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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癡夢

丹椒轉身望去,相思涯頂之上有一座建構神秘的宮殿,似是神居住的宮殿一般,仙氣團團圍繞其中。

丹椒剛走進宮殿大門,大門突然大開,裏面沒有人出來,丹椒探頭張望,小心翼翼踏進宮門內去。這時踏雪端着空碗從內室穿過回廊出來,丹椒急忙小跑着上前。

詢問踏雪:“枬呢?”

見到意外出現地丹椒,踏雪不緊有些吃驚:“丹?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丹椒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她:“枬現在在哪裏,傷好了麽?”

踏雪說:“在屋子裏,應該死不了。”

死不了,什麽叫應該死不了?枬是怎麽了,是不是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丹椒心緊緊繃着,擔心道:“是不是很嚴重了。我要去看他,你帶我去找他,”

“嗯,跟我來吧!”踏雪領着她穿過回廊往後院去。

屋門被輕輕推開,丹椒坐在床邊望着昏睡的枬,心緊緊抽痛着,似乎抽痛着她每一根神經,枬的傷看來要很久才能複原,丹椒很心疼,暗自祈禱枬能快些好起來。

殇站在屋門口看着屋內的情況,又轉身離開。

踏雪熬了靈參湯,進了屋,端去榻邊,丹椒接過,說:“讓我來喂他喝。”踏雪看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的枬,她想或許丹椒能令枬喝進一點藥汁也說不定,也就沒有說什麽,默默退出了屋。

早已等在外面的弗天見踏雪出來了,就上前詢問情況。“怎麽樣,枬喝了麽?”

踏雪搖頭,“看枬這情況,不太樂觀。枬對丹……他應該能撐的過來!”

踏雪話說一半不說了,卻勾起了弗天的疑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踏雪回避:“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弗天湊首在踏雪跟前,緊緊盯着她。

踏雪不理,弗天也并不是那麽笨,大概能看出什麽來!他應該早就猜到枬對丹椒有一種超越朋友情意的感情在裏面。弗天也覺得奇怪,枬是神,又怎會輕易受如此重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枬不說,踏雪心知肚明也不說。看丹椒也是在不知其中事情原委之下。

丹椒知道昏睡的枬無法自己喝藥,就喝一口,在行喂給枬喝,靈參湯一點兒也沒有浪費,全進了枬的肚子,丹椒從袖子裏抽出絲娟幫枬将嘴邊的藥汁擦掉。

枬喝了藥睡眠可是安靜了,丹椒守了一夜也沒有什麽事發生。

第二日,枬緩緩睜眼瞧着趴在榻邊守着自己的丹椒,欣喜,他一直在忍着對她相思之苦,從那日離開夏都城後他就再沒去夏宮看過丹椒了,并非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現在這幅模樣怕丹椒看後會擔憂,故就不在去夏宮探望她。

丹椒被驚醒,擡睦看他:“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你快躺下在睡會兒。”

枬說:“不礙事。我想曬曬太陽。”

丹椒扶起他,“我扶你去院子曬曬太陽。”給他披上錦色披風,然後攙扶他往屋外去。扶他去搖椅躺下,“身子還沒有好利索,不要勉強站着,躺下曬太陽吧。”又回屋拿了軟毯子蓋在他身上,慢慢坐與他身邊,從旁邊不規則的石桌子上拿水果給枬,手放枬心口問:“傷,是不是很疼。”

踏雪和弗天見枬終于肯是出屋子曬太陽,真是不得了的一件事,望着他二人卻沒有上前去打擾,默默走開。

枬笑道:“不疼。”

丹椒知道他在寬慰自己,丹椒心疼,不知道為什麽心疼,但就是心疼了。趴在枬胸前,感受着他心跳動,她想替枬受疼,那怕一點也好過看着枬痛苦。之前問過踏雪,踏雪說枬最疼的時候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忍着劇痛。蜷縮着身軀努力克制疼痛帶來的感覺。也問過枬是怎麽受傷的,踏雪也不知道。

丹椒緊緊樓主枬脖子:“以後不要在讓自己受傷了。”

枬安撫着她背:“嗯,以後絕對不會了。”當然,他絕對不會在讓丹椒被人傷害,即是用命也要将她護在心尖。

“真的?”

“真的。”枬斬釘截鐵地說。

丹椒将頭埋進他胸膛:“你答應了就要做到。”

枬笑,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在相思涯。”

丹椒說:“你別看我沒有修為,沒有法力,但我可以讓鳳鳥幫我找你。”她認真的看枬:“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夢裏你告訴我的,你說你在相思涯,醒來後我就吩咐鳳鳥去找相思涯在哪裏。”

枬居然挑笑她:“這是不是相思成疾,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丹椒輕退了他一下,“慣會取笑我,不理你了。”方起身,便被枬拉住手,輕輕一帶,帶進自己臂彎,将她環住,另一只手輕輕捏了她鼻子。

“你能夢到我,我很開心,這是不是證明你喜歡上我了!”

丹椒羞怒:“想的美了你。”

枬看她,一直看她,很認真:“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枬,”丹椒手指放他純間,“我知道,我明白的,”然後輕依靠在他胸膛,“我也是,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丹椒睦子盯着手腕上那串相思,嬌羞,抿唇笑。

還好這次她活過來了,不然她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枬了,一輩子都不可能說出她想對枬說的話了。

這一夜枬又開始疼了,丹椒守着他,看他在榻上蜷縮着身子,努力忍着劇痛,丹椒看不下去了,坐上榻,将他攬過來,摟在懷裏,緊緊的,不在放開,“這到底是什麽鬼傷。”

枬勉強笑着:“是血咒。”身體內似是被火燒,被油悶,被寒冰凍,被針紮,被螞蟻啃食一般煎熬。汗珠順着額頭向下流,丹椒既心疼,又溫柔幫他拭去汗珠。

丹椒問:“能不能解?”

“應,應該,能,只,不過我還,沒有找到,法子解。”

枬沒有十足把握只能安慰丹椒,不讓她擔心。可丹椒看着這樣難受地枬,說不出地難過。她忍着哭,忍着眼淚,緊緊擁住他,想給他力量,給他勇氣,讓他挺過來。枬明白,輕拍拍他胳膊,示意讓她放心,我不會有事,也不會死。

可看着這樣煎熬的枬,丹椒似是快要窒息一樣疼痛,“枬,枬……”那如同火燒,油煎,螞蟻啃食都讓枬心身巨裂,丹椒眼眶濕漉漉的,咬着嘴唇,幾預哭着喚他:“枬,枬……”親吻他唇。

枬輕顫,楞神,明顯丹椒親吻他,他不會似方才那般痛苦不堪,丹椒摟住他脖子:“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幫你,我到底要怎麽幫你解除痛苦,”眼淚滴落在他脖子,他有感觸。

“丹,有……你……陪着已……足夠了。”

丹椒又去親吻他脖子,輕輕地點了下,“看你這樣痛苦我怎麽能安心,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幫你,”慢慢回正,面對枬,好似是發現了什麽,輕輕地,又溫柔地親吻他臉,“這樣做,你是不是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枬看她單純又淚水汪汪地睦子,他不想在這種糟糕地情況之下……突然推開她,“別靠近我……”

“枬……”丹椒靠近他,他後退着。丹椒将他逼近角落,丹椒附身,半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扶過他面頰上幾縷發絲,“你難道就不想要我麽!”

不,他怎麽不想,他就是因為太想她,要她,可這樣的情況,這樣糟糕地自己,他不想讓丹椒覺得自己很可憐,更不想丹椒與這樣不堪一擊地自己在一起。

“我喜歡枬,枬喜歡我,那枬為什麽不敢要我!”

枬撇開眼睛,一直艱難地忍受着劇痛,實在痛的受不了,就咬着自己的胳膊,直到血順着胳膊流出,滴答滴答打在地面,他才會意識到自己還活着。

丹椒為他包紮好胳膊上的傷口,就一直守在他旁邊,不願離去。

天快亮時枬好不容易睡去,丹椒為他蓋好被子,悄悄地走出去,輕聲關上門,這時踏雪也起了,她拉住踏雪,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一眼,踏雪見狀,不明所以地看她,丹椒小聲地問:“枬這血咒,能不能解得?”

踏雪說:“很難,要想解血咒必須是下咒之人解,”

“血咒到底是什麽鬼?”

“那是鬼域常用來控制敵人的手段,”血咒是鬼蜮常用的法咒,就是用來殺敵的或者控制人的手段。

鬼域?

鬼域又是什麽,丹椒聽的一愣,一驚又不明。

“鬼域在哪裏?”

踏雪緊繃着神經看丹椒,“不知道……”她知道,但感覺丹椒問的不單純,可能猜到丹椒想幹什麽,也就沒有告訴她。

丹椒看她神色自若,心中想她說的是實話,可又一想,這鬼域到底在哪裏,怎麽去找呢!

丹椒在相思涯邊來回度步,這裏就只有枬,弗天,踏雪三人,枬是不可能告訴她,踏雪說不知道,弗天當然也不知道。

鳳鳥從遠處的雲霄之中飛馳而來,落在涯壁凸起那塊石頭上,睦子一動不動盯着丹椒,“丹,想事情,想事情,鬼域,鬼域……”

丹椒一聽立即轉身,看鳳鳥,“鳳鳥知道鬼域?”

“鬼域,鬼域……”鳳鳥将一只黑色羽毛遞給她,“找他,一個人……找他……”

丹椒欣喜,摟住鳳鳥地脖子,鳳鳥感覺自己塊要被她勒死,“丹,要死,要死,死了,死了……”

丹椒忘乎所以了,一高興差點沒把鳳鳥給勒死。不好意地低着頭,說:“鳳鳥,你真是我的救星。”

“丹,保重,保重……”然後揮動翅膀飛舞而上,隐入雲霄中。

丹椒仰頭看,卻不見鳳鳥,只見到一朵朵白雲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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