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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爺喜歡就好

房間內的挂鐘滴滴噠噠的響。

穆栀坐在桌案前,翻着賬冊。

上手了不少,她現在看賬冊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也知道怎麽做賬會出現問題,哪些做賬手法會留下痕跡。

這一切除了俞子美的指點外,更多的,還得歸功于蔚擎教她的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法。

早早的,穆栀便叫青鴿下去歇着了。

她坐在桌案前,翻完了一本賬冊後,放下冊子,側頭朝窗外望了一眼。

窗外樹影婆娑,月明星稀。

穆栀托着下巴,聽風穿過樹葉的聲音,沙沙作響。

許久後,長長地嘆息一聲,正過身,又拿過一本賬冊,看了一眼貴妃榻前的桌子,收回目光,斂神繼續看起書來。

蔚擎翻窗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穆栀坐在桌案前,臺燈下,她纖纖素手剛好翻開一頁墨香的書頁。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

燈光下的女人,柔和而專注,仿若一副唯美的畫卷,讓人移不開眼。

他擡腳上前,腳步聲很輕,但還是驚擾了認真的女人。

穆栀擡眸,将視線從書頁上移到男人身上,幹淨澄澈的眸子平靜如鏡,“你來了。”

不像是問話,倒像是一句陳述,像是他的到來,她早已習以為常。

蔚擎走上前,經過貴妃榻,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和碗筷,擰眉,“你還沒吃飯?”

說着,他就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賬冊,“啪”地一聲按在旁處,然後将她拉起來,臉上的神情是毫不掩飾的不滿和責備。

穆栀也不反抗,由着他把自己拉到飯桌前,把筷子塞到自己手裏。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失笑無奈,他難道沒看到桌上擺了兩幅碗筷麽?

“等你。”穆栀淺聲開口。

蔚擎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等我?”

穆栀挑眉,輕輕“嗯”了一聲,就着手上的筷子,輕輕地敲了敲旁邊的另一個飯碗。

“感謝你教我看賬冊,還有……”穆栀頓了頓,舔了舔嘴唇,“上次喝醉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其實她是想說,謝謝蔚擎那天那麽照顧她的,但是一想起那天的情景,穆栀心底就有些忍不住發熱,怕蔚擎看出異樣,便改口了。

蔚擎坐到穆栀旁邊的凳子上,注意到她說這話時,眼神的有些閃爍,和那神情有一些細微的變化,特別是那耳廓染上淺淺的粉嫩,假裝未曾看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喂進嘴裏,咀嚼了兩下咽下,側目看向穆栀,“冷菜冷飯感謝,也只有你才做得出了罷?”

聞言,穆栀微讪。

按照平常,蔚擎來得比這個要早一些,如果是先前他來的時辰,菜還是熱的。誰知道他今晚這個時候才來,但确實也涼了。

只不過穆栀是誰,對上蔚擎,也總有一種鴨子死在田埂上——嘴硬的特性。

“我是早早地備好了酒菜,誰讓二爺日理萬機,這個時辰才來。”

啧!蔚擎看着穆栀倔強地繃着小臉,失笑搖頭。

這備好酒菜是真,可她也沒有告知他一聲的呀!這樣說來,菜冷了,還是他的不是了!

要是這樣算的話,豈不是,倘若他今夜不過來,他還有失約的錯了?

“行!是我赴約來遲,若不……”蔚擎伸手拎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放回去,又拿過茶壺,給穆栀倒了一杯,“以酒賠罪?”

穆栀也不拒絕,端起茶,就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一飲而盡,蔚擎又“啧”了一聲,放下酒杯,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假裝不滿意,“你這感謝……也着實沒什麽誠意呢!”

穆栀順着目光看了一眼,也明白。

她确實不知道蔚擎喜歡吃什麽菜色,便估摸着讓人做了兩樣,現在被說,也确實沒什麽能反駁的。

不過她也知道,蔚擎不是認真的挑她刺,只不過是随意說說罷了。

她努了努嘴,聳肩,“那二爺想怎麽感謝?”

“不如……”蔚擎偏過頭,緩緩掀唇,又故意停頓,落在耳裏,總多了幾分缱绻的味道。

特別是他那灼熱的眼神,看得穆栀有種奇怪的感覺在身體蔓延,受不住,移開了視線。

見狀,蔚擎勾唇,斂起眉目,“請我看電影如何?”

看電影?

穆栀倒是沒有想到蔚擎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凝視了蔚擎一會兒,也沒瞧出有什麽的異樣,欣然點頭,“二爺喜歡就好。”

見她答應,蔚擎不着聲色的揚了揚唇角,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翌日。

穆栀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裏鍛煉。

自從她打算接觸生意後,她便比以前更注意鍛煉,覺得先前自己太随意了些。

而現在滿滿的,好像多了一份責任,就更不能讓自己出現其他意外的感覺。

“小姐。”青鴿從拱門走進來,“宋家大少爺想見你。”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和管家都沒讓他進來,只不過想了想,這事還得小姐拿主意。”

“不見。”穆栀轉身進了屋,吩咐,“給我準備熱水沐浴。”

“是,青鴿這就去。”青鴿本來還在擔心穆栀會不會再對宋錫初心軟,聽到她這麽幹脆的回答,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

轉身出去,叫人準備熱水。

然後去了大門,管家還站在門口,攔着宋錫初不讓進。

青鴿朝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在旁端起擦欄杆的水就往外走。

匆匆地上前,便直接一桶水潑在宋錫初旁邊。

“不好意思啊,宋大少爺見諒。”她還是不敢直接朝宋錫初潑過去的,畢竟她還是一個丫鬟,何況就是主子也稍微會想想,畢竟這關系不是說斷就真的斷得了的。“我家小姐說了不見,請回吧!”

這樣的結果,宋錫初早已料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也不惱,只道,“勞煩青鴿姑娘,再去問問你家小姐,先前我們兩人說好的交易不管了嗎?”

聞言,青鴿怔了怔,畢竟不清楚自家小姐跟宋錫初做了什麽交易,猶豫兩秒後,丢下一句,“那你等着!”

穆栀的事,她知道穆栀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不敢自作主張。

說完,青鴿跟管家使了個眼色,然後朝後院而去。

青鴿剛走,便見穆邵卿從外回來。

“穆大哥。”宋錫初朝他點了點頭,打招呼。

穆邵卿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地上的水漬,擰眉看向管家,呵斥道:“我穆家的門口怎能有這些水漬,還不叫人打掃幹淨!”

言罷,也沒理會宋錫初,便徑直跨門而入。

留下宋錫初一臉讪讪地在原地,心底一聲長嘆。

沒過一會兒,青鴿跑出來,揚着下巴,冷哼着說:“我家小姐說了,殊途同歸,就算不靠你,她也能找到她想要的。”

末了又加一句,“宋大少爺還是趕緊走吧,就別在這跟前給我家小姐添堵了!”

“胡說什麽呢!”管家聞言,立馬板起臉呵斥了一句青鴿。

就在青鴿準備反駁的時候,便聽見管家說,“小姐怎會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添堵,不過是想門前幹淨敞亮些罷了!”

兩人這默契的一唱一和,說得門口的宋錫初,臉倏地一下就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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