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功成身退
翠燕樓。
遍植花卉,暗香浮動的清和小院。
吳輝與樓啓勇進入繡樓後,三公主樓珊娜與偃芊雪的到來,繡樓外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三姐?盧家寶讓你來的!”
盯着穿着簡簡單單,頭上一頂白色方帽,身上一襲白色文士長衫,玉面無瑕,手裏搖着一柄紙折扇,俊俏潇灑的樓珊娜,樓啓勇俊臉陰沉。
“八弟,你不是小寶的對手,從小到大,哪一次你不是在小寶手裏鬧得灰頭土臉?絕世的人才,如同稀世的寶物,你守不住。”樓珊娜輕嘆道。
“我守不住,三姐守得住?我是不是應該主動勸吳輝入三姐麾下?”樓啓勇一臉譏諷。
“八弟,沒有親身體會與經歷過,你永遠不會明白人才的真正價值與重要性。”樓珊娜有些感概。
在沒有得到“玄修界二王”之前,她在王室中的地位,比樓啓勇好不了多少,但得到玄修界二王相助後,她在短短地時間內,就成了赤虎軍團軍團長,成了下一任樓王,最有力的競争者之一。
這就是人才!
普通人辦起來很困難,甚至是怎麽都辦不到的事,到了他們手上,卻是分分秒秒,輕輕松松地就能完成。
“三姐,你說得似乎很像那麽回事。但若是我不答應!你能奈我何?”樓啓勇譏笑道。
“八弟,怎麽跟三姐說話的?看看父王都把你寵成了什麽樣子?”
也就在這時,清和小院的入口處,并肩走進來兩個華服青年。
一個穿着紫色錦袍,身高接近兩米,肚腩微凸,臉上留着濃密地繞腮胡,濃眉大眼,行走間龍行虎步極具威嚴。
另一個,穿着白色長袍,劍眉星目,身影颀長,黑發披肩,額角紮着一只明晃晃地金箍,潇灑飄逸。
呵斥樓啓勇的,正是這頭紮金箍的青年。
兩人都帶了一個随從。
繞腮胡大漢帶的,是一個看起來行将就木的青衣小老兒。金箍青年身後則跟着一個嬌俏的小丫環。
“大哥,五弟?”
樓珊娜一對秀眸微微一眯,收起手上的紙扇,彬彬有禮地向繞腮胡大漢,撫胸一禮:“珊娜見過大哥!”
“三妹不必多禮。不過翠燕樓不适合你們女孩兒家玩耍傳出去有損清名……”
“大哥,你說的嚴重了誰也沒有規定女子不得入翠燕樓,況且三姐巾帼須眉……”
“……”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偃芊雪看得忍不住偷偷地向顧百裏傳音:“不好,傳言看來是真的,大王子和五王子都要跟珊娜姐搶肌肉蠻子。冷面男,你是蠻子的師兄你快想想辦法。”大王子樓啓虢,五王子樓啓航,同樓珊娜一樣,皆是“護國八軍團”中的軍團長。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樓王,就在三人之中産生。
被偃芊雪稱為“冷面男”顧百裏依舊面無表情,眼角的餘光,瞟向兩個瘦成竹杆的“盧府侍衛”恰好看到兩人互打眼色,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顧百裏心中一動,悶不吭聲,轉身走向繡樓門口。
兩個盧府侍衛見狀,倏地瞬移出現在繡樓門口,擋住顧百裏的去路。
在場的衆人,對瞬移産生的空間波動極為敏感,樓珊娜三兄妹,馬上就停止了錦裏藏針的交談,扭頭看向顧百裏與兩個盧府侍衛的對峙。
“讓開!”
顧百裏雙目微眯,心裏卻知道自己猜對了,兩人做出的決定,對自己與吳輝極為有利。
“在我家公子沒有出來前,任何人不許進入繡樓。”其中一個盧府侍衛淡聲說道。
與其說,他這話是說給顧百裏聽的,還不如說,是在向樓珊娜三人表明自己兩人的态度。
自家公子要的人,縱然是三位最有可能繼承樓王寶座的王子公主當面,也得靠邊站。
至于樓啓勇,兩個隕伯修為的盧府侍衛,對他不屑一顧。
“锵!”
顧百裏背上的“暗星大劍”閃電般出鞘,一劍罩向擋在繡樓門口的兩個盧府侍衛,兇猛地劍勢,與以前有了一些不同。
以前的劍勢,劍尖處挂着一條纖細地空間裂隙,而現在顧百裏一抖大劍,劍尖處,猛地爆出兩朵指甲蓋大小地黑色花朵,那是撕裂空間裂開的恐怖花朵。
這就是劍勢通神的顧百裏,吳輝的“都天共振”到了他手上,輕易地就被他應用到了劍勢中。
兩朵黑色地花朵,如同流火一般,分別印向兩個盧府侍衛的胸口。
可惜,再強大的劍勢,在掌握瞬移的隕伯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只見其中一個侍衛,身影一晃,不但避過了顧百裏的劍勢,一只手掌,像是從另一個空間裏冒出來似的,就那麽突兀地出現在顧百裏胸前,輕輕地一拍。
顧百裏修長的身影,如同皮球般被拍飛“砰”地一聲墜地,壓倒院子裏的一片花海。
“喂,冷面男你沒事吧?你搞什麽?那可是兩個隕伯!你傻啊!”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樓珊娜回過神來,想也不想,閃身到顧百裏身旁,毫不避嫌地彎腰扶起臉色蒼白,嘴角挂血的顧百裏,沒好氣道。
“兩位好大的威風!信不信老子叫人幹掉你們全家!”打狗也要看主人,樓啓勇黑了臉,怒了,也對顧百裏的自作主張很不滿“顧百裏,你死不了吧?”
“芊雪,先扶顧先生下去休息。”樓珊娜搖搖頭,手上如同變魔術般,多了一只玉瓶,抛給樓芊雪。
“好的,珊娜姐。珊娜姐,你要小心啊。”樓芊雪伸手接住玉瓶,未了,還不忘了天真地提醒樓珊娜要小心樓啓虢與樓啓航“冷面臉,你還能走不?”
顧百裏也不說話冷冷地看了守在門口的兩個盧府侍衛一眼,原地盤膝坐下,就那麽閉上眼睛,開始運功療傷。
“呃……”
偃芊雪手裏抓着玉瓶傻了眼,冷面男這算是什麽意思?珊娜姐好心給他療傷的靈丹,他不感謝也就算了,還将自己與珊娜姐無視!
“玄修界來的人,當真有趣,呵呵。”
劍眉星目的樓啓航呵呵一笑接着向樓啓虢和樓珊娜道:“大哥,三姐,算起來,咱們仨,也有好幾年沒有在一起好好說話了趁着今日機緣巧合五弟請大哥與三姐喝一杯如何?”
“哼……”樓啓勇聽得冷哼了一聲,感覺自己被忽略不計了。
樓啓航正眼都沒有打量樓啓勇一下潇灑地向帶來的嬌俏丫環打了個手勢。
丫環會意手腳麻利地從随身的空間石中,取出做工考究地的桌椅,迅速擺放。有趣的是,她只擺了三張椅子。
沒有樓啓勇的位置。
看着樓珊娜三人坐下後,推杯換盞,開始回憶小時候在宮中的童年樓啓勇臉色鐵青,若不是還記着吳輝的吩咐,當下就想拂袖而去。
樓珊娜、樓啓虢、樓啓航三人,都很有耐心。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三人談興不減。
只是在談話中,三人都很默契地只字不提吳輝仿佛這一次都不是為吳輝而來,更沒有毫無風度地以權勢去逼迫守在繡樓門口的兩個盧府侍衛。
三人很清楚,眼前的這兩個盧府死士,就算是父王來了,他們也不會讓路,唯死而已。
三人都懶得與兩個死士起沖突,以三人的身份,若是在風月場所與兩個死士起沖突,傳出去後,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眼看着,吳輝與盧家寶進入繡樓就要兩個小時了。
大王子樓啓虢帶來的青衣小老兒,突地雙耳聳動,露出傾聽狀,接着嘴唇開合,暗中向樓啓虢傳音“主上,出事了。府裏派往‘卧牛郡’搶奪‘蒼離行會吳輝親朋’的弟兄,遭到了五王子的人伏擊,全軍覆沒。”
滿臉繞腮胡的樓啓虢,臉色陡然一沉,扭頭看向樓啓航,虎目微眯:“五弟好手段,人坐在這裏,不動聲色地就傷了為兄的一隊精銳。”
“大哥過獎了。大哥府中人才濟,對于吳輝,小弟就卻之不恭了。小弟有什麽冒犯之處,還望大哥海涵。小弟敬大哥一杯!”樓啓航臉上帶着迷人地微笑,舉杯相敬。
話音方落,一個身披連帽鬥篷的黑衣人,幽靈般,瞬移出現在清和小院入口處,遙遙地沖着樓啓航傳音禀報完後,又鬼魅般消失。
樓啓航臉上的微笑頓時凝固,放下高高舉起的酒杯,苦笑道:“大哥,小弟也不比你好多少,盧家老爺子出手了。小弟派過去的那隊人,也是死傷慘重。”
樓珊娜聽得眼角一跳,心裏暗暗佩服“玄修界二王”的料事如神。
原本,樓珊娜也想派人去搶奪正在被押解途中的鄒思海等人,結果,兩個老家夥認為,這麽做毫無意義。
兩個老家夥,沒事就研究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盧森,斷定他一定會為自己的兒子盧家寶擦屁股,樓珊娜沒有任何機會。
事實,正如兩個老家夥所料。
樓啓虢與樓啓航鬧了個灰頭土臉。
“吱呀……”
也就在這時,繡樓緊閉着的門開了。
走出來胖臉上笑眯眯地盧家寶,身影健壯如山的吳輝,表情平靜地跟在盧家寶身後。
從兩人神情上,還真看不出來,兩人在繡樓裏都聊了些什麽。
“虢哥,航哥,珊娜姐,剛才在屋裏就聽到三位的動靜,看三位談興正濃,小弟也不好出來打擾三位雅興。咦?這香味,‘麥哲倫帝國’的紅葉靈酒,這我最喜歡了……”盧家寶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來到桌旁,抓起桌上晶瑩地酒瓶,仰脖就灌。
“吳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樓珊娜沒有理會盧家寶,起身含笑向吳輝抱拳一禮。
“吳輝見過公主殿下!”吳輝瞟了一眼盤坐在那調息療傷的顧百裏,畢恭畢敬地向樓珊娜撫胸彎腰一禮“吳先生有禮,某家樓啓虢。”
“吳先生才華橫溢,啓航仰慕久矣。”
樓啓虢與樓啓航也不約而同地起身相迎。
“不敢當,吳輝見過大王子,見過五殿下。”吳輝表面上一臉的受寵若驚,心底裏卻在暗暗罵娘,什麽時候,自己居然變得如此風騷?樓王室中的三位準儲君齊至!
顯然,吳輝有些低估了自己現在在樓王國高層中的名聲。
在未與隕伯盧旺盛賭鬥前,樓王國高層中,注意到吳輝的,或許只有樓珊娜。
但在賭鬥過後,吳輝引起了整個樓王國高層的好奇,畢竟以勇士階的修為,宰殺一個擁有瞬移能力的隕伯,怎麽看,都是一個神話。
創造神話的吳輝,自然會被樓王國高層調查。
這一查,驚豔了一大批人。
玄修界年輕一代第一人,無嘗一敗,《兵法》與《三十六計》的著作者,上了神界後,輕易地攪動大丘郡風雲。
這是一個軍事、政治上不世出的奇才。
更讓人心癢癢地,還是吳輝修煉的功法。
對于樓王國的高層們來說,樓啓勇的八王子府,就像是不設防的,吳輝在府裏臻升玄王時,鬧出的巨大動靜,傻子都能看出來,吳輝修煉的是一部全新的“隕級秘法”。
一部隕級秘法的價值,當今樓王陛下都會眼紅。
樓珊娜倒是沖着吳輝這個人來的,而樓啓虢與樓啓航,卻不是這樣,他們來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吳輝那套隕級秘法。
“吳先生,了解啓虢的人都知道,啓虢看中的東西,若不是得不到,寧可毀掉,也不會便宜對手。啓虢很希望先生,能夠擔任‘大風軍團’軍師将軍一職。”樓啓虢臉上滿是真誠,話裏卻藏着刀鋒。
樓啓航笑眯眯地看着吳輝,沒有說話。
樓珊娜有些擔心,擔心吳輝承受不住來自樓啓虢與樓啓航的壓力。
結果,吳輝還沒有說什麽,手裏抓着酒瓶的盧家寶,打了個飽嗝,不無遺憾道:“虢哥,航哥,你們來晚了。剛才在屋裏,吳輝已經答應小弟,出任‘家寶鹿場’的大總管。只是便宜爛瓜勇了,吳輝為爛瓜勇争取了‘家寶鹿場’一成的淨收入,作為對爛瓜勇知遇之恩的報答。”
“哼!”
樓啓勇聞言,惡狠狠地橫了吳輝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殿下您……”看着樓啓勇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吳輝臉上滿是愧與尴尬,心裏卻是暗贊,樓啓勇這一下倒是靈光一閃,将演技達标了,不錯!
“三位哥哥姐姐,酒也喝完了,小弟失陪。吳輝,帶上你那個倒黴地顧師兄,本公子領你們去鹿場瞅瞅。”盧家寶放下酒瓶,裝腔作勢,沖着樓珊娜三人一禮。
“是,盧公子。”
吳輝很配合地拱手應諾,跨步過去,喚醒盤坐調息的顧百裏,同顧百裏一起,跟在一身紅色的盧家寶身後,走出清和小院。
盧家寶領着吳輝等人走後沒有多久,樓珊娜三人也相繼離開了清和小院,分道揚镳。
只是在坐車離開翠燕樓,回公主府的路上,偃芊雪很不服氣:“珊娜姐,盧家寶太嚣張了,他剛才是什麽态度?”
“盧家啊……”樓珊娜嘆了口氣,搖搖頭,不作任何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