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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院長的态度十分強硬,反倒讓穆瑞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院長這裏碰一鼻子灰,想問的問題如鲠在喉,再看院長的态度,已經十分明确,不管他再怎麽問,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到車裏,看着院子裏玩耍的那些孩子,穆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期。那個時候怎麽就賴上了舒翎呢?他那麽那麽喜歡她,可她對他卻總是若有若無的感覺,那時他想,沒關系啊,他喜歡她多一點也是一樣的,他們總歸是要在一起的,哪裏想到,後面竟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即将入冬的天氣,一到晚上便冷風陣陣,穆瑞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守株待兔。仔細想想舒翎根本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她又是個極為念舊的人,如果不在S市,那麽唯一可能來的就是這裏了。舒翎曾經說過,這裏是她長大的地方,是收養她的地方,她忘了哪裏都不會忘了回來這裏。

可直到第二天中午,穆瑞仍舊一無所獲,難道那天在歐凡舒的電話裏聽錯了嗎?可看院長的反應,舒翎分明是來過了的。就在穆瑞再度陷入迷茫之際,一輛車慢悠悠地駛入他的視線,停在了福利院的門口。

穆瑞的眼光一亮,那車有些眼熟,果然,第一個從車裏出來的正是歐凡舒,歐凡舒下車,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舒翎打開車門,穆瑞的心跳在看到舒翎之後開始狂跳,分明才這麽短一段時間沒見,卻像過了一世紀那麽久,那種不确定性自舒翎離開後就一直盤旋在穆瑞的腦海裏,生怕從此再也無法相見。他不怕愛而不得,他只怕此生只能成為過客,從此連相見的機會都不再有。

穆瑞輕手輕腳地下車,生怕驚吓到舒翎,他筆直地立在自己的車外邊,歐凡舒一回頭就看到了他,腳步頓時一頓。

“怎麽了?”舒翎察覺到了歐凡舒的異樣,也跟着停了下來,不明就理地“看”向歐凡舒所在的方向。

歐凡舒馬上調整過來,對舒翎笑笑:“沒事,只是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了而已,我們快進去吧,院長還等着你呢。”

舒翎自然不會多想,由歐凡舒引着進了福利院,待上到二樓,歐凡舒将她送進院長辦公室,關上門,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該怎麽形容看到穆瑞時的那種心情呢?說實話,歐凡舒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穆瑞,穆瑞居然會找到這裏來,他似乎又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低估了穆瑞對舒翎的偏執。

57我不知會遇見你(3)

歐凡舒回到外面,發現穆瑞已經等在了出口處,像是專程在等他似的,他走到穆瑞身邊,雙手抄在兜裏,一派紳士。這兩個男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歐凡舒紳士儒雅,而穆瑞與生俱來一股桀骜,只是穆瑞比歐凡舒更善于收放,将旁人看來不讨喜的桀骜隐藏地太過成功,以至于在很多人眼裏,穆瑞實則更像是個事業有成沉穩內斂的成功男士。

穆瑞靠在牆上,從兜裏掏出煙來,在歐凡舒面前晃了晃,懶懶地問:“要來一根嗎?”

歐凡舒搖頭拒絕,嘴邊仍是挂着笑:“沒想到你能找到這裏來。”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啪嗒一聲,火光亮起,穆瑞點燃了叼在嘴裏的煙。

“我?”歐凡舒有些糊塗,他什麽時候跟穆瑞講過?

“那天打你的電話,電話裏我聽到福利院長年以來一直沿用的音樂。”穆瑞簡潔明了地說道,說得歐凡舒一愣一愣的,而後才恍然大悟。

歐凡舒失笑:“沒想到你竟然是用這種方式才找到這裏的。”

“我去過她外婆家,傭人說她跟着外婆出國了,所以她最後怎麽沒跟着一起去?”穆瑞吐出一口煙圈。

歐凡舒是個有潔癖的人,煙圈散開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擰了擰眉,饒是如此,穆瑞也并沒有要熄滅煙頭的意思。他一貫是個自我的人,除了在舒翎面前。

“她原本已經到了機場,你知道,她雖然和外婆舅舅一貫不是很親,可說到底總歸是親人,是親人,有血緣關系就一定會放不下,然而到臨上飛機前她就後悔了,她說她在這裏長大,突然離開這裏會很不習慣,何況以她現在這個樣子,想要再去适應新的生活會難上加難,舒翎雖然現在變得恬淡了許多,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驕傲的,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累贅,所以再難走的路,她也只會自己一個人咬牙走。最後她外婆和舅舅沒辦法,也知道強迫她不會有什麽用,就同意她暫時留在這裏。”

“所以他們就這樣放下舒翎走了?”穆瑞雲淡風輕地問道,可心裏早已在顫抖。

舒翎表面上也許看不出什麽異樣來,可心裏大約也是失望的吧?失望所謂親人其實能夠這麽容易就被放下。

“舒翎的固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時候舒翎東西都收拾好了,誰也不知道她臨時變卦的原因,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她的性格變得陰晴不定,不過我想,她大概需要的是屬于一個人的清淨,其實舒翎沒有跟他們走也好,畢竟她外婆年事已高,舅舅又忙于公司的工作,她去了也不會更好。”這是歐凡舒的真實想法。

穆瑞冷笑出聲,指間的煙霧随風散漫,他就這樣和歐凡舒肩并肩望着遠方。

院長辦公室內。

舒翎端坐在那裏,院長将早前舒翎帶來捐獻給福利院的款項的發票交到她手裏,并替整個院裏感謝舒翎。整個過程舒翎只笑不語,雖然眼睛看不見了,可在院長眼裏,眼前的舒翎仍舊是以前的小舒翎,一點也沒變,善良又多情。

“院長,您其實不必對我這麽客氣,我從小就是您帶大的,要不是您,我現在指不定在哪裏,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舒翎啊,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太重感情了,這說好也不好,有時候太重感情,反而苦了自己。”這些年舒翎給福利院捐了不少錢,她心裏知恩情,這些院長都知道。

舒翎就是那種別人對她一分好,她就會還回去十分好的人。

“我知道的,院長,讓您擔心了,是我不好。”舒翎笑得腼腆,現在的她看上去太過安靜了,有時候甚至安靜地讓人感到害怕。

院長躊躇了一下,想起昨天來找自己的那個年輕人,又看看舒翎的樣子,也不知該講不該講,但見舒翎起身準備要走的樣子,才又将她按回了座位。

“舒翎,是這樣的,昨天……有個年輕人來這裏找你,他看上去比你小幾歲,高高的個子,你認識他嗎?”

舒翎心裏一震,年輕人、比她小幾歲、高高的個子……難道是穆瑞?

院長見舒翎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化數次,心想幸好昨天自己沒有多言,否則也不知是做了好事還是壞事。

但是舒翎很快恢複了鎮定,淡淡地說:“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他下次若是再來,院長不必搭理他,他讨了沒趣也就不會再來了。”

“可是……我看那小夥子好像很急很擔心你的樣子,你要不要……”

“不用,院長,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太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我自己會看着辦,您就不要替我操心了。”舒翎試着安撫院長,可她心裏清楚,她想安撫的,從來都只有自己而已。

當聽到穆瑞竟然跑到這裏來找自己,心裏原本的毫無波瀾終究起了水花。她終究還是有所期待的,她的心裏,始終還是留有穆瑞一個位置。舒翎閉了閉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麽,明明她比誰都清楚,他們兩個在一起,最後最有可能的就是兩敗俱傷。

推開院長辦公室門的時候,歐凡舒意外地不在外面,舒翎立刻察覺到似乎有哪裏不對勁,歐凡舒一貫都是做事十分周到的人,再想到剛才下車之後他腳下的一頓,舒翎驀地似乎明白了什麽,她掏出手機給歐凡舒打電話,歐凡舒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接了起來。

“好了?”他在電話那頭輕柔地說道,語氣溫柔。

“嗯,你在哪兒呢?”

“我在樓下,馬上上來,等我一分鐘。”

“凡舒,是不是穆瑞來了?”

原本準備上臺階的身體猛然一頓,歐凡舒捏着電話的手緊了緊,他立在那裏,穩住自己:“怎麽了舒翎,怎麽突然又提起穆瑞了?是不是又有人對你說了什麽?”

“凡舒,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舒翎握着電話,平靜地說。

歐凡舒的內心如翻江倒滾一般,他一方面不想欺騙舒翎,另一方面又不想讓舒翎知道穆瑞已經在樓下,心裏就像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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