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舒翎正想找借口推掉,不料舒慶春卻正色起來。
“怎麽?我一個長輩想見一見他還得看他願不願意?舒翎,你跟穆瑞之間現在怎麽樣了?舅舅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有些問題?”
感情的事情畢竟是他們自己的,舒翎不想讓別人插手,縱然他是自己的舅舅,可長輩一旦插手,所有的事情也就變味了,最後無奈之下,知得硬着頭皮答應。
舒翎原本以為經過昨晚的争執之後,穆瑞不會答應,可沒想到當她對他說舅舅想見他時,他竟然想也不想一口便答應下來。
“你就不怕舅舅為難你嗎?”舒翎仍舊有些不放心。
“舒翎,放寬心,該來的總會來,逃也逃不掉,何況,你舅舅也不見得就一定會為難我。”
穆瑞的自信從容反而襯得舒翎有些不自信,然而穆瑞總算肯來,她悄悄地松了口氣。
93一切都變了(4)
穆瑞的态度讓舒翎原本的擔心顯得分外多餘,她當然明白穆瑞有能力應付好這一切,甚至在舒翎心裏,沒有穆瑞做不到的事情。穆瑞就像是個無所不能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心裏的英雄。
年少的時候她像母雞似的把穆瑞護在懷裏,年長之後穆瑞成了她的保護傘。
約定見面的地點不是在任何餐廳等公共場合,而是在舒翎外婆的老宅裏,穆瑞對這裏并未有過多的印象,他想舒翎應當是跟自己一樣的,別人不知道舒翎,他卻知道。舒翎喜歡窩在對于自己來說的安全地帶,而這老宅對舒翎來說,從來不算是什麽安全地帶。
依舊是上次穆瑞看到的那個傭人,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大約是因為是主人請來的客人,所以比上次要客氣上許多。
穆瑞扶着舒翎進了門廳,舒慶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擡眼瞧了他們一眼,于是起身走去扶舒翎。舒翎的臉上微微笑,看得出來并不适應和舅舅太過親密的接觸,畢竟是從小沒有在一起生活的人,即使是親人,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有着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來得這麽早,廚房還沒有準備好晚餐。”舒慶春對舒翎的說話的語氣十分柔和,裏面還夾雜着寵溺。
舒翎淡笑:“我也以為會晚,誰知穆瑞今天工作結束這麽早。”
言下之意倒像是還在怪穆瑞,穆瑞只是笑着并不說話,在舒慶春的示意下,往邊上的沙發上一坐。
其實在舒翎面前,很多話題原本本是穆瑞不願意談的,但舒慶春似乎對此并無忌諱,為他們倒了杯水後,直截了當地問:“聽說你繼母死了?”
穆瑞一邊喝茶一邊認真地糾正他:“江鈴和我父親并非法律上的婚姻關系,所以她也談不上是我的繼母。”
“看來你對她的積怨倒是有些深。”
“我從不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情感。”這話并非說謊,除了有些讨厭之外,穆瑞的确對江鈴再無其他感覺。對他來說,江鈴真真正正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頂多偶爾會給他制造點麻煩的陌生人而已。
“怎麽樣?兇手抓出來了嗎?”
“很可惜,還沒有,不過這個兇手有些狡猾,讓警察完全找不出一點線索來。”這一點連穆瑞都覺得奇怪,這麽高明的兇手,如果不是慣犯,就是聰明絕頂之人,案件發生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警察那邊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還有那只沾有江鈴血的镯子,為什麽會送到穆瑞家裏去?如果兇手真的這麽聰明,他應該知道,單憑這個镯子根本不可能起到嫁禍的作用,難道是……警告?要警告什麽呢?警告他少多管閑事,否則舒翎的安全就會成為問題?
穆瑞最近腦子裏一直在想這些事情,覺得自己簡直都要神經衰弱了,他可以保證自己不陷入危機和麻煩,但舒翎不行。對于任何一個罪犯來說,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尤其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實在是個太好下手的對象。
舒慶春仿佛看出穆瑞心裏的煩心事,輕松笑道:“看來你對此事頗為頭痛。”
“是有一點。”穆瑞有意無意地看了舒翎一眼,舒慶春是什麽人,一眼就領會了穆瑞話裏的意思。
等用過午餐,趁着舒翎被傭人帶到花園呼吸新鮮空氣的空擋,舒慶春把穆瑞叫進了書房。
“江鈴的死有什麽可疑之處嗎?”
穆瑞搖頭說:“可疑之處太多,不說也罷。但很奇怪,我總覺得這個兇手應該是一個離我很近的人,他送江鈴的镯子到我家裏,還知道舒翎白天會一個人在家,所以趁我不在的時候把镯子送了過去。似乎是一個很了解我的人,但我想不出是誰。警方那邊到現在好像也沒什麽特別有用的信息。”
“需要我暫時把舒翎接回來住嗎?”
穆瑞心裏一頓,需要嗎?經過那件事後,他清楚的知道,公寓裏已經不安全了,至少如果有人想,可以暢通無阻地想到各種辦法進入,何況對方應該知道舒翎眼睛看不到,對她下手實在是一件太簡單的事情。
可是他也知道,舒翎不會希望自己被接進這裏來的,如果她想,早幾年就已經住進來了。
“算了,還是在我身邊,這樣我比較安心一些。”
“你确定你有能力确保舒翎安然無恙?”舒慶春對此表示質疑。
穆瑞卻十分有自信:“如果我沒有,我不知道誰還會有。”
舒慶春居然有些相信穆瑞的這句話,不管他以前多麽讨厭穆瑞以及他身後的穆家,可他愛着舒翎的那顆心,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與其說舒翎在他身邊不會出現意外情況,倒不如說他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舒翎無憂。
舒慶春嘆了口氣,穆瑞對舒翎的感情,他自是看在眼裏,只要舒翎自己喜歡,他完全沒有意見。
“我這次專程飛回來也是因為聽說這裏出了事,舒翎她外婆不放心舒翎一個人在這裏,一定要叫我回來看看,我原本以為應該只是一件小事,但是這麽看來,這好像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穆瑞,你心裏有什麽想法?”
穆瑞搖搖頭,不知道是心裏真的并沒有什麽想法還是并不想說,他仿佛正在思忖着什麽,卻選擇保持緘默。
“我的感覺一向不夠靈敏,這種破案的事情就交給警察處理吧,總會有個結果。”
“你覺得姜水耀是否有這個可能?”舒慶春忽然說道。
穆瑞猛地看向他,确定再三舒慶春這話并非開玩笑,奇怪的是,他心裏居然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否定這樣的可能,然而嘴上出口的卻是:“江鈴和姜水耀雖然不是真的夫妻,卻勝似夫妻,別忘了,姜水耀的女兒可是江鈴生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姜水耀都沒有殺人理由,您是怎麽想到他身上的?”
“穆瑞,那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誰掌握姜水耀的秘密最多?”
94唱給你的情歌(1)
誰掌握姜水耀的秘密最多?舒慶春抛出來的這個問題隐秘但又微妙,好像是某種暗示一般,穆瑞低垂着眉,時不時地看向對面的舒慶春,他一方面在思考着舒慶春這個問題的其中意思,一方面反而順着這個問題摸瓜順藤地找着答案。不管舒慶春究竟有何目的,但有一點穆瑞可以肯定,舒慶春這麽大老遠地從大洋彼岸飛來,不可能毫無目的,當然也不可能毫無理由。現在舒翎在他身邊,舒慶春倒還不至于想要害他。
良久,穆瑞才淡然開口,與其說是詢問,更像是某種試探:“你是說……江鈴有可能是被殺人滅口?”
如果從舒慶春抛出的這個問題仔細思索下去,那麽無疑,知道姜水耀最多的秘密的人不是其他什麽人,也不是已經在監獄中的穆瑞的父親穆齊安,而應該是替他生下女兒,隐忍多年的江鈴。
江鈴為什麽會這麽心甘情願地默默做着姜水耀背後的女人這麽多年呢?這當中一定是姜水耀給過她什麽承諾,才讓她甘願與愛人分離與女兒分離,承受着這些原本遠遠不需要由一個女人來承受的負擔。而像姜水耀這麽有野心的人,也不絕不可能允許別人手裏握有自己的把柄。
舒慶春這時點燃了一根煙,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
“穆瑞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你以為不可能發生的那些事情,其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上演着,我不是說每個人,但最起碼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他們眼裏對于所謂親人二字不過是可利用的,更何況,江鈴之于姜水耀,從來也不算是親人二字,對姜水耀來說,江鈴随時可棄,這個女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