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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能瞞一陣是一陣吧

有風從外吹了進來,剛好吹得門口屋檐燈籠中的燭火顫動。

像是打下了幾簇鬼影在地上。

蔚擎看着百福震驚的神情,沒有點頭,但是那神情和眼神已經默認。

“這……這……這怎麽可能呢?”百福驚得都快字都連不成句了,“那穆文欽可是穆小姐她大伯!是她父母的大哥!”

蔚擎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垂眸,望着那門口随風晃動的影子,眸色暗沉,“在穆家這種大戶人家,這樣的事,有什麽稀奇的?”

頓了頓,又瞥了百福一眼,“這些年,你看到的還少?”

“可……可……”百福滿臉糾結,結結巴巴半天,說出一句沒法反駁的反駁的話,“可他們都是穆老夫人一個人的孩子,身上流的血是一模一樣的呀!跟老家的那些姨太太情況是不同的呀!”

“是呢!”蔚擎冷笑一聲,“流着一樣血的親兄弟都這樣,更何況是我家那些個姨太太的?”

見蔚擎渾身籠罩着低沉的氣息,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百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二爺……”

兩人沉默。

風燭殘影,盡在眸底晃動,一抹剪影入眼底。

“那二爺……”好一會兒,百福讷讷開口,遲疑地問到,“這事兒……要不要告訴穆小姐?”

蔚擎垂眸,沉聲,“不。”

這事,跟她的殺父仇人還在世的情況不一樣。

就算她對穆文欽沒有多少感情在了,但畢竟都是穆家的人。

而且這事的關鍵,不在于她對穆文欽下不下得去手,而是……他殺害穆栀父母的事,俞子美肯定知道。既然俞子美把他保了出來,還連帶宋景林把真相塵封起來,說明俞子美肯定是知情的。

這也能夠說得通,為何穆家的人獨獨穆文欽要一個人遠赴上海生活。

很明顯,俞子美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一個兒子,所以就算是穆文欽殺害了穆栀的父母,也選擇讓他活下來。

可穆栀要是知道,要面臨的就不是替父母報仇,還要面臨的是如何面對俞子美。

不管如何,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之後,不管結果如何,俞子美和穆栀兩個人的祖孫情誼都會受到傷害。

一個是最敬愛的祖母,卻縱容殺害她父母的兇手。

一個是她最寵愛的孫女,卻要跟他唯一的兒子仇恨以對。

兩人不管是誰,都會受傷……

“可這畢竟穆小姐……”想知道這個真相已經好多年了。

見蔚擎擡眸瞥了自己一眼,百福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小心地說出自己的顧慮,“先前穆小姐就聽說了這個地方,她肯定也會想辦法進去的。卷宗就在裏面,就算您不說,她若是去了,也會知道的……”

“倘若以後穆小姐知道二爺您,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是卻一直瞞着她,她會不會……?”百福一想着穆栀那暴脾氣,心裏是有些後怕的,畢竟自家二爺這追妻這路上太艱難,這還要自己設置障礙,豈不是難上加難了?

到時候這媳婦兒還能不能娶到了!

蔚擎沉吟許久,說,“能瞞一陣是一陣吧。”

至少不是現在……

“那……”百福一個旁觀者聽到這消息,都是覺得難以接受,更何況穆栀本人,雖然也知道蔚擎說得有道理,但卻隐隐有種不告訴穆栀,之後會出大事的感覺。

但既然蔚擎這麽吩咐,他也就照做了。畢竟二爺是主子,他是下人,何況二爺總能考慮到他想不到的顧慮,聽二爺的沒錯就是了。

他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先去給老家發個電報,說東西拿到了?”

“慢着!”蔚擎叫住百福。

百福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他,等待吩咐。

“百福。”蔚擎确實直起身,看向百福,面色認真,神情嚴肅,“你跟着我多久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百福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回答到,“十三年了。”

蔚擎颔首,又問到,“你覺得,你是老家的人,還是我的人?”

蔚擎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很平靜地神色,但是看得百福直覺壓力迎面襲來。

“二爺這話什麽意思?”百福皺起眉頭,疑惑不明。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這樣平靜地望着他,像是就要等他這麽一個回答。

百福有些茫然,但還是回答,“我自然是二爺的人。”

“在老家,和我之間,如果只能選一個,你聽誰的?”蔚擎也不着急,就一句一句慢慢地問。

百福望着蔚擎,突然語塞。

反應過來蔚擎說的話的嚴重性,也立馬斂神,“自然是聽二爺的。”

蔚擎颔首,“那就先把拿到東西的事瞞下來。”

百福遲疑地頓了一下動作,想問為什麽,但是見蔚擎緊鎖的眉頭,也就咽了回去,點頭說好。

“那……我去給二爺準備點吃的。”

說完,百福離開了房間。

等百福走後,蔚擎盯着門檻上婆娑而動的影子,緩緩擡起手,放在胸前,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懷裏從那地下室臨摹出來的陵城軍事布防圖,并沒有因為拿到了一年多來一直努力想要取得的喜悅,而是心一下一下往下沉。

現在南北各方的軍閥,各自盤踞勢力在一處。

已經有不少地方開始了争搶霸圖,不過這還只是開始,多數都只在南方的各自就近的吞并,還沒有發展到南北方的決裂。

但是陵城這個地方,如果南北方軍閥一旦開戰,是首當其沖的地方。

一旦他父親決定南下,那跟陵城對上,是必不可少的一戰。

這也是他為何南下,留在的地方選的是陵城。

拿到陵城的軍事布防圖,這對以後交戰迅速地結束戰役有決定性作用。

可是他也知道,一旦他父親知道他拿到了這個布防圖,就會立馬着手去準備對陵城發動的計劃。

這跟他原本的想法是有出入的。

他來這裏,也是預料到,戰争是不可避免的,他來這裏,是為了避免以後一旦戰争觸發後處于劣勢地位。

本來拿這布防圖,還有一個擔心的就是,若是有朝一日陵城主動北上,他們迎戰的話,也不至于太過被動。

蔚擎沒有想過要主動南下,他沒有那麽大的雄心壯志,只是不想自己的處境屆時太過難看。

可他沒有,他父親是有的。

這個東西,他可以拿,但是不能交。

突然,蔚擎也不知道,自己去拿這個布防圖,到底對不對了。

……

翌日。

穆栀一大早便帶着禮物去送詹姆斯。

到飯店門口的時候,剛好碰見穆文欽飯店的侍者把他的行李箱子往外搬。

“大伯。”穆栀笑着打了一聲招呼。

看着穆文欽那好幾大箱子的行李,心裏說不出的不舒服。

先前,他在家裏最開始說的是,只是回來參加奶奶的壽宴,過幾天就會回去。

但是這麽多行李,而且現在還是夏天,哪裏是幾天的行李,分別是好幾個月的行李了。

不過他是長輩,而且本來就是穆家的人,別說幾大箱子,就是幾大車的行李搬回家也是應該的。

穆栀便沒有多想,見他疑惑地望着自己,怕他以為自己是來接他的,倒是鬧出尴尬,便先說到,“今天詹姆斯回國,我來送送他。”

說完後,她又補充到,“大伯需不需要幫忙?要不我給大哥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您?”

說完後,就連穆栀也愣了一下,她竟然跟穆文欽說這樣的客套話。

這樣類似的話,她就是對宋錫儒他們都沒說過。

“不用。”穆文欽擺擺手,笑着說,“我就是想着自己早點搬回去,省得再晚些時候,麻煩你大哥他們。”

穆栀恍然狀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笑着望着穆文欽,穆文欽笑着望着她,氣氛突然有些尴尬。

還好詹姆斯辦好離店手續從裏面走出來,看見她,驚喜地朝她揚手:“zhi!”

走近,看到穆文欽,又取下帽子,跟他打了個招呼,“穆先生。”

随即也沒有等穆文欽回答他,便轉頭看向了穆栀,笑着問到,“你怎麽來了?!”

“來送你呀!”穆栀笑着身體往旁側了側,叫過司機替詹姆斯拿行李放到車上,“走,我送你去車站。”

詹姆斯欣然答應。

他随行的仆人坐上了副駕駛座,他和穆栀坐在轎車後座,其餘的人說是在交易武器之後,就已經先行回國去了。

“哎!停車!”詹姆斯突然叫到。

司機停住車,穆栀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那個!zhi!就是前兩日你帶我去吃的!我買一份再帶走吧!”詹姆斯指着車外攤煎餃的小攤,“那味道真是棒極了!”

“當然可以。”穆栀失笑,叫司機下車去買了一份。

詹姆斯接過說了一聲謝謝,迫不及待地喂進嘴裏,咀嚼了兩下,滿足的同時也失落着。“真的是很好吃,不過沒有上次你帶我去的那位老人做的好。”

“那是自然,六婆的手藝可不是旁人能夠達到的。”穆栀的語氣中盡是驕傲,看到詹姆斯眼裏的有些失落,她道,“好了,下次來的時候,你帶上你們城堡裏的廚子來,我帶他去叫六婆傳授廚藝,這樣,你在倫敦也可以吃到了?”

聽後,詹姆斯立馬兩眼發亮,“這個主意好!”

車繼續地往前行駛。

因為詹姆斯對時間觀念還是很強的,所以來到車站,時辰還有點早。

下人跟着司機去後面取行李,詹姆斯跟穆栀站在旁處告別。

“這兩天,我知道一句話,叫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詹姆斯笑着說,問穆栀,“用到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是可以的吧?”

穆栀詫異地挑眉,笑道,“是了,這是用于送別的詩。”

笑了笑後,還打趣詹姆斯道,“我覺得,詹姆斯你回去修好課程後,可以再修一個關于我們國家文化的課,我保準你是你們專業最厲害的!”

聞言,詹姆斯愣了愣,微微偏頭,狀似思索了一會兒,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覺得也是!”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都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诶,我的行李裏沒有這個盒子。”詹姆斯笑着目光掃過下人,看到下人手裏捧着的盒子,說到。

“哦!”穆栀看了一眼,笑着解釋,“這是奶奶給你哥哥準備的禮物。說是壽禮的回禮。得由你再帶回去了。”

“zhi……”詹姆斯皺起眉頭,望着穆栀的笑臉,“你知道送賀禮并不是要回禮的。那是我哥的心意,希望你不要……”

“正因為是你哥的心意,所以我和奶奶才選擇把它收下。不然依着我的性格,早就給你退回來了,不是嗎?”穆栀看着詹姆斯,言辭懇切,“你說了,我知道,你替我謝謝你哥。在倫敦,認識他真的很好。也希望他一切安好。”

她側過身體,手朝那禮物的方向擡了擡,“我們家不過是個經商的,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珠寶,這份禮物呢,是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收藏的,裏面也包含了我的心意和我們穆家的感激,希望你哥也能喜歡。”

“zhi……”詹姆斯喚了一聲,然後又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總是這樣。”

總是把別人愛慕的心意拒之門外,一點機會都不留。

其實那顆紅寶石,在拍賣的時候,他同他哥坐在一起,當時他哥看見的第一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顆寶石,拍下來給zhi做結婚時候項鏈的墜子,很棒有沒有?”

即便那個時候,穆栀已經回了國,也說過家中有事近期不會再去倫敦。

甚至穆栀已經委婉明确地拒絕過他哥許多次,他哥哥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想把好的都給她。

那天在豔陽天,穆邵禮的話,他打了越洋電話給他哥哥,那天晚上,他哥哥什麽都沒說就挂了電話。

第二日又早早地打了回來,告訴他,讓他把那顆紅寶石贈給俞子美做賀禮。

他答應後,他哥哥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問了一句,“她過得好嗎?”

在他說,穆栀過得很好,有奶奶的寵愛,哥哥們的疼護,還有許多朋友插刀相助的時候,他聽到他哥哥放心地說了句,“那就好。”

他哥哥在挂電話的時候,最後兩秒,讓他帶他祝她一切安好。

他明白,這顆紅寶石的轉送,就意味着,他哥哥對穆栀的放棄。

就像穆邵禮說的,他們是不會讓穆栀遠嫁的,更不談嫁到倫敦。

而他哥哥有他應該有的責任,不會也不能為了穆栀放下。

既然不能,做不到,就只能到此為止,祝願安好。

“怎麽了嘛!是在不開心,只給你哥哥準備了禮物,卻沒有給你準備嗎?”詹姆斯的語氣,想說的話,穆栀怎麽會不清楚,她卻只能假裝不知道,不清楚。

她笑着擡手拍了一下詹姆斯的肩,從荷包裏取出一塊玉來,塞到詹姆斯手裏,“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詹姆斯細細地看了好一會兒玉,“這上面?”

“這是觀音娘娘。”穆栀回答,然後解釋說,“我知道,在你們的國度,信仰的是上帝。在我們國家呢,信奉的是佛。不過呢,我們這裏,有個習俗叫男戴觀音女戴佛。”

“意思就是呢,男人佩戴觀音在身邊,能夠得到佛光的庇佑。”穆栀見他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收下這個禮物,她将他的手指蜷縮在一起,把手推向他那邊。“你呢,還是信仰你的上帝,這塊觀音玉呢!是我去寺廟裏開過光的,很靈驗的,就當我在祈禱,讓觀音庇佑你免于危難。你信仰你的,我信仰我的,兩不沖突嘛!”

詹姆斯想了想,似乎是這麽回事,便笑着收下了,“就知道zhi對我好了!”

看了看時間,“哎呀,應該快要檢票了,我得走了!”

“嗯。”穆栀點點頭,“我看着你走。”

說着,她擡手朝詹姆斯揮了揮手,以示再見。

誰知道,這家夥,走了兩步,又突然轉回來,面色嚴肅地問她,“對了,一直沒有問你,你跟那位蔚先生,是什麽關系?”

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穆栀有些懵,一時間沒有想好怎麽回答,要不要回答。

詹姆斯見穆栀猶豫,也沒有強迫她,只是跟她說到,“你不願意說沒關系,不過你記住就是了,以後你要是再同他接觸,你要小心些,他是一個危險的男人!”

說完,他沒有給穆栀反應的機會,擡手拍了拍穆栀的肩,說了句,“再會!”

然後便折身進了車站。

留下穆栀一個人在車站門口,因為他的話,站了好久。

朝陽漸漸升起,日光由柔和到強烈。

穆栀腦子裏突然有些渾渾噩噩,這不是第一個人讓她小心些蔚擎。

最開始是她大哥二哥,後面是她奶奶,現在是詹姆斯……

穆栀不明白,蔚擎到底有什麽可怕的,值得大家都這麽叮囑她。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亂糟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穆栀坐在車裏,望着街巷。

也不知道是不是才送走詹姆斯的緣故,穿過街巷,倒是想起了這些天帶着他胡吃海喝的樣子,順帶想起了以前在倫敦他帶着自己四處玩耍的時光,還有他的哥哥,那位成熟又紳士的伯爵,亦師亦友。

她的頭輕輕地靠在車窗,想起從前的一些快樂時光倒是情不自禁上揚起笑意。

真是懷念吶!

都說,一個人只有在不快樂的時候,才會自己想起往事的種種。

穆栀有些疑惑,她不快樂嗎?

她細細地想着,想着回國的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有好多好多,多到她想起的總是些糟心的。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拉回思緒。

收回目光,卻無意間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開慢點。”穆栀突然叫住。

司機立馬減慢了速度,緩緩前行。

穆栀看着不遠處,宋秋歌穿着一襲長裙,踩着小高跟,還精心地去做了頭發,手捧着一束矢車菊。

宋秋歌幾乎穿的都是男裝,就是她,這麽多年,看宋秋歌穿女裝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可是她現在,确實精心打扮,盛裝出席,在跟另一個男人約會。

她看見了,跟宋秋歌約會的,不是她大哥,而是當初宋秋歌的救命恩人——杜靖安。

宋秋歌跟杜靖安在一起了?

難道是大哥跟宋秋歌說了當年的真相,宋秋歌還是選擇去找她的救命恩人了?

可是她不是說她喜歡的是自家大哥嗎?

如果不是,那又是為什麽,就連宋景林都叫不動她去打扮的人,此時卻是打扮得這麽好看?

為了杜靖安嗎?

以前她是只會為穆邵卿做這樣的事的!

可是現在又是為了什麽?

無數個問題,從她的腦子裏一湧而出,一瞬間,頭腦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車速終究要比步行的速度要快,車子與宋秋歌和杜靖安兩人擦肩而過。

穆栀回過頭,望着杜靖安和宋秋歌兩人,有說有笑,折身進了電影院。

直到看不見兩人,穆栀才坐好。

司機小心地喚了一句“小姐?”請示。

“沒事了,你開吧!”穆栀回到。

回到穆家,穆栀徑直跳下了車。

今天俞子美沒有出門,除了穆邵禮大家都坐在大廳裏。

穆栀上前跟俞子美和穆文欽打了聲招呼,然後上前,拉過穆邵卿就往外走。

直到拐到花園,穆栀才停下腳步。

倒是穆邵卿好久沒有見過穆栀這個樣子,擔心地問到,“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是啊!發生大事了!”穆栀急得不行。

穆邵卿一聽,就以為穆栀又闖禍了,“出什麽事了?你有沒有事?受沒受傷?”

然後不待穆栀回答,便立馬跟她說,安撫她,“別擔心,有大哥在,不會有事的。”

“什麽呀?”穆栀沒好氣地打斷。

然後反應過來穆邵卿想的是什麽,好笑地問到,“大哥你不會以為我又闖禍了吧?”

穆邵卿:……

神情明明白白寫着,不然呢?

“不是!”穆栀着急得不行,給他這麽一打岔,哭笑不得,“不是我,是你!”

“我怎麽了?”穆邵卿莫名。

穆栀張口就準備告訴他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麽,可是轉念一想,不能說的太直接,選擇循序漸進,然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然後問到,“你有沒有跟秋歌姐姐說當年的真相?”

穆邵卿聞言,沉默了。

“有沒有嘛!”這樣子,都快急死穆栀了。

“還沒。”穆邵卿回答,但是又怕看到自己妹妹失望的眼神,想要解釋,“我覺得……”

誰知,他看見穆栀聽到他說沒有後,反而松了一口氣。

于是他更加莫名了。

幾秒後,穆栀又皺起了眉頭,看向他,“那為什麽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秋歌姐姐在跟杜靖安約會?而且還進了電影院!這個時候電影院開門了嗎?”

聞言,穆邵卿失笑,“你就為這事兒?”

“什麽叫這事兒?”穆栀皺着眉,撇着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那是我未來大嫂!她現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在跟另一個男人約會!我能不急嗎?”

說完,看着穆邵卿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穆栀更郁悶了,“不是大哥!你怎麽不着急呢!萬一秋歌姐姐跟杜靖安在一起了怎麽辦?!”

“如果……他們在一起,那也是命。權當一切都是應該的吧!”穆邵卿感慨了一聲,然後看了穆栀一眼,“好了,這個事我知道,你就別操心了!”

“什麽叫一切都是應該的!我知道感情的事,強扭的瓜不甜,但是既然兩情相悅,就應該主動去争取啊!”

“好了,小栀。秋歌跟靖安這次出去,我知道。也是我勸秋歌打扮成這樣去的,另外呢,電影院現在還沒有開門,不過我跟電影院的老板說過了,這個時間給他們包一個場,讓他們兩個人好好地看個電影。”

“為什麽呀?”穆栀一臉驚呆。

“因為上次秋歌跟靖安去看電影,中途有事,給耽擱了,沒看成。”穆邵卿解釋。

“誰問你這個了!”穆栀覺得,她要瘋了,她怎麽突然就不能跟她大哥好好交流了呢?

穆栀深呼吸,努力深呼吸,“我是問你為什麽不阻止就算了,還要幫他們約會出謀劃策!”

非要逼她說得這麽明白。

看着穆栀激動得小臉通紅的模樣,穆邵卿看着覺得可愛極了,笑着擡手在她頭發上搙了一把。

“你還笑!“穆栀捂着頭,瞪着穆邵卿。

穆邵卿眉宇間盡是溫柔,也沒有隐瞞穆栀,回答:“因為上次杜秀蘭的事,靖安自動申請調去部隊受訓,文件批下來了,他馬上就要離開陵城了。等下次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跟秋歌一起去看電影,是他一直想做,卻一直總被意外打斷的事。”

“所以你就幫他完成了?”穆栀看着自家大哥,心想,大概這是最最貼心的情敵了。

“其實當時的事,跟他沒有關系,他也不必要這樣做的。不過他自己堅持,就……”

穆栀恍然,這個事,确實不是她能操心的範疇,她讪讪地撇了撇嘴,“好吧!”

知道穆栀是關心他,穆邵卿低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謝謝你這麽關心你大哥。不過,你二哥可能更需要你的關心。”

小橋流水人家 說:

這個月鑽石每滿一百,小橋就加更六千字!

期待美人們的愛~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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