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節
那裏,為他們開了公寓門,是林警官林飛派來的人,那人跟在他們身後,也不多話。
公寓裏因為已經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所以空氣并不是很好,且有一股無法形容的難聞的味道。
穆瑞定在那裏,看着江鈴曾經躺過的地方被畫了一個圈,地上仍有血印子,只不過已經幹涸了,他戴上橡膠手套和鞋套,走進江鈴的卧室。
早在案發時警察就已經搜過江鈴的房子,按理說任何有疑問的東西都已經被帶回去了,穆瑞原本也只是看看而已,可沒想到,居然在衣櫃最地下的抽屜裏,翻出很小的一個小袋子,裏面裝了幾片白色片狀藥丸,大約是因為袋子被藏在衣服內裏并不好找,所以當初并未被警察發現。
他将自己發現的東西交給身後的那位警察,繼續地毯式的搜查。
卻再也沒有任何所獲,甚至連找到的那幾片藥丸都不能說是收獲,但若只是普通藥丸,何必要這麽花心思地藏得如此小心翼翼?
離開公寓之前,穆瑞下意識地扭頭又看了一眼,忽然發現客廳單人沙發的位置似乎有移動的跡象。
“你們在搜查的時候會移動案發現場的東西嗎?”他問那位一直跟随的警察。
年輕警察立刻搖了搖頭:“不會,因為需要保護案發現場原封不動以。”
穆瑞面色一凜,慢慢朝單人沙發走去。
96唱給你的情歌(3)
沙發只是普通的那種布藝沙發,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穆瑞蹲到沙發面前仔細觀察,雖然說不出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勁,可他就是覺得沙發擺放的位置不太科學,一般情況下,邊上的單人沙發會擺的很正,可這個沙發擺放的角度有些奇怪。
穆瑞猛地推開沙發,沙發底下并無兩樣,光潔的地板被打掃地一絲不茍,看得出來江鈴平日裏是個十分注重清潔的人。看穆瑞如此下手,那位年輕的警察忍不住出聲提醒:“麻煩注意保護現場,還有,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最好快一點。”
穆瑞像是沒聽到他說話,又把沙發恢複了原味,看了一陣子,在以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時候,突然眼光一瞥,在地毯和地面的縫隙處,一顆小的完全不起眼的扣子赫然入目,穆瑞立刻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很普通的扣子,像是白襯衫上面的扣子,在哪裏都能夠找到。這并不能算是一個很有用的發現。
“穆瑞,看不出來,你還有當警察的潛質啊。”宋柏惟看穆瑞居然能那麽小的扣子都能發現,忍不住揶揄道。
穆瑞白了他一眼,半開玩笑似的說:“你忘了我小時候的理想可是做一名警察。”
“結果長大後卻成了被警察懷疑的對象。”
兩人站在江鈴公寓樓下目送那名年輕的警察離開,宋柏惟邊看邊問:“你說你今天找到的東西對這個案子會有什麽進展嗎?”
“希望會吧,誰知道呢?”穆瑞則是一副思考狀,率先朝車子走去。
那個扣子若要找其實并不好找是誰的主人,這樣的扣子太普通,大概每個男人的家裏都會有一件配有這種普通扣子的普通襯衫。不過以警察現在的檢驗技術來說,這一點到完全不需要穆瑞擔心。
“穆瑞,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介入這個案子,這個案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吧?”
“怎麽沒有關系?我不還是嫌疑人嗎?我得還自己一個清白。”
“怎麽還不好,非得用這種方式?何況你也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員,我覺得你用不着自己出馬,警察那邊沒有确鑿的證據,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對你進行盤問而已。就算是嫌疑人,也是一個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的嫌疑人。”宋柏惟原以為穆瑞對這種指認不會放在心上,現在才發現原來他這麽在意。
“你少說話,多注意前面的車況。”這意思,穆瑞懶得再跟宋柏惟多說話。
“穆瑞,是因為舒翎嗎?擔心舒翎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其實你在舒翎面前大可以不必這麽小心翼翼,舒翎怎麽看你,我們都看在眼裏,她要是真相信你是兇手,現在也不會還待在你身邊。”
沒有得到穆瑞的任何回應,就在宋柏惟以為穆瑞已經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穆瑞的聲音卻兀自響起來了。
“柏惟,你不知道,我坐過牢,我是個有前科的人,對于任何人來說,像我這樣的人要再犯錯實在太容易了,大家都會覺得,一個已經坐過牢的人就像是一個光腳的人,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所以大衆會很容易的先入為主,認為我有足夠的犯罪嫌疑和犯罪動機,正因為這樣,我才對這件案子格外關注,我不希望自己成為別人眼裏的那種随随便便就會犯罪的人,我不想被動地等警察來替我洗清嫌疑,至少這些事情,必須在我的掌控之內,我必須要知道這個過程。”
宋柏惟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緊,他沒想到穆瑞居然是這樣想的,原來在穆瑞心裏,始終對過去坐過牢這件事耿耿于懷,倒不是說他後悔,大約像是一根刺,梗在心裏,始終都沒有辦法再去拔掉吧。
宋柏惟佯裝輕松地切了一聲:“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舒翎,怕舒翎也覺得你就是那樣的人。”
穆瑞嘴角邊泛起一抹看不懂的笑,閉着眼假寐,不再說話。
就當是這樣吧。他不想再多解釋。
舒翎結束完出來之後,歐凡舒已經走了,來接自己的人正是穆瑞。
“嗨,舒翎你好。”宋柏惟搶在穆瑞面前跟舒翎打招呼,像是故意要氣穆瑞似的,上前挽住舒翎的胳膊,攙扶她走出醫院。
舒翎被宋柏惟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讪讪地同他打了聲招呼,下意識地要去找穆瑞的位置,然後才悲哀地發現,如果穆瑞不出聲的話,她就完全不知道他在哪裏。
下一刻,一只大手握住她,包裹住她的掌心,剛才心裏的空虛一下子被掌心的溫度填滿,舒翎往穆瑞邊上靠了靠,臉上總算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不用搭理這個人,今天這個人只是來做司機的。”穆瑞在舒翎耳邊偷偷說道。
舒翎皺了皺眉,可還是笑了出來:“你們不是朋友嗎,這樣說不太好吧?”
“沒什麽好不好的,事實就是如此。”
沒想到宋柏惟耳尖,一下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假裝可憐兮兮地說:“是啊是啊,我就是被拉來當司機的,誰讓我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你們兩個怎麽最近老在一塊兒,是在籌謀什麽事情嗎?”
本只是一個無心的問話,可問者無心,聽者卻有心,穆瑞和宋柏惟皆是一頓,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舒翎察覺出氣氛有些微妙,,開玩笑道:“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難不成你們兩個也在一起探讨江鈴的案子?”
宋柏惟簡直為穆瑞捏把冷汗,舒翎雖說眼睛看不見,感官卻異常靈敏。
“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最近因為突發事件太多,所以很少去公司,柏惟只能出來同我談些公事,也是難為柏惟了。”
穆瑞這種一聽就是謊話的理由,連宋柏惟都無法信服,可偏偏舒翎在應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追問下去了。
所以她是真的相信了?還是壓根就不想再問下去,因為知道問不出個結果來?
97唱給你的情歌(4)
穆瑞在江鈴家中發現的東西很快就出了檢驗結果,是林飛打電話給宋柏惟的。
那些白色片狀藥丸被證實為治療精神疾病的藥丸,而那顆紐扣上面檢驗出有江鈴的指紋,但也僅有江鈴的指紋,沒有第二個人的。後林飛又去了趟江鈴的家裏,卻沒有找出能夠與這顆紐扣匹配的衣裳來,也就是說,雖然這顆紐扣上除了江鈴之外沒有別人的指紋,可這顆紐扣卻不是江鈴的。
警方對這顆紐扣展開了調查,并且調查了江鈴所有的就醫記錄,顯示江鈴并沒有精神上的任何疾病,那麽一個沒有精神上疾病的人家裏為什麽會藏有治療這類病情的藥物呢?
宋柏惟把林飛的問題扔給了穆瑞,穆瑞聽了後便陷入了沉思,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兩個消息都不是什麽好消息,何況法醫曾經鑒定過,江鈴并沒有長期服用藥物的歷史,如果她當真有這類疾病,是需要長期服藥的。
“穆瑞,我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奇怪了,兇手到底是誰?有點撲朔迷離啊。”宋柏惟一開始并不想關心這件事的進展,奈何穆瑞已經牽涉其中,就算他想不理會,也沒有辦放着穆瑞一個人不管。
“不管怎麽撲朔迷離,反正到最後,兇手總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