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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她這是被禁足了嗎?

宋公館。

宋秋歌一回家,所有宋公館的下人都感覺這個春天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嚴寒,整個宋公館的溫度徒然降低。

她折身去了宋錫儒的院子,把那兩本書扔給宋錫儒,便沉着臉出去了。

當晚,廚房。

“小姐還在院子裏打木樁?”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另一人點點頭,咽了一大口唾沫,“已經兩個鐘頭了。”

新來的某個小丫頭天真地問到,“聽說大少出事是有人故意的,小姐在生氣這個麽?”

其餘的幾人瞥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我們小姐啊,這全天下能讓她上心的,怕就是只有那一人了。”

說起來,宋參謀曾經還因這個私底下吃過醋呢!說什麽女大不中留都不足以戳宋參謀的心窩,畢竟這可是女兒還沒長大就開始了的!

無數次,宋參謀看着他這唯一的寶貝女兒,嘆氣聲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長!

月光如水,宋秋歌在院子裏,就穿着一個短袖T恤,她骨架子少,又一直參加訓練,她的胳膊顯得細長又有力度。

胳膊“啪啪”打在木樁上,聽着都疼,可是她卻打得一下比一下響。

你還小,不要意氣用事。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不要因為我,誤了你的生活。

什麽意氣用事!

什麽路!

什麽又是誤了生活!

宋秋歌氣得雙眼通紅,仿佛身體根本沒有知覺一般。

穆邵卿,你混蛋!我就不!

我就要跟着你的路走,才不管誤不誤!

她胸口起伏不定,最終握拳狠狠地一拳捶打在木樁下,彎腰拎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朝屋內走去,徑直上了二樓。

……

翌日。

穆栀正想着要不要告訴兩位哥哥自己能看見了,思忖着怎麽樣才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在青鴿的攙扶下,早早地到的大廳,本來想着早餐的時候,在兩個哥哥驚呆了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吃早餐。

想想畫面都美!

誰知她坐在大廳,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穆邵卿剛下來,家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穆邵卿闊步上前接起電話,連着“嗯”了幾聲,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說了一聲“好,知道了”才挂了電話。

“喲!今兒小妹起得早啊。都不用讓人去叫!”穆邵禮手腕處搭着一個西裝外套,一邊走着一邊整理着小馬甲,笑嘻嘻上前。

走到跟前才發現穆邵卿沉重的神色,“大哥?”

穆邵卿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穆栀,才擡頭看向穆邵禮,“剛剛監獄那邊來電話了,說昨晚,人在牢裏死了。”

沒有具體指誰,但大家都能明白,畢竟今日主要的就是去那裏。

大廳內沉默了兩秒後,穆邵禮擰着眉問:“怎麽死的,有說嗎?”

“說是自殺。”穆邵卿沉聲回答。

“他死之前見過什麽人?或者說受了什麽刺激嗎?施家的人有去見過他嗎?”穆邵禮一連發問。

“還不清楚,先吃飯。”穆邵卿搖搖頭,“等去了醫院,我再親自去一趟。”

昨天才出了車禍,今天人就死在了牢裏。還是在定好的,他們去牢裏的前一晚。

穆栀垂眸陷入了深思,由着青鴿扶着自己到餐桌。

她暫時放下了告訴他們自己能看見的事,打算先按兵不動。如果有人還想對她下手,至少會因為她看不見,稍微放松一點警惕。

于是,就這樣吃了個早飯。

今日去醫院,穆邵卿和穆邵禮兩人都跟着她。

到醫院,他們先去看宋錫初。

因為想着還要帶穆栀去看醫生,所以來得比較早,又加上穆栀今日想給穆邵卿和穆邵禮兩人一個驚喜,特別早起了,所以到醫院的時候,走廊上只有寥寥的幾個人。

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裏面傳來“請進”。

穆邵禮推開門,門才推了一半,就見他動作頓住了。

他回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穆栀,最後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還是将門推了開去。

穆栀不着聲色地看了一眼他僵住的動作,擡腳上前,走到門口處明白穆邵禮為何有這個反應了。

病房內,宋錫初躺在病床上,穆文熙坐在小沙發上,面色看不出喜怒。

病床旁坐着杜秀蓉,旁邊站了一個杜秀蘭。

看到穆邵禮推開病房的門,身後跟着穆栀,緊接着是穆邵卿。

一瞬間,房間內所有的動作便頓住了,齊刷刷地望向門口的穆栀,神色各異。

見狀,杜秀蓉正準備開口解釋,便見穆文熙“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做了一個打住的動作。

于是杜秀蓉又讪讪地閉了嘴。

穆文熙朝穆栀走了過來,同時狠狠地瞪了宋錫初一眼,又跟穆家兩兄弟使了個眼色,“小栀來啦?”

穆栀掃過杜秀蓉尴尬地垂下了頭,杜秀蘭則是一臉不滿氣鼓鼓的模樣,倒是宋錫初看了看徐秀榮略帶委屈的樣子,又看了看門口的她,糾結萬分。

她被穆文熙拉了過來,同時杜秀蓉起身退到了角落,她側過身,剛好看到板着臉的大哥,和一臉陰沉的二哥。

但是這一屋子的人,都達成了一個默契,隐瞞了杜秀蓉和杜秀蘭的存在。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此時的她已經能看得見了,甚至把他們的每一個小動作都盡收眼底。

“嗯。宋大哥怎麽樣了?”穆栀扯了扯嘴角,應着穆文熙的話。

“小初剛醒,你就來了。”穆文熙笑盈盈地拉着她,到一旁方才杜秀蓉坐的椅子,準備扶她坐下,“快坐。”

穆栀垂眸,掃過那個椅子,餘光落在杜秀蓉的裙腳處,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仿佛剛回陵城那會兒的事似乎有些能夠說得通了。

見她頓住動作,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正是杜秀蓉的方向,穆文熙和宋錫初都一驚,大家情不自禁集體屏住了呼吸。

這一份緊張,大家的感受各有不一。

杜秀蓉穆文熙和宋錫初他們是擔心穆栀發現杜家姐妹在這兒,而穆邵卿和穆邵禮是以為穆栀能看見了,隐隐有些雀喜和小激動。

“小……小栀,怎麽了?”穆文熙小心翼翼地問到。

她搖搖頭,笑着回答,“沒事,我就想站會兒。”

“宋大哥你感覺怎麽樣?”穆栀故意轉錯了方向。

“好多了。”

聽到宋錫初的聲音,穆栀才假裝尴尬地轉過頭,對上宋錫初微微皺起的眉毛,似有不滿,似有焦急,還有一點……嫌棄?

“對不起。”穆栀滿臉歉意,苦着一張臉,又盡可能地十分委屈,“我這麽沒用,不僅幫不上忙,還害你……”

說着,她聲音哽咽,便沒有再說出口。

穆栀抿了抿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過了要一會兒才再開口,“我現在眼睛又看不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這樣的我,是不是不配和你在一起?”

說這話的時候,穆栀暗地裏掐了自己一把,紅着眼眶望着宋錫初,講得可以說是很聲情并茂了。

說完,她狀似難過地偏過了頭,像是不願意讓宋錫初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整理情緒。

而這個方向,恰好将杜家兩姐妹的神情收入眼底,杜秀蓉倒是看不出到底什麽想法,竟也蹙緊雙眉,一臉苦惱地望着她和宋錫初。

反而是杜秀蘭一臉幸災樂禍,眼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妹!”門口方向傳來穆邵禮的一聲呵斥。

穆栀望過去,看到穆邵禮心疼上前,一把将穆栀攬過懷裏,“說什麽傻話!醫生都說了,過兩天就能看得見了。”

“就算你真的看不見了,那也是我們穆家的掌上明珠,是最好的姑娘!只有別人配不上你,沒有你配不上之說!”穆邵禮說這句話的時候,難得臉上眼底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淩厲的眼神掃過杜家兩姐妹,最後落在宋錫初上,一字一頓。

突然氣場全開。

“姑姑,我們還預約了醫生,就不打擾了。”就連對穆文熙,穆邵禮也沒有什麽好臉色,說完就攬着穆栀準備往外走。

對于宋錫初和穆家兩姐妹的事,他後來找人查了查,倒是知道了宋錫初那小子的心思。所以他才格外反對穆栀嫁給宋錫初。

男人對男人的心思和想法,最為了解。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嫁給這樣一個朝三暮四的男人!

但是感情這回事,都是你情我願,也怪不得宋錫初,反正索性沒有嫁過去,到時候退了親事,找個對穆栀好的人家,是一樣的。

即便那人不是門當戶對,甚至說家境不好,只要對小妹好就行。反正只要他活着一日,便不會讓小妹受半分苦,大不了他多養着小妹一家!

但是宋錫初的态度是他個人的感情問題,但是穆文熙就不一樣了。

她是他們的姑姑,本就應當站在穆栀這邊,何況現在她還是作為宋錫初的母親,代表的是宋家的态度。

此時且不論杜秀蓉以何種身份來看宋錫初,都不得當。

而她作為宋家現在的主母,卻在這種情況下讓杜秀蓉進來看望宋錫初。

今天,穆栀是看不見,如果她看得見呢?

想想,要是穆栀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在病房裏你侬我侬,會有多難過!

穆邵禮一想到穆栀難過的小臉,臉色更沉了。

“你好好休息。”穆栀回過頭匆匆說一句,便心裏十分高興地由着二哥攬着她出去了。

穆邵卿側了側身體,讓穆邵禮攬着穆栀走出病房。

而他卻是折身走了過來,在宋錫初病床前站定,“雖說看起來,你是因為小栀才出的事,但是究其根本,我們都清楚。小栀只是處在哪個首當其沖的位置,她對你內疚,但是她不欠你什麽。”

“奶奶下個禮拜回來,關于你和小栀的婚事,我想有必要請宋參謀到穆宅再重新商議。當然如果宋參謀日理萬機,我可以陪着奶奶,到貴府拜訪。”

說完穆邵卿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小栀身體不便,以後就不來打擾你了”,就轉身離開。

留下穆文熙一臉苦色,張了張嘴,硬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拎着手提包出了病房。

她是後嫁進宋家的,本來就跟宋錫初和宋錫儒有隔閡,更是說不得他們什麽,這事情一下子變得嚴重,盡管這是宋錫初的錯,她也沒辦法說他,更何況,現在杜家兩姐妹還在這兒,如何能說他,讓他沒有面子。

沒有辦法,她只能自己先走,省得還要做惡人,應付杜家兩姐妹。當下,還是先回去跟宋景林說說俞子美下個禮拜回來,宋錫初和穆栀婚事的事吧。

等人都離開,就剩下杜秀蓉、宋錫初、杜秀蘭三人。

房間內沉默了一會兒,才由杜秀蓉打破了僵局。

“對不起,錫初。我原以為,早些過來,能錯開的,沒想到……”杜秀蓉垂着頭,一臉內疚和自責。

“沒事。”方才宋錫初一直沉浸在穆栀那雙通紅的眼眸中,聽到杜秀蓉聲音的宋錫初,回過神,安撫到,“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誰也沒有料到的。”

“就是啊,姐姐你為了過來見宋大哥一面,淩晨三點多就起了,就是想跟他們錯開。你都這樣為他們考慮了,還要你怎麽樣?”杜秀蘭撇着嘴,不滿道,“你好歹也是我們杜家的大小姐,憑什麽要被他們看輕!”

聞言,宋錫初心下一動,皺着眉頭,愧疚地看向杜秀蓉,“讓你受委屈了。”

杜秀蓉撐着笑容搖頭,“是我考慮不周全。所幸,穆小姐不知道,也不知道穆家兩位少爺會不會告訴她。假若讓她誤會于你,便真的是我太過錯了。”

“你呀。”宋錫初憐惜地凝視着杜秀蓉,“真是難為你了,總是為別人着想,你也應當多為自己考慮,別總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杜秀蓉點點頭,看了一眼門口,蹙着柳眉,“好了,我不同你講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晚些時候,我炖些湯讓阿蘭給你帶過來。我……”

杜秀蓉扯了扯唇角,勉強道,“我就不來了。”

“好。”宋錫初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兒,伸出手握住杜秀蓉的柔夷,“你別太累,等我好了再去找你。這段時間,你也別太挂心,沒事的。”

“嗯。”杜秀蓉又點了點頭,看着宋錫初的眉眼,滿滿的不舍與心疼,最後還是一狠心,別開臉,朝門口走去。

宋錫初望着杜秀蓉含淚欲泣的模樣和離開的背影,又想起方才穆栀紅着雙眼卻又倔強的小臉,擰着眉,陷入了沉思。

……

這邊醫生給穆栀檢查了半天,疑惑不已。

“穆小姐的眼睛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醫生關掉手中的小電筒,放進口袋中,看到穆邵禮張了張嘴準備問他,擡了一下手示意先聽他說,“照常理,穆小姐現在應當已經看得見了的。至于……穆小姐暫時還看不見,大概是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穆邵卿沉聲,“大概是多久?”

聞言,醫生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這問題問得……可他還不得不回答:“一段時間呢…這個可能是一天,可能是兩天,也可能是一個禮拜,還可能……”

聽着數字一下比一下大,穆邵禮連忙擺手,問到:“能不能大概說個數,什麽時間內?”

醫生皺着眉頭,看了一下穆栀,一咬牙,“一個月。一個月以內,一定會看得見的。”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穆栀明明看得見,卻還要假裝。本來他作為醫生,是不能這樣隐瞞的,但看着這小姑娘可憐兮兮懇求的眼神,也罷也罷,總歸眼睛好了是好事。

而且聽說最近這段時間,這穆小姐總是三番兩次地遇到事故。這也許隐瞞她眼睛好了也許是件好事,總好過沒隔幾天又在醫院看到她。

罷了罷了,瞞就瞞吧,也是病人本人的意願。大不了,倘若過段時間,她還這樣裝着,他私下告訴穆家少爺便可。

一個月……

穆邵禮和穆邵卿對視一眼,雖然不能在奶奶回來之前恢複,但能盡快好起來,總是好的。

兩人謝過醫生,帶着穆栀出了醫院。

原本,準備來了醫院去監獄的,現在人死了,也不用了。

穆邵卿準備去一趟,但是看了一眼穆栀,還是決定先把她送回穆家再過去。

有哥哥在,穆栀就可以享受不用走路的待遇。

一路都是穆邵卿抱着她回房,把她美滋滋得不行。

好像還是小的時候,總是讓穆邵卿穆邵禮背背抱抱的,後來長大些,一臉嚴肅的大哥就不再抱她,背她了,總讓她有點女孩子樣。

雖然二哥偶爾還是背着她,抱着她玩兒,不過都得躲着大哥,省得挨說。

像這樣光明正大的,穆栀突然覺得這次失明,福禍相依,還是不錯的。

只是,當穆邵卿把她放下的下一刻,說的第一句話,穆栀就不開心了。

“從今日起,在奶奶回來前,你都不要出去了。”

穆栀:??!!她這是被禁足了嗎?

她……沒犯事兒啊?!

望着穆栀震驚又疑惑地神情,穆邵卿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嚴肅,而他本來讓穆栀呆在家裏就有些不合理。

他輕咳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柔和一點,“不是,你沒有犯錯。只是現在外面太亂,我和你二哥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還會對你下手。”

“奶奶下個禮拜就回來了,你現在已經看不見了,我們不能再讓你出事了。”

“你就當為大哥二哥,委屈委屈?”見穆邵卿說話還是太板正,穆邵禮決定賣可憐,“就一個禮拜?等奶奶回來了就成!”

考慮到穆栀的性子就愛動,穆邵卿補充到:“你要是有什麽想要的,或者想吃的,讓家裏下人,或者跟我和你二哥說,我們給你買回來。”

看穆栀的神色稍微有松動,穆邵禮繼續:“你總不想看到奶奶把我跟大哥一頓胖揍吧?你看看,我跟大哥都多大的人了,要是被一頓藤條炒肉,多疼,多丢臉啊,對不對?”

看着兩位哥哥,一唱一和,穆栀憋着笑點了點頭,“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出去就是了。”

其實,她心底是明白的,雖然穆邵禮嘴上說的是怕受罰,歸根結底,還是擔心她再出事。

穆栀又跟兩人保證了許多,穆邵卿才放心地離開。

留下穆邵禮在她這兒陪着她,以前眼睛看不見的時候,穆栀無聊是想有個人陪着她,但是現在,若是跟穆邵禮呆得太久,怕是很快便會被他察覺。

後來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穆邵禮打發了出去。

倒是一旁的青鴿疑惑不已,“小姐,你幹嘛把二少爺趕出去?你是生二少爺氣麽?”

穆栀擺擺手,從荷包裏掏出銀票,數了幾張遞給青鴿,“你找時間去再找一趟阿善大哥,說我想見他,讓他找時間我們見一面。”

看着穆栀行雲流水的動作,青鴿驚呆在原地,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小……小姐……你……你……”

“是是是,我看得見了。”穆栀壓低聲音,食指抵着嘴唇,做了一個噤音的動作。

“為什麽呀?大少爺二少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就是不能告訴大哥二哥。”穆栀趕緊手不斷往下壓,示意她小聲,“現在大哥肯定去監獄調查去了,先前演習的事還沒有查出到底是誰做的。現在宋錫初又出了車禍,指不定還有沒有下一次。我現在眼睛是瞎的,沒準能讓那誰放松警惕,所以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最好大哥二哥都不知道,才能瞞天過海,不然萬一一丁點就讓人看出了端倪呢?”穆栀說了一些,青鴿想了一會兒,恍然點頭。

她甩了甩手,“好了好了,既然知道了,那你就快去。”

“可是……小姐剛剛不是答應大少爺二少爺……在老夫人回來之前,不出門的嗎?”青鴿疑惑遲疑又不解,“那小姐你還讓我約……阿善大哥見面?”

“悄悄的去不就好了?”穆栀不甚在意擺擺手,見青鴿不贊同的神情,“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盡快快去快回的。”

為了說服青鴿,她又說到,“我這還不是為了盡快查出兇手。你看,我總不能在家裏呆一輩子吧,所以啊,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咱解決了這個兇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對不對?”

青鴿想了想,覺着好像是這樣的,讷讷點頭。

“所以,快去吧!一會兒大哥二哥快回來了。”穆栀趕緊推了推青鴿,“快去快回。”

青鴿點了點頭,收好銀票出門去。

出了穆宅,她叫了一個黃包車,到一個地兒下車後,轉身進了巷子左轉右轉到一個公館的後門。

顯然門房是識得她的,領着她從廚房到了大廳。

門房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蔚擎,先打了一聲招呼,“二爺。”

然後才跟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禀告:“樂爺,青鴿姑娘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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