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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喝酒把妹

魏公子身後還有兩名随從,氣度亦是不凡,站在走廊中央目不斜視,身形如标槍般挺直,自卑一點的學生甚至不敢打他們身邊經過。

詹景雲連忙喊道:“華哥,魏公子來找你了,快出來!”

魏沉思讓随從留在外面,自個走進宿舍,一屋子的人都十分驚訝,楊超手腳勤快的擦了擦板凳。

魏沉思一直住在校外,家裏豪宅不提,自己租了一套環境清淨的樓中樓公寓,偶爾帶女友過夜,住的是寬敞舒适,高檔家具一應俱全,每天有鐘點工打掃衛生,這還是第一次走進普通四人間的學生宿舍。

但見左右四架高床,下面是電腦書桌和私人儲物櫃,髒臭難聞的衣服亂擺亂放,最妙的是陶強床頭貼着一張日本三級女星的大幅裸照。中間的桌子是用兩張廢舊書桌拼湊而成,上面有酒瓶和零落的食物殘渣。幾個籃球隊員和肥豬舍員圍坐一圈,推杯換盞。

魏沉思便皺了皺眉頭,華哥住得太簡陋了。

陳華遙鑽出衛生間,笑道:“魏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華哥!”魏沉思笑容十分歡暢,仿佛貧下中農見到了親人解放軍,“我找你報到來了!”

407宿舍裏眼鏡碎片落了一地。魏沉思什麽分量大家都懂,尤其詹景雲李翰幾個老生,知道那是需要大家擡頭仰望的角色,陳華遙區區不起眼的大一新生,竟能讓魏公子叫華哥?匪夷所思。

魏沉思這聲華哥叫得是心甘情願。前天夜裏才剛剛找陳華遙表态,昨天晚上九點不到,杜若苗一反常态,連續幾通電話打過來,言辭極其肉麻,語氣極其嬌憨,暗示雙方關系可以進一步發展,最後十二分誠意地邀請他第二天去子規湖游玩。魏沉思最終考慮着,不能破壞華哥布局,婉言謝絕。

但華哥的神通廣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你來得正好,胖子,給魏公子倒酒。”陳華遙擺擺手讓他坐下。

能夠接近尊貴的魏公子,胖子求之不得,當即倒了滿滿一杯,雙手奉到面前。衆人也都紛紛倒了滿杯。

魏沉思與衆人碰杯,皺着眉頭分作三口喝幹,心中暗自罵娘。他養尊處優,尋常喝的啤酒也是一百來塊的高級品牌,像普通學生這種三塊五一瓶的低級貨色,對他來說喝起來如同潲水一般難聞。

“今天下午的球賽看了嗎?”

魏沉思這種世家子弟玩跑車、包女明星,養純種名犬,對球賽不屑一顧,搖頭道:“我不愛看球,什麽事?華哥想購買哪支球隊?我一個堂叔擁有華南虎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可以讓他低價轉讓給你。”

籃球隊員和肥豬舍員通通抽了一口涼氣,乖乖不得了,人家還在打球看比賽湊熱鬧,他已經在投資球隊的高度遙不可及了。那華南虎隊是中華足球超級聯賽的一支球隊,全國有名,隊內球員皆是大牌,魏沉思卻說來輕描淡寫,這等境界,委實叫人心折。

陳華遙緩緩吐出一股濁氣,說道:“我說的是籃球賽。今天下午,新美國際學校和象大籃球隊舉行比賽,學校領導一方面要求我方球員尊重外國大爺的感情,裁判又特別偏袒對方,看那樣子,都要沖過去扒下洋大爺的褲子幫他們舔屁股了,我們這裏稍有動作直接下場,他們打人都不算犯規。魏公子,你說怎麽辦吧。”

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魏公子,特別是李翰,眼神飽含“大人為我做主”的意思。

魏沉思想了一下,說:“向新美學校施壓?”

陳華遙冷笑道:“你拿什麽向新美學校施壓?建設新美學校是市長的刺眼政績,是他改革開放建立國際友誼的橋頭堡,你家族一定不會願意。”

大家一想也覺得事情棘手,魏沉思不禁呆住,問道:“那怎麽辦才好?”

陳華遙的手勢半空中一揮:“我們用不着向校方施壓,誰在比賽中不守規矩我們就砍誰,誰判罰不公,我們就砍誰,誰舔洋鬼子菊花,我們就砍誰。”

連續的排比句馬上讓衆人熱血沸騰起來,楊超等人只覺得刺激難耐,都期待地看着他。胖子兀自懷疑:你陳華遙粗俗透頂,兩句話不到就要砍人,人家魏沉思魏公子何等尊貴的身份,只怕不會理你。

不料魏沉思蹭地站起,抓緊拳頭大聲說:“砍就砍,老子怕過誰來着?華哥,只要你一聲令下,讓砍誰就砍誰。”魏公子對刀口舔血的幫派生活早已向往無比。

衆人十分高興,公子這話是深得人心,連向來天天對上流社會罵不絕口的楊超、李翰等人也對世家子弟改觀過來。

“我們八個人現在就出發,李翰,哪個黑狗比賽中推過你的,老子剁了他的髒手下來。公子,想辦法叫你兩個随從回去待命。”

魏公子依言安排随從的去向。随從是家族派來保護他的,只有重要的直系子弟才有這種殊榮,象京治安環境惡劣,不容有任何閃失。

這兩名随從原是退伍軍人,身手不凡,忠心耿耿,不願離開被保護人視線之外。但魏沉思指出自己同學也有超越他們的能力,陳華遙索性與随從握手,暗中較量了一番力氣,最後兩名随從終于被折服,答應暫時可以離開。

八個人浩浩蕩蕩走出校外,因為魏公子身處其中的緣故,連根本沒什麽女人緣的胖子、詹景雲也很是享受了一回女生的矚目,心中着實得意。

歐教練是教職員工,大家勸過他不要去,但歐教練一時憋屈,背負巨大壓力,對國美學校和肮髒的裁判恨之入骨,誰也勸不動他。

金角開着一輛吉利在路邊等候多時,陳華遙打開車子尾箱,拿出一個髒兮兮的大號旅游包扔到地上:“自己選選合适的。”

楊超拉開拉鏈一看,當先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閃爍的光芒瞬間晃花了眼睛。裏面竟是一堆刀子,有長有短,有彎有直,刃口留着上一次砍人活動中的褐色血跡。

“當、當真要去砍人?”胖子吃不住了,猶豫着問道:“違法的事情,萬一被抓起來怎麽辦?如果被學校開除,我可不想回去被老爸痛扁。”

被他一說,大家都有幾分不安。

陳華遙道:“蠢貨!沒看到魏公子在嗎?天大的事他都能擺平。大家放心,魏公子義薄雲天,不會眼睜睜看着你死胖子被開除的。”

胖子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魏公子,我下半輩子就全靠您了。”當先選了一把狹小的折疊式蝴蝶刀。

詹景雲也找到一把鋒利的砍刀,拭抹着刀柄愛不釋手,大聲笑道:“寶刀屠龍,莫敢不從。哈哈,今兒起我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了。”

“別得意,這是居委會的資産,等下活動完畢要還回去的。”

衆人挑選完畢,當下分作兩組,一半人坐何寶洋的大衆,一半人坐魏公子的奔馳,在陳華遙帶領下疾馳開去。

除了陳華遙詹景雲之外,其餘人升上初中以後再沒打過架,更不要說像古惑仔動刀砍人。這時人人興奮莫名,盡在幻想等下應該以何種方式出場才更拉風。

陳華遙在魏公子的車內,接了個電話,咦哦幾聲便即收線,對衆人道:“新美國際學校管理太過嚴格,我們沒有通行證進不去。要強行沖擊的話就搞得不好收拾了。”

“這咋整?”衆人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當值裁判和兩名助理裁判在‘埃及豔後’酒吧喝酒作樂,我們先拿他開刀。”

象京市地處南方,氣候炎熱多雨,民風彪悍野蠻,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

1944年,日寇進攻象京,也就是當時的象城,象系軍閥組織全城百姓拼死抵抗,連續鏖戰六十天,戰況慘烈空前,城中百姓戰死達百分之九十,沒有一人投降。

日寇損失十餘萬兵力也沒能啃下這塊硬骨頭,不得不繞道而行,指揮此役的日寇頭目土肥原賢二心有餘悸的說:“象京人是最有血性的人群。”

到了和平年代,象京人無所事事,天天想着喝酒混日子,已經成為一種傳統,特別是夏秋兩季,啤酒銷量高出鄰省三倍。

籃球比賽的當值裁判賽後飲酒解悶,再正常不過。

找到埃及豔後酒吧,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暧昧而晃蕩的薩克斯風撲面而來,舞池邊上一個長相驚天地泣鬼神的黑人捧着薩克斯管吹得死去活來。

時間還早,三三兩兩的客人們各自尋歡作樂,不少濃妝豔抹的女性穿插其中,與客人相互調笑,觥籌交錯間,時不時發出充滿低級趣味的笑聲。

這裏以中年酒客居多,背景音樂偏于緩和,氣氛也很迷離,大都是生活苦悶的中年男子利用酒精麻醉自己。

更多的酒客希望尋獲一段豔遇,碰上同樣寂寞的女人,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也有不少年輕放蕩的女孩在此尋找目标——中年大叔出手大方,錢財比較好騙,如果遇到又帥又有錢又風度翩翩的大叔,那是倒貼也願意的。

“我們分頭行動,歐教練、詹景雲、李翰和裁判照過面的,負責四處找人,剩下的和我一起去喝酒等待消息,順便點兩個妹子陪陪。”

“憑什麽你們可以喝酒泡妹,我們就要做事?”李翰不服。

“因為在球場上是受辱的是你們,你們應該付出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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