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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鹿場重逢

家寶鹿場。

家寶鹿場,位于樓王國帝都——永安城西北面,騎上甲鹿約摸需要走上半個月,算是出遠門了。

照說,盧家寶要去鹿場,需要告知家裏一聲。

但這一次盧家寶沒有,偷偷摸摸地帶着一個五百人的盧府衛隊,當夜就出城直奔鹿場。

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為吳輝,吳輝現在還不想同名震樓王國的盧森見面。據盧家寶說,盧森對吳輝修煉的隕級秘法,産生了一些興趣,吳輝聽得臉色都有些變了。

在盧森手底下,吳輝覺得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只比較古怪的蝼蟻。

第二天清晨,五百鹿騎護送的車隊,已經走得再也看不見帝都永安城。

在兩匹健壯甲鹿的拖動下,在高空中狂飙突進地豪華鹿車內,吳輝一手背後,伫立在車窗前,居高臨下,打量着極速飛退的大地,心裏有些感慨。

在帝都呆了一段時間,收獲是喜人的,得到了隕寶紅山帕,修為也臻升至玄王,還祭植了樓啓勇與盧家寶,兩個重量級的冥奴。

表面上,自己看起來收獲良多,但在帝都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兇險,差點就把小命扔在了帝都不說,還連累了鄒思海等人。

遠遠不及“玄修界二王”老辣與穩健。

玄修界二王,一上神界,就選中了樓珊娜,接下來的步子邁得四平八穩,絕對不會發生自己門人弟子被人劫持,從而小命風雨飄搖,随時不保的糗事。

這麽一對比,自己要從兩個老家夥身上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主上,別看了,過來喝一杯吧。還要很久才能到鹿場,到了鹿場,你自然能看到鄒會長他們。我已經派人通知他們轉道,将鄒會長他們直接請到鹿場。”盧家寶舒舒服服地側卧在一張軟榻上,舉杯道。

整個車廂內,就吳輝、顧百裏、盧家寶三人,仆人都被盧家寶趕下了車,因此盧家寶說起話來,毫無顧忌,直呼吳輝為主上。

“好,那就喝一杯。咱們再聊聊你那隕侯修為的父親。”吳輝轉身離開窗邊,學着盧家寶與顧百裏的樣子,躺到另外一張軟榻上。

“還聊?昨晚不是已經聊過了嗎?我父親也就是那樣,看起來有些嚴厲,不茍言笑。”盧家寶覺得自己父親沒有什麽好說的。

“那聊一聊樓王國的另一位隕侯,老國師郭萬通。”吳輝從軟榻旁的矮幾上,抓起一瓶靈酒,灌了一氣,道。

“郭伯伯,我現在接觸的不多,小的時候倒是常去他的‘靈宵宮’玩。很慈祥地一個白胡子老人,記得他那的‘雪蜜棗’很好吃,香甜可口,我一天能吃上七八斤。”盧家寶舔舔嘴唇,回憶道。

吳輝:“……”

十四天後的那個午後。

底下出現了無垠的草原,河流交錯縱橫,湖泊亮如明珠,雪山起伏綿延,碧空如洗,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據盧家寶介紹,家寶鹿場是當今樓王陛下,在盧家寶出生時,賜給盧家寶的賀禮,總面積七百餘萬平方公裏,水草豐美,為樓王國內第三大鹿場,放養甲鹿的數量,突破一千萬頭。

七百餘萬平方公裏內,設立大大小小三百多座“鹿廠”,用來管理逾千萬頭甲鹿。

七百餘萬平方公裏內,最著名的湖泊,當數碧波萬頃的“喀什湖”。

而鹿場的總廠,就在喀什湖旁,名叫“安邑城”。

盧家寶的車隊,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落到“安邑城”東城門前時,在東城門下,早已經等候着一群人。

“老奴黃百城見過少主!”

等候的人群中,為首的一個面白無須,描着眉毛與眼黛的怪異中年胖子,來到鹿車前,畢恭畢敬地彎腰鞠躬,嗓音尖細。

“黃總管,不用搞得這麽麻煩,本少爺有些累了,先回別院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城主府找你們說事,讓大家都散了吧。”盧家寶掀開車窗窗簾,從車內探出腦袋,道。

“是,少主!”黃百誠應諾。

當下,車隊再次起行。

車廂內,吳輝挑眉問道:“剛才那個黃百誠是個太監?”

“太監?我知道了,你是說‘閹人’啊。不只是他,安邑城裏,還有不少閹人。鹿場在樓王陛下賜給我之前,名叫‘皇家安邑鹿場’,負責鹿場的,就是黃百城他們那一夥閹人。後來,樓王陛下,将黃百城他們連同鹿場一起,全都送給了我。這些年來,他們還算盡忠盡職,我也就不管他們了。”盧家寶聳聳肩。

“這禮送得不輕啊。”吳輝聽得眉梢一挑,吳輝能感覺到,剛才那位黃百城,是一位隕伯,“當今樓王,沒有送你公主當老婆什麽的?”

“呃……”盧家寶聽得胖臉一苦,“當今十一公主,是我的未婚妻。”

“原來是盧附馬當面,倒是失敬了。”吳輝舉起酒瓶,遙敬盧家寶。

安邑城,面積不小,與大丘郡城相當。

只是,城內沒有大丘郡城那樣繁華與熱鬧,民舍大多是灰撲撲地泥瓦房,很粗犷。

但也有例外,盧家寶的別院,就很精致。

一座占地兩百餘畝的園林式建築,背靠無垠地喀什湖,別院內樓臺水榭,人工湖假山,別有洞天。

早在三天前,鄒思海、鄒思蓉、厲飛、溪羽,還有三十多位玄修界上來的蒼離兩宗的勇士階,就已經到了別院。

吳輝與顧百裏聯袂來到名為“觀潮”的人工湖,見到鄒思海時,白衣飄飄地鄒思海,正與一個白發白須,面若嬰孩,仙風道骨的老者,在湖邊的一棵垂柳樹下下棋。

圍觀的,還有不少蒼離兩宗的老頭老太。

一夥人都是勇士階修為,感識極為敏銳,吳輝與顧百裏剛一出現,就被衆人發現,齊刷刷地扭過頭來,待到發現是吳輝與顧百裏時,個個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特別是那個與鄒思海下棋的白須子老頭,更是激動地站起身,盯着吳輝兩人激動怪叫:“吳小子,你可算來了。”暗中則趁着大家不注意,伸出手,迅速地攪亂棋局。

對于老頭的小動作,鄒思海顯然是注意到,心裏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弟子吳輝見過掌峰大人!多時不見,掌峰大人真是越來越精神了。”吳輝趕忙緊上幾步,彎腰長揖,對白發老頭行了弟子禮。

這白發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有些孩子氣,還死要面子的離宗雲峰掌峰——雲南通。吳輝曾是離宗雲峰的弟子,與雲南通師徒感情極佳。

“少跟我老人家整這套。你小子現在不但是離宗的長老,還是都天營的首座,老子可受不起你的大禮。”雲南通佯怒,眼睛裏滿是得意,自己的雲峰可是出了人才的,眼前這渾身肌肉,吃撐着的家夥就是。

“見過吳長老……”

“吳首座有禮了……”

“……”

以吳輝今時今日在蒼離兩宗的地位,一群老家夥不敢怠慢,等到吳輝與雲南通見過禮,紛紛向吳輝行禮。

“前輩們客氣了……”吳輝不敢倨傲,連連拱手。

“是不是死蠻子來了?好你個蠻子,有你這麽坑人的嗎?本公子剛上神界,還沒有來得及領略一下神界的風騷,就被人當‘豬仔’抓了。蠻子,你是怎麽混的?”

這時,厲飛、鄒思蓉、溪羽,還有一夥蒼離兩宗的老頭老太,聽到了湖邊的動靜,紛紛從屋內出來,快步向這邊走來,人還未到,厲飛就責問上了。

“關于此事,我在此向諸位前輩道歉,累前輩們受苦了。幸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前輩們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吳輝肅容鞠躬。

“使不得!”

“首座大人,此事與你無關!長公子都與我們說了,若不是首座大人,大丘郡哪有什麽蒼離行會……”

“……”

“小飛,你有些過分了,這事怎麽能怪到吳長老身上……”

“是啊,小飛……”

“呃……”

厲飛有些糾結,想不到,自己只是與以前一樣,同蠻子打了個很平常地招呼,就惹來這麽多長輩們的呵斥。

“好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再詳談。”一夥人亂糟糟地,鄒思海覺得有些不像話,畢竟,這裏不是自己的蒼離行會,而是人家軟禁自己等人的別院。

這一詳談,還真在屋裏談了一夜。

一夥老頭老太,很有精神,也很八卦,非要打聽吳輝與顧百裏離開大丘郡後的一切,當吳輝說到與盧旺盛的賭鬥時,甚至還要求吳輝詳細地介紹一下神奇的角鬥場。

等到吳輝好不容易說完後,還非要拉着吳輝,七嘴八舌地告訴吳輝玄修界的變化。

因此談到一半,厲飛與溪羽就很不講義氣地尿遁了,顧百裏根本沒有進屋,早早地就去休息。唯有鄒思蓉坐在那,聽得津津有味,秀眸異彩漣漣地看着吳輝,時不時地,臉上還泛起紅暈。

第二天清晨,吳輝擺脫滿屋子的老頭老太,從屋裏出來時,厲飛與溪羽已經開始晨練了。

兩人都是白衣,都是用劍好手,都是人比花嬌,這麽在晨霧彌漫地寬闊人工湖面,糾纏着鬥劍,帶起無數殘影,看起來,湖面上就像鬧鬼了似的。

只是兩人用劍的風格,迥然不同。

厲飛現在用的是一柄一指粗細,彈性驚人的細劍,那細劍在他手中神出鬼沒,很是沒臉沒皮,如同靈蛇一般,專找溪羽的要害刺擊,劍尖處,還時不時地噴吐出,巴掌大小地汪藍“戰技球”,陰險辛辣。

溪羽的“飄雪戰技”,吳輝以前是見過的,鵝毛大雪從她頭頂百餘米的高空處,紛紛揚揚而下,她成了雪中的仙子。

讓吳輝驚訝萬分的是,溪羽的飄雪戰技,有了巨大地飛越,居然能将自己的戰技球凝縮幻化成一片雪花,夾雜在,天空中落下的無數雪花中,讓人難辨真假。

厲飛就辨不出那朵真正危險的雪花,吃了幾次暗虧後,搞得有些疑神疑鬼,亂了節奏,感覺每朵落下的雪花,似乎都很要命。

“溪羽小姐真是厲害……”鄒思蓉不知何時,也從屋裏出來,來到吳輝身旁,紅着臉,強忍着心中的嬌羞與緊張,輕聲道。

“的确是這樣,她若是再進一步,估摸着會跨入真名勇士的行列。”吳輝點頭贊同。

戰技球的體積大小,是衡量戰技修為的重要标準。

溪羽的戰技球,如今已經凝縮到雪花大小,再進一步,将會達到顧百裏那種直挂一絲,破開空間的境界。再加上,溪羽嚴格上說,并不是一個純粹地水屬性修者,而是變異地冰屬性修者,先天上,比純粹地水屬性更強。

假以時日,若是有人跟吳輝說,溪羽越級宰殺玄王,成為真名勇士,吳輝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死蠻子,太不要臉了,放開我小姑!”

也就在這時,湖面上,被溪羽真真假假地飄雪戰技,搞得有些神經衰弱地厲飛,一聲暴喝,身劍合一,一劍極光般,暴刺站在湖邊的吳輝。

“小飛,不要……”鄒思蓉花容失色,驚呼着,近乎本能地閃身擋到吳輝身前,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只聽見“砰”地一聲脆響,鄒思蓉閉着眼睛,等了半晌,發現自己身上并沒有那種被一劍貫穿的疼痛,當即狐疑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吳輝健壯如山的背影。

原來,就在她閉上眼睛後,吳輝反倒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并且伸出一只大手,輕輕松松地,一把捏住厲飛暴刺而來的細劍劍身。

“年輕人,打架輸了要承認,別搞得跟我們家的雲掌峰似的,跟鄒老哥下棋,輸了就耍賴,找借口轉移方向。”吳輝放開大手,一臉鄙視。

“誰找借口!一大清早地,你與我小姑是怎麽回事?被抓了個現形,你還嘴硬!”厲飛手上一抖,将細劍收回丹田溫養,兀自氣悶不已。

“誰找誰知道。”吳輝聳聳肩。

“娘哦……好吧……你說,我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想當年,我也是號稱蒼離兩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現在跟溪羽大美人一比,我發現自己這第一人,不是因為我的實力,而是因為我外公是蒼門教宗,老舅是空間屬性的鄒思海。”厲飛俏臉上流露出些許沮喪。

“小飛,你妄自菲薄了,你現在每一天都在進步。”

這時,溪羽也收劍飛身踏上湖岸,明亮睿智的大眼眸裏,閃動着鼓勵地光芒,溫潤如玉的精致俏臉,曲線分明的颀長嬌軀,散發着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就算是吳輝早已經與她熟識,但每次看到她,還是會有驚豔的感覺。

秀色可餐,美人如同靓麗地風景,讓人心曠神怡,不外如是。

“娘娘腔,我記得沒錯的話,蒼離兩宗的年輕一輩中,唯有你一人臻升勇士階,上了神界。按照玄修界以前的那個說法,你現在也是‘十三玄将’那個級別的。”吳輝沒好氣道。

事實上,光以戰技論,厲飛已經走到了吳輝的前面,吳輝現在凝聚的“降龍戰技球”,還是人頭大小,厲飛卻已經将戰技球凝縮到巴掌大小,還是扁平的。

也就在幾個人說話間,從主院那邊,走過來一個管家打扮地瘦削中年人。

“小的盧金福,見過吳先生。”中年人來到近前後,沖着吳輝長揖一禮,神态恭敬。

“原來是盧管家,來得路上聽盧公子誇贊過盧管家,說盧管家你嚴于律己,剛正不阿,有軍人之風,別院能夠有現在的井井有條,全賴盧管家之功。”吳輝抱拳,笑臉相迎。

“少主謬贊了。”盧金福削瘦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沒有流露出一絲被稱贊後的竊喜,“少主讓小的過來,請吳先生與溪羽小姐移步主院,共進早餐。”

吳輝聽得眉梢一挑。

厲飛與鄒思蓉,則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向溪羽,搞不明白,盧家寶為什麽會請溪羽?而不是蒼離行會的會長鄒思海,或者是與他已經熟識地顧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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