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節
去了?”
那人深色猛地一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你怎麽知道……”
“姜語微有一個追求者叫簡風,是新聞專業畢業的,畢業後就進了S市當地頗有影響力的一家紙媒工作,但至今發表過的新聞少之又少,聽說工作能力并不怎麽樣,但又沒有到辭退的地步,典型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正因為如此,姜語微和父親都不太能看得上這位追求者,但是呢,這個叫簡風的追求者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這種鬼道理,對姜語微锲而不舍,甚至寧願被其利用。這些內容沒有錯吧,簡風?”
簡風渾身一震,穆瑞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就是簡風的?怎麽可能?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明過任何可能會被他識破身份的信息啊,而且他們兩人可以說是互不相識,他确定穆瑞沒有見過自己,他是怎麽一下子就能确定他就是簡風的?
穆瑞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毫不吝啬地開口指了指他的相機:“一般記者拿相機的手法都比較專業,恰好我認識不少你的同行,所以對此有些了解。再者你開口閉口雖然盡量避免把姜語微牽扯進來,可你的這些問題甚至是質問,哪一個都跟姜語微有關,首先就可以肯定你認識姜語微,你還是個記者。再聯想到我知道的一些關于姜語微的八卦內容,猜到你的身份并不是一件難事。”
簡風握着相機的手有些僵硬,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姜語微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喜歡上穆瑞,穆瑞有才能又聰明,長得也一表人才,這樣的男人恐怕沒有女人能夠拒絕。
“我吃完了。”舒翎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不知道該看向哪裏,也懶得去探尋穆瑞所在的位置,淡淡說道。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她吃完了,要走了,不想在這裏聽他們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穆瑞立刻喚來服務員結賬,又打包外帶了一份舒翎愛吃的壽司,全程當簡風完全是空氣,簡風在氣場上就已經敗下陣來,所以注定不可能成為穆瑞的對手。他這樣看上去洩了氣似的幾乎弱不禁風的人自然也不會被穆瑞放在眼裏。
穆瑞拉起舒翎,将她往自己身側一攬,舒翎自己也許無法察覺,但在外人眼裏就是那種絕對占有的姿态,經過簡風身邊的時候,簡風雖然早已經敗下陣來,可還是條件反射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我還沒說清楚,你就不怕你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明天見報嗎?”
穆瑞懶洋洋地揮掉他的手:“你想怎樣就怎樣,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麽需要和我談的,可以來我公司找我,當然我想我不會有許多閑時間招待你,但是我盡量。”
這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讓簡風仿佛一下子受到了屈辱,可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兩人已經出了店門,他還未來得及追上去,就有店裏的服務生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跟蹤了半天的人驅車離開,除了收到了一陣陣莫名其妙的屈辱之外,竟然毫無收獲。
舒翎一路沉默,就連穆瑞問她是不是吃飽了,她也只是遲鈍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剛才在日料店裏的那些話影響到她了,或者說,成功激起了她的胡思亂想。
舒翎一回到家就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沙發的位置靠近落地窗,所以陽光懶洋洋地灑了她一身。穆瑞見她抱着抱枕完全沒有要同他講話的意思,知道她現在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所以也不作太多的逗留,只說:“好好休息,打包回來的壽司我放在你前面的茶幾上了,餓的時候可以吃,我回趟公司。”
他轉身走到門口,正要去拉門把手,舒翎突然說話了。
“穆瑞,那個叫簡風的男人,你調查過他嗎?”
穆瑞驚訝于她居然把簡風的名字記得這麽牢,回頭把視線定格在她臉上:“是。”
“因為姜語微?”
“是,為了杜絕以後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你看,今天不就遇到了嗎?”為了在碰到類似的麻煩之後不至于讓自己處于被動的位置,所以事先将姜語微的社會關系都調查了清楚。
“這是你現在的做事風格嗎?”
“舒翎,你想說什麽?”
“姜語微和江鈴的新聞我也聽說了,穆瑞,真是你做的嗎?你一直都有這個打算要為你媽媽的死讨回真相?”
大約只有舒翎,才能在穆瑞面前問得這樣毫無顧忌,這樣直白。
穆瑞盯着她,一字一句:“是的舒翎,我不能讓我媽媽死得不明不白。”
66多情總被無情惱(5)
穆瑞母親的人撲朔迷離,外界知道的只不顧是他母親在某個夜裏不慎跌下了樓最後搶救無效意外身亡,可事實究竟是怎樣的,除了當時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更何況是穆瑞,但穆瑞卻已經知道了大概,只是個中細節還有待調查。他決不能容忍有人聯合他父親這樣他母親下手,尤其是江鈴。
舒翎不知道,原來穆瑞的心裏藏着這麽多恨,從她認識他那天起她就覺得穆瑞是個陽光的人,他的內心完全沒有一點點黑暗,甚至整個人就像是天生就屬于光明的,她那麽喜歡那樣的穆瑞,甚至有時候想如果跟穆瑞在一起久了,是不是自己也能夠慢慢走進陽光裏面呢?可她那樣喜歡的穆瑞,時至今日卻早已經面目全非,也或許,穆瑞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他一直把自己藏得太好而已。
“你利用過姜語微嗎?利用過她對你的感情嗎?”
他們之間隔着不遠的距離,舒翎的臉色平靜如常,聲音沒有波瀾,就像是簡單地話着家常而已。
“想過,但沒有實施過。”穆瑞實事求是地回答。他的确層想過利用姜語微從而接近姜水耀和江鈴,這樣也許會獲得更多對自己有利的信息,但也僅僅只是到了想的層面而已,因為他無法去面對一個自己明明不愛卻要假裝有感覺的女人。
舒翎輕輕一笑,這一笑終于讓穆瑞松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穆瑞在哪個方向,以剛才聽到的響動辨別了方向,揮了揮手說:“去吧,你回公司去吧,我一個人在家能照顧好自己。”
穆瑞有些訝異,他以為舒翎還會問得更多,可沒想到的是舒翎居然只是點到為止:“你……沒有其他什麽想問我的嗎?”
舒翎搖搖頭:“我不想知道那些和我不相幹的東西,穆瑞,知道的太多了會很累,像你那樣,活得太累。”
穆瑞心下一酸,可是舒翎啊,你現在難道就活得不累嗎,明明你才是活得最累的那一個啊,他控制住自己想去擁抱舒翎的沖動,內心的苦澀卻波濤洶湧般地襲來,究竟是為什麽,他們無法在該擁抱的時候擁抱。
靜默了一會兒啊,舒翎才聽到公寓門的開關聲,穆瑞走了,房子裏又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這四年穆瑞一定過得很苦吧,一個人要背負着黑暗前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要背負的何止是黑暗,還有母親的死亡,父親的背叛,以及所有人的不理解,正如那個叫簡風的記者所說,那個時候他拼了命也要維護的她,換來的卻是他自己暗無天日的四年和父親的決裂,也許真的沒有多少人能夠理解這樣子的愛情,愛情不是讓人變得更美好的嗎,可是在他們這裏,愛情卻變成了仇恨的根源。
是她讓穆瑞身上的陽光一點點被烏雲覆蓋,是她把他變成了現在心思深沉的男人,可他卻拼了命地想讓她依然只做曾經那個沒心沒肺的舒翎。
舒翎把臉埋在抱枕裏,肩膀上下抖動着,哭得無聲無息。
穆瑞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裏面有什麽動靜,給宋柏惟打了個電話便離開了。
雖然早前因為兩個人的理念不合而有過争吵,但穆瑞和宋柏惟這麽多年建立起來的感情可不是憑着幾句争吵就能磨滅的。他去接了宋柏惟,宋柏惟一上車看到穆瑞那張臭臉就想笑,忍了半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穆瑞假裝什麽都沒有聽見,對他視而不見。
當初姜語微纏上穆瑞的時候穆瑞就讓人調查了姜語微的社會關系,姜語微剛回國沒多久,所以不會有許多朋友,這樣的人是最好調查的,最後調查結果也顯示她的社會關系的确簡單地不像是一個大小姐應有的那種複雜的關系,而這其中最引人注意的當算是簡風。
當時看完簡風的檔案後穆瑞就知道姜語微看不上這樣的人,姜水耀更不會多看一眼,今天看到真人,他在心裏已經下了定論:就算他為姜語微赴湯蹈火,恐怕也只是一場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