笑出了聲,擡眸繼續逗弄籠子中的黃鹂鳥,“趕明兒給你換一個精美的籠子,如何?”

……

從穆家離開的穆邵卿與宋秋歌,兩人一前一後,保持一步的距離走着。

黃昏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有下班的,有出攤的,有出來散步的……

在這喧鬧中,倒是兩人之間的安靜顯得有些特別。

“穆邵卿。”宋秋歌快步走上前,跟穆邵卿并肩而行。

她雖然比穆邵禮還小,但卻從來都是直呼穆邵卿的名字,她不想叫他哥哥,因為她不想他做她的哥哥。

“聽杜靖安說,你準備申請辭職?”

聞言,男人身形一頓,過了許久,“嗯”了一聲。

“為什麽?”其實,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宋秋歌就知道了答案,“因為穆栀是不是?”

“也不全是。”穆邵卿也沒有特別的對宋秋歌回避問題,但他也沒有辦法把心裏的想法都講給她聽。

“她已經長大了,難道你要一輩子寵着她,縱着她嗎?”宋秋歌停住腳步,望着男人,望着他走出好幾步之後才停下,回過頭來看着她。

望着她微紅的眼眶,穆邵卿嘆了一口氣,踱步回到她身邊,“她是我妹妹,寵她,縱她,是我的責任,是我必須做的,也是甘願做的。”

“可是,你明明很喜歡在軍校的,軍校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嗎?”宋秋歌梗着脖子望着穆邵卿,紅着眼倔強地望着他。

誰又能想到,這個在軍校訓練從來都争搶第一,仿佛是鋼鐵一般的女人,此時委屈得像個小孩子。

“秋歌。”穆邵卿擰着眉,緩緩開口,語氣沉重,“秋歌,你為我好。但你是明白的。”

他喜歡軍校的生活,但是喜歡歸喜歡,有時候活着,并不能只為了自己快樂。

宋秋歌說他寵着穆栀,縱着她。

但是相同的,穆栀又何嘗不是寵着他,縱着他?

穆家總要有一個人繼承家業,他執着在軍校,所以他應該承擔的責任,他原本應該走的路,現在是穆栀在走。

“我不明白!”宋秋歌抿着唇,繃着小臉,即便心裏明白也正如穆邵卿想的那樣,穆栀也在為穆邵卿好,所以她才也想保護好她。

因為只有穆栀好好的,穆邵卿才能過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現在穆栀一再出事,原來那些自欺欺人放下的責任,又加倍地落回了穆邵卿的肩上。

“我不管,我就只想你過得好,只想你快樂!”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但是她只想過得自私一點。

她可以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要,什麽也不顧,只想陪着他,想他做自己喜歡的是,想看着他快樂一點。

“秋歌,有時候,快樂也是不快樂,不快樂也是快樂。”

他看着宋秋歌固執的神情,心中沉嘆一聲,“好了,走吧。”

穆邵卿的話,落在宋秋歌的耳裏,像是一塊一塊的石頭沉在她的心上。

她只覺得心口憋得不行,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劈手從穆邵卿手裏奪過那兩本書,直接越開穆邵卿揚長而去。“我自己回去!”

穆邵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纖瘦的背影,眼裏是滿滿的心疼,想要追上去,卻又強迫自己壓了下來。

周圍的人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來往,往來,只有他一人不曾動過。

他眺望着夕陽沒落的方向,雲朵被暈染,有些好看,卻又有些沉重。

穆邵卿折身準備回穆宅,腳下剛動,卻又見宋秋歌跑了回來,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穆邵卿!”她一手拿着書卷,一手叉着腰,雙頰緋紅,微微喘息,風吹起她雙頰跑亂的碎發,美得柔和而朦胧。

“我才不管你什麽快樂是不快樂,不快樂是快樂的。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我要是不會的,我就去學!反正我這麽聰明,肯定學什麽都快!總能幫上你!”

一瞬間,天邊的雲像是寥寥的煙散開隐沒。

車水馬龍都沉默,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

蔚擎進穆栀閨房的時候,她正靠着貴妃榻打盹。

他站在貴妃榻前,垂眸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無奈又寵溺。

把他當司機,轉眼就打發,她倒好,擱榻上睡得這麽香,呵……像只慵懶的小貓。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站在跟前,熟悉的目光黏在身上,有種說不出感覺。

她皺了皺眉頭,眼皮下眼珠微微轉動,好一會兒才抽回神思,緩緩睜開眼。

睜開眼睛的第一秒,還是如往常般的黑暗。

可是一眨眼,似乎好像沒有那麽暗了。

穆栀心頭一凜,情不自禁屏住呼吸,重新閉上眼,再慢慢睜開,仿佛黑色的濃霧慢慢退去,然後是一個綽約的人影。

然後是五官模糊輪廓。

再然後五官變得清晰,立體,堅毅,熟悉……

“蔚擎?”穆栀眨巴眨巴眼,所有的欣喜隐在心口,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怎麽在這兒?”

她按着噗通噗通跳的胸口,生怕這是一場黃粱夢。

倒是蔚擎俊逸的臉上詫異的神情,“你……你看得見了?”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在他的腰間掐着狠狠地擰了一把,看見蔚擎嘴角一扯,倒抽一口氣,穆栀便确定了她不是在做夢!

“我看得見了!”穆栀欣喜若狂,一下子跳起來,激動地抱上蔚擎,開心得不能自已,“我看得見了!蔚擎,我看得見了!”

剛被擰了一把,如今又是投懷送抱。

蔚擎覺得這未免前後相差太大了吧,怎麽看都像是一巴掌一顆糖,逗着他玩兒呢?

如果擰一下便能占她便宜,蔚擎倒是也十分樂意的。

穆栀幾乎是摟着他脖子,挂在他身上,他連忙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身體,免得她摔了下來。

好吧,小女人第一次的投懷送抱,感覺還不賴!

等穆栀反應過來的時候,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臉,穆栀紅着臉,結巴道:“你……你放我下……下來。”

“可是你自己報上來的。”兩人幾乎額頭相抵,蔚擎垂眸,看着她輕輕顫動的羽睫,想起了那一晚的第一次見面,她這像合歡花的睫毛,也是像這樣輕輕地掃過他的心上,難以忘懷。

兩個人離得太近,以至于蔚擎每一次呼吸灑在她的臉頰,甚至跟她的呼吸交彙融合,一下子,穆栀感覺不僅臉燒得慌,更是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根。

“我……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蔚擎挑眉,往前湊了一分,穆栀連忙完後退了兩分,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後腰,“那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穆栀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她看着他每一次開口,薄唇一張一合,仿佛只要輕輕往前湊,便能便能……

察覺到她的視線,蔚擎眼底閃過一抹微光,放在她後腰的手,往前用力一推,穆栀便慣性使然,往前一傾。

蔚擎垂眸,像只老狐貍,等待着獵物自己走進陷阱一般,凝視着那粉嫩的唇瓣自己湊上前來。

只是……千鈞一發之際。

“小姐!大少爺回來了,說沒買着六婆鋪子的馄饨,問你要不要吃點其他的宵夜。”屋外傳來青鴿的聲音。

穆栀身體一僵,下意識朝門口望去,于是要吻上穆栀小嘴的薄唇,就落在了她的臉頰。

她只感覺臉頰傳來一抹柔軟的溫涼,只是這一感覺稍縱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慌亂,穆栀立馬從蔚擎懷裏跳了出來,“快快快,你快躲起來!”

穆栀急得要死,可面前的男人卻穩如泰山,“躲哪兒?”

“随便啦!”要是讓大哥知道她跟蔚擎有來往,還撞見蔚擎在她房間,她就完了!“櫃子!櫃子裏!”

蔚擎不爽快地眉目一凜,啧!就差一點!真是不識趣的丫頭!

可是看着小女人急得快要哭了的模樣,只得作罷,轉身走向裏間。

青鴿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穆栀躺在軟塌上,可是房間裏的珠簾搖晃撥動。

她狐疑地看了好一會兒晃動的珠簾,“小姐方才起來了?”

穆栀順着她的目光落在珠簾上,眉心一跳,敷衍到,“恩……啊……是啊,想着去床上睡覺。”

剛走了一小截,然後聽到你叫我,就回來了。

青鴿目測了一下距離,“小姐下次叫我便是,要是摔着了可怎麽辦。”

“好好好。”穆栀現在只想打發青鴿,“你剛才說什麽?”

青鴿也沒有注意到穆栀有什麽不一樣,便回答:“大少爺回來了,說沒買到馄饨。問你要不要吃點其他的夜宵。”

“沒買到馄饨?”穆栀想着是不是跟宋秋歌怎麽了?但是現在來不及細想,屋裏還有個男人,得快些把青鴿打發了,不然等會青鴿沒打發走,大哥又進來了,就完蛋了。“沒買到就算了,我也困了,你跟大哥說,我先睡了。”

青鴿看了一眼牆上的西洋鐘,心中雖然疑惑今日怎麽穆栀困得這麽早,但也沒有多想,便去扶穆栀到床上去。

看到青鴿的動作,穆栀想着現在告訴她,自己要是看得見了,指不定她轉身就去找大哥了。想了想,先裝着,等明兒再說吧。

好不容易等青鴿幫她鋪床,洗漱後,才打發走。

她起身走到櫃子前,拉開櫃子,看見蔚擎高大的身體弓着背,委屈在小小的衣櫃中,那模樣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特別是配上男人那張幽怨的臉,穆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沒良心。”蔚擎瞪了她一眼。

“好了,不笑你了。”穆栀憋着笑,剛準備讓他出來,就聽見門口傳來穆邵禮的聲音。

于是穆栀本能反應,又“啪”地一聲,迅速将衣櫃重新關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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