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冰與火月的戀慕
“這次在三丁目發狂的犯人, 是三周前從看守所逃獄的夜騎郎夫汪。他的【個性】和暴力系有關,可以從毛囊割出堅硬的紙片, 攻擊他人——因為屢次搶劫、襲擊和傷害普通市民,是極其惡劣的罪犯汪。所以這次我們就直接将他帶回,不再需要第三方的證言錄入,感謝你們的幫助汪。”
和黑貓警長值得一拼的挂耳犬警官嚴肅地派遣部下,将被英雄們擊敗,奄奄一息的紙狂人夜騎郎夫迅速包圍, 給予最後一擊;又如此這般地、對仍然意猶未盡的山嶺女俠道:
“感謝你的及時出手汪。作為實習生, 能迅速反應過來事态, 将受難的普通市民救出,已經很出色了汪。”
“哈哈哈哈哈哈, 哪有哪有,您過譽了~!”
恢複了正常體型的山嶺爽朗地摸頭笑了笑, 眼角瞟到記者的攝影機,她連聲音都擡高了些:“孩子們沒受傷就好^^”
普通市民兼孩子的薄荷:“………”我們倆快被您捏成草莓大福啦。
“……總算找到了!焦凍,你們沒事吧?!”
在警察和職業英雄, 帶着犯人和記者離去後, 轟冬美匆匆忙忙地擠了過來。
直接略過單手插着兜、純然無事的轟焦凍;她上下打量着薄荷, 神色擔憂:“要不要緊?沒受傷吧!——不然我們今天還是回家先休息?鑒定的事情不急的……”
随即,沒待似乎吓傻了的小姑娘回答, 轟姐姐又轉頭問弟弟, “焦凍, 你有好好地保護她嗎?”
“………”
良久的沉默後, 少年望向一邊,“嗯。”
仿佛心有靈犀,那之後,薄荷沒在和這個異色瞳孔的少年講話了。
牙齒和舌部被撞得超痛,又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張口會疼,所以懶得說話是一個原因——
另一方面,深夜咳嗽着起來,摸了摸額頭,薄荷才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白天突如其來的驚吓,勉強被冰止住血的受傷部位,還有仍在暮月的冷夜……
因為看到了蟬和荷花,就下意識以為這裏也是夏天,但查了日歷後,少女發現:這裏的時間要比弟弟丸那前移了好幾個月——她放暑假,人家放的卻是春假。
嘆着氣從床上跳下來,然後又随心滾到了鋪好的榻榻米上,轟冬美是個十分細心的長輩,知道她不習慣日式的睡法,就特意讓管家置辦了新床;薄荷撕開一袋糖果,聽說它是有【令糖分子在口中炸成煙花】個性的人申請的發明專利,貪新鮮的少女就買了一袋。現在失眠,正好能派上用場。
就是吃過後,記得要去刷牙。
和天花板的風鈴草裝飾對望發呆,薄荷吃了藥,又喝了點熱水,感受着嘴裏的糖果互相打架的趣味,在一片黑暗裏,少女忽然擡起手,将手背擱在微微發燙的臉上。
噫……
還是玩手機好了。
手機的屏光在一片黑暗中格外顯眼。
——嗯?
等等。
不太确定地用手電筒功能朝天花板又照了照,薄荷微微一怔。
“……”
那雙盡管在黑夜、也依然閃耀着螢光的眸子,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啊,跳下來了!
靈動的小生物,在光影交織之處,寡言地望了一會——似是考量後,它便縱身一躍,以貓科動物最為優雅的姿态,穩穩地落到了少女的面前。
薄荷咳嗽着側身,将窗簾拉開,幹淨的月光然後她發現:
哇,是一只蘇格蘭折耳貓咪!
被它從高處矯捷跳落的身姿吸引,見對方一動不動,只有尾巴輕擊地板,發出‘梆’的響聲。薄荷微微屈膝,試探着朝前挪動了兩步,又時刻警惕對方指不定、就上來一爪的動作——畢竟大半夜的,萬一這是主人家養的寵物;聞到陌生的味道,就特意跑來看新鮮的呢?
“我可以摸摸你嗎?”
好半響,按照正常貓咪對人類的适應習慣,表達了充足的友好後,薄荷把手伸了過去:“就一下?”
“……”
嗷嗷嗷,司令部到達目的地,是毛茸茸的觸感!她沒有被拒絕!
而且,近看的話……
這只小貓咪超級無敵的美貌啊!
淡淡的熒瞳在月色的照應下,氤氲出比高峰雪山還要動人心魄的淨藍——另一邊則是迷霧般的寶石灰,熠燦生輝,裏面仿佛呼吸着一個夢幻的世界。
這只折耳竟然還是異瞳!
這種罕見昂貴的貓咪,是為了配合那個轟小少爺的愛好?
少女情不自禁地撫摸着它軟綿綿的絨毛,說不上是溫熱的觸感很不錯;于是,她又得寸進尺地進軍到了下巴、最後是粉粉的小鼻子——馬上就要摸到那對迷人的肉墊了——輝夜将軍!你的勝利在望!……
嗚,被躲開了。
像個老僧般坐定的可愛貓咪用一只肉墊按住她的手,絨毛尾巴搖了搖,它歪着頭,因警惕而弓起來的背脊緩緩地放松了下來。
随即,一人一貓對視了十分鐘。
“……”
“……”
薄荷以為它在和自己玩什麽有趣的動物游戲,揉了揉眼繼續堅持!
但到了最後兩秒,她明顯地發現,這只折耳貓咪居然對着她,忽然長長地、像是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沮喪地轉過了身。
???發現我不是敵軍?????
……算啦。
貓這種生物呢,能讓她碰已經是美少女的特權了;見狀,薄荷也不戀戰,而是又趁機悄咪咪呼嚕了一把它的小腦袋,揪揪圓耳朵,打着哈欠起身,假裝沒有看到對方一樣,去拉窗簾準備睡覺。
……
然而,在她側身躺在床上盡量忍着咳嗽入睡時,周圍卻響起了貓咪走路特有的噠噠聲響。
咦?
一般來說,貓走路是不會發出什麽聲音的。
要是有,除了跌跌撞撞還沒學會埋伏的小奶貓、就是特意讓人類知道【快點理它!】的心機大貓……
薄荷直起身,見那只折耳不僅沒有離開,還依然擡頭望着自己——原來是尾巴在擊打地面,發出啪嗒的響動!
她想了想,就俯身把它抱了起來,然後放到床邊,還扯了張枕巾:“因為太晚了,你要在這裏睡?”
它又是不做聲地望着自己,但完全不像是想要立刻逃跑的模樣。
于是瞬間,薄荷就激動了起來。
這是要她抱抱親親、還随便給肚皮摸給肉墊玩開2p人&貓趴(什麽)的态度對不對?!
興奮的少女滾到了對岸,緊接着——
啪嗒。
被放到床尾、給了很大自由空間的貓咪慢悠悠地、如同老幹部似的走到重新躺下的少女面前,遲疑地頓了頓,伸爪——蓋到她的額頭,又蓋到自己的絨臉。
但它的表情,卻又像是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連伸爪子的動作都帶着一種矜持的猶豫。
此時不撸還待何時?!
——遵從本心,薄荷趁機一把就将它抱住了!
有點涼诶,是一直躲在天花板裏伺機而動,結果反而被冷到,所以想要溫暖?
尋思片刻,少女把亂動的貓咪塞進被子,然後飛速地拉上,和貓咪一起裹成了一個飯團——這樣就暖和多了吧!
見它掙紮着将肉球從自己暖烘烘的肚皮移開,薄荷就順勢重新兩手握住,拍了拍小貓咪的屁股:“咳……這樣就行了,睡吧!”
似乎是聽到了那聲咳嗽,貓咪的動作略一遲疑,還未動作,鼻尖突然聞到了一股奇異的甜香……
于是漸漸地,它的眼皮也不由自主地打轉,到最後,反而是最先睡着的那一位。
………
“果然是困了來找溫暖的啊。”
少女小心地把熟睡的貓咪放到枕邊,還給它蓋了一層——即使半夜來搗亂的傲嬌系,貓這種生物,仍然可愛到令人嘆息!
她閉上眼睛,把因剛才的幅度動作又弄破的傷口重新貼好膠帶:“晚安。”
……
………
睡得迷迷糊糊,在日常會做的夢境裏,今夜,薄荷難得夢到了一只碩大的貓咪。
漂亮的鴛鴦瞳孔,雪白的柔軟絨毛,還有那對動來動去的耳朵;巨貓伸出刺刺的舌頭,對着少女的臉輕微又依戀地舔了一口,在薄荷以為下一秒、它就會要求撸毛的時候——
這只貓忽然張開血盆大口!把她整個人給含了進去!
“……!”
從夢裏驚醒的少女,瞪大那雙頃刻便被吓醒的水眸,“恐怖……咦,天怎麽是黑的……?”
有什麽壓住了她。
涼冰冰的、而且好沉。
第一時間,薄荷想到的是蟒蛇,但她記得明明是貓啊?
于是她費勁地挪開橫在臉上的東西,終于發現了——
那是人的手臂。
……
長到可以打結的睫毛、半霜色的眉微微擰起;薄唇、鎖骨、空無一物的上半身,纖瘦的腰腹,以及——
我我我已經到了會做這種夢的年紀了?!
薄荷少女用力地咬了一口舌頭,發出“痛痛痛……”的呢喃後,她眨了眨眼。
啊。
停頓片刻,薄荷忽然深吸口氣——!
然後,直起身的少女,把自己的被子全部卷在對方的身上——直到卷成死結,才半跪在少年的面前,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
“嘶……”
頭痛欲裂的晃了晃腦袋,轟焦凍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還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跪坐的少女。
不熟悉的寝室。
半秒。
面無表情的少年立刻咕嚕咕嚕咕嚕地、從床上滾到了地板——
順便一提,死結……仍舊并沒有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