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天王蓋地虎
慕遠清的反應實在令慕心妍憂心,自己沒禮貌地闖了進來不但沒罵自己,居然還笑嘻嘻地跟自己解釋。雖然很明顯地看出他很緊張,但以一名記者的嗅覺而言,慕遠清一定在做比自己更關心的事。
“爹,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啊?”慕遠清坐回了書桌旁,拿起了書。
“你有事瞞我?”慕心妍緊緊盯着他的眼睛,眼睛從來不謊。
慕遠清一愣,放下書看着這群人,很詫異,“我瞞你什麽?”
……
慕心妍沒有立即話,還是緊緊盯着慕遠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嗨喲,見了我怎麽不激動啊?白瞎我給你帶了可樂。”張大河嬌媚地将可樂放到了桌上,不帶好氣,那秀氣的眼睛也在不停地打量他,這反應也太淡定。
看着桌上的可樂罐,慕遠清眼中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嗯,你這丫頭挺有心。”
張大河那張玉白的臉頓時僵住了,自己怎麽就變性了?
“你們來做什麽?”慕遠清繼續問道。
“我們……”
“當然是來看看你。”羽恒接過了慕心妍的話,嘴角一勾,揚起了深意。
慕遠清确實不對勁,商量的事情只能做緩,羽恒跟他拉起了家常,每一句關心都帶着試探,慕遠清雖回答着,但都顯得緊張。
張大河悠悠地在書房裏走來走去,總感覺渾身不對勁,這個老頭到底在隐藏什麽?
這時他來到了牆邊的那塊屏風前,發現屏風還是沒有被維修過,因為被自己掏的那個洞還在那裏。
“喲,這屏風怎麽有個洞啊?”他試探道。
慕遠清一愣,緊張地轉過了頭,“哪裏?”
“這裏。”張大河輕輕指着洞,目光沉寂。
慕遠清激動地沖了過去,心疼地摩挲着,“哎喲,一直好好的怎麽會這樣?”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我。”
慕遠清沒有搭話,只是心疼地看着洞。
張大河慢慢走到了羽恒身邊對他擠了擠眼,這人确實有問題。
羽恒嘴角冰冷,颌首道:“時間不早了,丞相早點休息。”
聞芳閣內,
所有人圍坐桌旁面帶愁容——慕遠清有問題!
“不會是假的吧?”慕心妍一陣後怕,如果這人是假的,那真的慕遠清在哪裏?
羽恒緊握着拳頭,目光如炬,“肯定是假的。”
他不但不知道張大河是男扮女裝,還不知道那個洞的來歷,而且慕遠清跟自己話從來不會這麽躲閃。
“是國師府的人?”慕心妍頭皮一陣發麻,在現代的時候,韋霸天既然知道《長生訣》已經随羽恒出現,他們一直不采取行動,難道就是在大寧國找羽恒的墓地?
羽恒生氣地罵道:“那肯定是了!”
“那……那現在該怎麽辦?”上官缙也吓得不輕,國師府會很快找到羽恒的墓xue的。
羽恒狠厲地咬着牙,生氣的怒齒寒氣陣陣,“目前最緊迫的是救出丞相。”
“他……他還在嗎?”慕心妍難過得眼裏閃出淚花,韋霸天手段殘忍,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慕遠清。
羽恒眉間揚起了難過,輕聲安慰道:“放心,丞相一定不會招的,對國師府而言,他還有利用價值。”
“那……那怎麽找?”張大河也很激動,天下之大,從何找起?
“先找老何了解情況。”
假的慕遠清進入丞相府之後,只找老何問過話,羽恒覺得能在老何那裏聽出端倪。
很快,老何被上官缙帶了進來,他臉上一陣激動。
“參見姐,公。”
“老何,丞相最近都找你做什麽?”羽恒問道。
“回公,就是平時丞相府的喪葬。”
“沒有其它?”
老何想了想,答道:“沒有,只是突然讓的把之前所有的墓地位置畫給他。”
“給了嗎?”羽恒一陣後怕,一旦地圖落到韋霸天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有,墓地實在太多,而且有的已經記不清了。”老何一臉為難,他也沒想到慕遠清突然要這個東西,之前還跟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忘掉,現在要全部回想起還很困難。
羽恒暗暗松了一口氣,讓老何将還沒有做好的地圖拿了過來,“如果丞相問起,你就還沒做好,今晚的事,全給忘掉。”
老何雖然很詫異,“為什麽?”
“你不覺得最近他有點老糊塗了嗎?其它事順着他就行。”羽恒臉不紅,心不跳,眼中帶着陣陣關切。
“是。”
老何走了,慕心妍發現羽恒像極了影帝,神情實在到位,跟平時漠不關心的樣判若兩人。
“有這麽好看?”羽恒瞬間冷下了臉,又變成一臉木然的模樣,沒有表情。
“不是要找爹嗎?”慕心妍頓感尴尬。
羽恒沉了一口氣,“嗯,如果猜的沒錯,他一定被關在不遠的地方。”
假的慕遠清一直沒有找到羽恒棺材的線索,他一天不可能殺了慕遠清,他一直等着老何的地圖,為的就是讓慕遠清指出羽恒棺材的位置。
那麽,慕遠清一定在附近。
慕心妍激動不已,恨不得立馬找到慕遠清,“那會在哪裏?”
羽恒沉思着,問上官缙,“這附近哪裏有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上官缙緊皺起了眉,腦裏全是丞相府周邊的地圖,“既不容易發現,事跡敗露又不容易找到……後山牢房!”
“不能吧!獄卒還能認不出自己的主?!”郭燕吃驚不已,除非那些獄卒眼瞎了!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走,去牢房!”羽恒目光沉寂,透着絲絲讓人膽顫的怒氣,居然敢在眼皮底下犯事,國師府太猖狂。
夜,靜得出奇,絲絲寒風讓人膽顫心驚。
夜幕下的牢房更滲透着冰凍的涼意,朦胧的囚徒哀嚎聲讓這裏冷若寒宮。慕心妍的心在瑟瑟顫抖,這些哀嚎聲裏有沒有慕遠清的聲音?
“來者何人?”守門的獄卒在樓上問道,聲音有氣無力。
羽恒憤怒的目光散發着寒意,大手一揮,那個獄卒瞬間被內力掀了下來。
“什麽人?好大的膽敢劫獄!”獄卒們緊張地舉着弓箭拉滿弓對準了羽恒,氣勢洶洶,剛才的散漫全都退去。
羽恒憤怒地呲咧着牙看着圍牆上的獄卒,怒道:“到底誰的膽更大,監牢重地,居然敢如此散漫?!”
被掀翻在地的獄卒吃痛地擡起了頭,透過微弱的火光終于看清了羽恒的模樣,“上官公,姐!”
“哼,虧你還記得我?!狗奴才,要你的命!”
“不要!冤枉!”
“上官公手下留情!”
羽恒正要處決那個獄卒,卻被牢頭斐勇叫住了。
大門随着鐵鏈冰冷的晃動聲打開了,斐勇一臉緊張地跑了出來,“上官公,手下留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羽恒生氣地咬了咬牙,現在的下人越來越沒規矩,居然敢找借口,“那又是怎樣?回答不滿意,連你一并處置!”
斐勇緊張地看了看四周,聲道:“咱們進去話。”
走進了陰森的牢房,羽恒的臉比牢房更陰沉,他憤怒地瞪着斐勇質問道:“吧,究竟是怎樣?……記住,回答不滿意,你跟他一并處置!”
斐勇緊張地低着頭走到他身邊,聲問道:“公和姐這個時候來這裏又是為何?”
“需要向你彙報嗎?”羽恒瞪住了他,眼中揚起了警覺。
斐勇緊張地回道:“的不敢,的膽敢問一句,公可是來找人的?”
羽恒更驚了,擔心監牢已經被韋霸天控制。“不是,就是來看看。”
斐勇那雙警覺的雙眼心轉了轉,繼續問道:“公和姐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慕心妍也覺得牢頭不對勁,因為此時周圍的獄卒已經沒有剛才懶散的模樣,而是警覺地握緊了武器。
斐勇緊皺起了眉,想了想,問得更心,“可是來找老爺的?”
慕心妍頓時愣住了,不知道此人究竟是敵是友,但此時周圍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怪,殺機越來越重。
“在嗎?”羽恒雙手已經握拳,準備預防偷襲,而上官缙也輕輕拉了拉郭燕,提醒她心。
“你真是公?”
……
羽恒沒有立即回答,他也不敢确定這些人是敵是友。既然這些人明明知道慕遠清就被藏在了這裏,為什麽會幫假慕遠清包庇?一定是國師府的人。
“你想做什麽?”羽恒一個字,一個字答得很謹慎。
斐勇此時眼中揚起了激動,但臉上的肌肉卻僵硬得變了形,“暗……暗號!”
羽恒頓時愣住了,什麽暗號?壓根兒沒聽過!
“什……什麽暗號……”他的右腳忍不住心往後一退,準備迎接一場厮殺。
此時四周的氣氛已經降至零點,寒風也抵不過這裏的寒氣,斐勇緊張地退到全副武裝的獄卒身後探出了頭,“天王蓋地虎。”
……
羽恒愣住了,确實沒聽過。
“寶……寶塔鎮河妖……”張大河一臉不可思議。
斐勇頓時激動不已,扒開了獄卒來到張大河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同志,咱們終于見面了!”
張大河生氣地将他的手拍開,罵道:“摸哪兒呢!”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老爺要求這樣的。”斐勇很快收回了手,而周圍的獄卒也放松了下來。
“究……究竟怎麽回事?”慕心妍敢确定這是自己人,但慕遠清這是鬧的哪一出?
“實不相瞞,老爺一直在等公和姐回來救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