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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不過是他不小心遺留下來的問題而已,他從未想過要将她歸到自己名下,否則這麽多年,在姜夫人已經死的情況下,為何江鈴遲遲無法入門?女人有時候太感情用事,這一類女人,她們最大的愚蠢就是認為自己是某個男人無法割舍的一部分,其實誰又是誰無法割舍的一部分呢?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從來不會有沒有誰就活不下去的人。”

舒慶春意味深明地說着,目光略過穆瑞的臉,昏暗的光線打在穆瑞臉上,舒慶春呼出一口煙,卻在心裏感嘆,果真早已不再是他從前認識的那個穆瑞,如今的穆瑞已經強大到無法再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波動。

穆瑞是危險的,一個從不讓人看出情緒的人從來都是危險的。這毋庸置疑。

“這樣的猜測很大膽也很冒險,比起姜水耀和江鈴的故事,我更想知道的是,是什麽讓舒先生你聯想到這樣的猜測?”穆瑞微微一笑,雙手抱胸靠向身後的木質欄杆,一臉的似笑非笑。

兩個人都像是在互相試探,狀似探讨,實則誰也沒有先亮出底牌。

“穆瑞,可不只有你一個人關心這件命案,何況現在,早已牽扯到舒翎,你覺得我還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坐視不理?”

“這件事,我想除了警察之外,我們誰的猜測都不作數,也不能作為任何依托,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吧,畢竟我們都不是專業的,您覺得呢?”

舒慶春吸完最後一口煙,露出一個迷之微笑:“我原本也只是想給你這個猜測而已,你可以當做是一種忠告,我本就沒打算插手這件事情。”

可話是這麽說,穆瑞卻完全不信舒慶春的話。

舒慶春此人完全就是一只笑面虎,十句話裏面至少有一半以上不可能是字面上的意思那麽簡單,穆瑞是見識過的,但他不打算過問。

回去的路上舒翎一直覺得手腳冰涼,原本只是無意識地搓手的一個小動作而已,卻被穆瑞看在眼裏,穆瑞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握住舒翎的手,關切地問:“怎麽這麽涼?是不是剛才在花園着涼了?”

像是不希望穆瑞擔心似的,舒翎立刻拼命地搖頭:“沒有,我本來手就是涼的。”

“真的?”這種理由完全不可能讓穆瑞信服。

“不過穆瑞……剛剛在書房……那麽長時間,舅舅跟你說了些什麽?”舒翎心裏的問題總算得以抛出。

穆瑞噗嗤一笑:“沒想到你人在花園裏,心倒是在我身上。”

他的揶揄讓舒翎臉上驀地一熱:“我、我就是怕舅舅會為難你。”

“我是這麽容易就能被為難的人嗎?”穆瑞眉梢間的冷意總算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專屬于舒翎的溫柔。

“穆瑞,要是我舅舅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聽聽過就好,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看來舒翎還真的以為方才在書房舒慶春是在為難穆瑞,穆瑞邊看着前方邊搖着頭低笑,到了公寓樓下,他從容地将車子聽到邊上,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舒翎,聽着,你舅舅沒有說任何不好聽的話,也沒有為難過我,剛才在書房,我們只是在探讨江鈴的案子而已。”

“江鈴的案子?為什麽舅舅也會關注這個案子?”舒翎疑惑地問,舅舅明明不在國內,怎麽會知道這些知道地這麽清楚?難道他這次回來,就是特地為這個案子而來?

穆瑞仿佛看穿了舒翎心裏所想,無奈地笑着揉揉舒翎的發絲:“你別想這麽多,你舅舅只不過是知道這裏發生了這件事,不放心你,所以一定要飛回來看看你才安心,他覺得這個案子有許多可疑之處,所以才叫我進去探讨了一番而已。”

“那你們有探讨出個所以然來嗎?”

顯然不可能有。

穆瑞輕松地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去做就好了,我們原本也并不牽涉其中,沒必要為自己找麻煩。”

不知為何,舒翎的心裏開始有些凝重起來,她隐約覺得,舅舅找穆瑞并不單單只是想探讨而已。

難道舅舅還有其他的目的不成?

95唱給你的情歌(2)

翌日清晨,舒翎早早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卻發現穆瑞已經離開了,他給她留了語音留言,稱十點半的時候歐凡舒會來家裏接她去理療中心,從現在開始,她必須完全依照醫囑,開始對自己的眼睛負責任。這是穆瑞第一次用這麽強硬的态度迫使她面對一些事情,饒是如此,舒翎竟然完全沒有了從前打從心裏升起的那種抵觸感。

大概是因為對方是穆瑞,所以才可以這樣從容地去面對那些過去發生過的不好的事情?舒翎理不清自己的情緒來,幹脆也就不再去想。

歐凡舒果然很準時,十點半的鬧鐘一響起,門鈴就準時響了。她小步挪到門邊,因為有了之前的教訓不敢輕易開門,于是在門口輕聲問道:“是凡舒嗎?”

門外的歐凡舒心裏多了一絲安慰,至少她終于有了自我保護意識:“嗯,是我,舒翎你收拾好了嗎?我們要去理療中心了。”

門驀地開了,舒翎早已準備就緒,歐凡舒極少能看到舒翎這麽精神的樣子,尤其是過去四年,果然還是只有穆瑞才能讓舒翎從身體到心裏改變。

去理療中心的路上,舒翎忽然想起昨晚和穆瑞在車裏的對話,想了想,不知如何開口問歐凡舒,但又覺得如果不問出來,這樣如鲠在喉,總歸覺得不舒服。

“有什麽想說的嗎?”還沒等舒翎開口,歐凡舒倒是先發制人。

舒翎聽了一愣,尴尬地笑笑:“看來你早看出來了。”

“舒翎,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的表情意味着什麽我很清楚,而且,你一直也不是那種十分善于僞裝的人。”

是啊,如果她善于僞裝,現在也不可能和穆瑞再走到一起。

“凡舒,昨晚我舅舅把穆瑞叫進書房,和他探讨了關于江鈴的命案。你覺得我舅舅為什麽會這麽關心這件事情?他難道是因為這件事專程飛回來的嗎?”

歐凡舒啞然失笑,搖着頭對舒翎解釋:“你舅舅跟江鈴又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為什麽要專程飛回來?他還不是因為關心你?知道兇手可能故意接近你,擔心你會受到什麽不利的攻擊,所以才急着飛回來的。舒翎你啊,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又太容易鑽牛角尖,所以你舅舅才沒有告訴你的吧。”

歐凡舒說得的确有道理,可舒翎仍是想不通,為何不是找別人探讨,偏偏是穆瑞呢?

“那個案子……有進展了嗎?找到兇手是誰了嗎?”

“我沒有在關注這件事情,所以并不清楚,不過按照你剛才所說,那應當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否則你舅舅也不用特意和穆瑞探讨。”

舒翎輕輕噢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說話了,一個人歪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陽光把她整個人包圍了起來,如果不是知道她眼睛看不見,她真的和再正常不過的姑娘并沒有什麽兩樣。

歐凡舒有時候看着舒翎也會想,這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遭遇了這麽多的不測呢?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也未有過任何壞心,偏偏好像許多的不幸,都因為一個愛字而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把舒翎送進理療中心,歐凡舒在找了把空着的椅子坐下,在陽光下給穆瑞打電話,告知所托已完成。

彼時穆瑞跟宋柏惟,正前往江鈴公寓的路上。

宋柏惟邊開車邊抱怨:“你什麽時候也對警察的工作感興趣了?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去做就好了,你又不是專業的,幹嘛還非得去現場看看啊?你能看出個什麽花來嗎?”

宋柏惟對于這種事情當然是排斥的,畢竟對于一個生意人來說,進一個死過人的公寓總歸有些晦氣,何況他完全不認為穆瑞有破案的能力,不知道為什麽穆瑞會對這個案子如此上心,難道是因為警察曾認定穆瑞是兇手?可穆瑞壓根不是那種會因為警察的判斷就把自己牽扯進去的人,他的一貫原則就是置身事外。

穆瑞雙手枕在腦袋上,靠着真皮椅座,百無聊賴道:“你要是不想進去就在樓下等着,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林警官那邊可是我托的關系才同意我倆進去看一眼的,按照規矩我們是不能進去的,我要是在樓下等着不上去,萬一你在裏面發生了什麽,做了什麽手腳,那到最後豈不還是我來收拾爛攤子?”

穆瑞饒有意味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知道就好。

宋柏惟一下就秒懂,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兩人到了江鈴的公寓門口,已經有人等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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