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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陪酒女郎

陳華遙等人在角落的一張臺子坐下,魏公子招手讓侍者過來,點了二十支本店最貴的“千威”冰啤,每支一百二十元,沒多少人喝得起,另外再點各色小菜數份,花費不菲。

魏公子財大氣粗,自然是不放在眼裏,一張象行金卡随意扔在桌上,讓侍者拿去算賬。

這間酒吧慣例是每點一份東西,便要先付錢,否則酒吧環境雜亂,你喝到一半跑路,老板找誰哭去?

一位打扮出格的女士盈盈而來,張着血紅的雙唇笑道:“幾位先生,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本店有新到的陪酒小妹,為各位打發寂寞時光。先生們喜歡清純的,火辣的,還是溫柔的,可愛的?”

“每樣各來十個。”陳華遙說。

胖子等人吓了一跳,說:“我、我不要,我、我才十八歲,還是處男呢!”

魏公子微笑道:“又不是要和你過夜,僅僅陪酒而已。老板娘,你看合适的,讓五個小妹過來坐坐吧。”

“好的,先生們稍候片刻。”

陪酒“小妹”很快便到,五個年齡都在二十五歲以上,最老的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四十了,嬌笑着,賣弄着,見到一幫大學生模樣的客人,其中不乏帥哥,都是又驚又喜。

酒吧客人以中年人居多,若是點了陪酒女郎,性急得很,上來就直接動手動腳亂占便宜,還不肯花錢。像這幾個年輕的小帥哥,真真是千年難得一見。

幾位女郎自動選擇客人身邊坐下,那四十歲的大嬸倒也識趣,主動坐在了胖子身邊,直叫胖子臉色發青,一句話不敢多說。

陳華遙旁邊坐的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相貌還算周正,自稱名叫洋洋,今天才是生平第一次出臺。但看她那熟練的動作,色迷迷的眼神,不知出臺過多少次了。

魏公子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不過随鄉入俗,身邊也安排有一個。

“小胖哥。”大嬸的肥胸直貼在胖子胳膊上,甜膩膩的叫道:“我們來喝交杯酒好不好?要不我嘴對嘴喂你喝?”

胖子好一陣迷亂,大嬸已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根部上了。

局面一旦打開,酒桌上一團喜氣。那叫做洋洋的女郎想要靠過去,陳華遙道:“你負責給我倒酒即可,不要做其他多餘動作。”見籃球隊員遲遲未回,于是提議大家玩翻紙牌游戲喝酒。

象京酒桌目前流行的是“AK四張”玩法,桌上不管多少人,必須要有一門莊家,每人四張牌,A最大,2最小。

四張牌共分頭兩張、尾兩張二個部分,由自己自由組合,不讓別人看到,但前提是組合出來的牌面,尾牌必須比頭牌要大,否則要算烏龍。在這其中,對子又最大。

然後是喊牌階段,四張牌均為暗牌,只有自己能看,閑家可以估計自己牌的大小,分別下注——也就是酒了,從一杯至三五瓶不等。

莊家可選擇跟或不跟,跟的就開牌互殺,最高還可将賭注翻倍,不跟的就喝一杯。

在比牌的時候,頭跟頭比,尾跟尾比,全部殺掉對方的牌就算贏,如果頭贏尾輸,或是尾贏頭輸,就算平局。輸牌的人要根據先前下注的多少,把啤酒一一喝完。

桌上男人共分五門,魏公子坐莊,女人幫忙倒酒。

發了牌後洋洋興沖沖的接過牌,“我幫你看牌!”話剛說完,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

原來她這回替陳華遙拿到的牌分別是2、5、6、8,其小無比,無論如何也湊不成一副對子,而且沒有諸如A、K、Q之類的大牌,沒奈何,嘆了一口氣,扔牌認輸,自己喝了一杯。

魏公子還是第一次玩牌,規則剛剛弄清楚,便連拿幾手好牌,殺得肥豬四人組屁滾尿流。

陪酒女郎在旁幫忙發牌看牌,或者是倒酒,不時說上幾句虛假的暧昧話語,大家哄堂大笑,尤其是胖子每被大嬸調戲一次,大家就笑得前仰後合,氣氛加倍融洽。

洋洋老練的拿起放在桌面的白桦樹,叼在紅唇裏點燃了,才要送到陳華遙嘴上——歡場中小姐們都喜歡這麽替客人點煙。

“不用了,我自己來。”陳華遙客氣的拒絕洋洋。被陪酒小姐口水碰過的煙,他沒有興趣再碰。

正玩得開心,老板娘急匆匆跑來,好一陣鞠躬道歉,說:“先生,真是對不起,有位客人指名要找洋洋小姐,你看……要不我給你換一位吧,比洋洋還年輕漂亮的,今晚消費我給您算個八折……”

衆人愕然。

陳華遙淡淡的說:“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這樣吧,若是今天的單全免了,我就讓洋洋離開。”

老板娘十分為難,她說的那位客人是酒吧常客,每次來消費都在千元以上,酒吧早已将這名客人自動列為VIP級客戶。任誰都不可能為幾名新來的客人得罪尊貴的VIP客戶。

“就是!憑什麽叫我們讓!”胖子喝了幾杯,大嬸玉體在懷,頭腦發熱着呢。

老板娘軟語哀求幾句,胖子索性拍桌子為陳華遙做主,就是不讓。

老板娘無奈,只好離開。過了一會,三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這三個男人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上下,西裝革履,身材高大粗壯,滿臉蠻橫的表情。

為首那人身高起碼在一米九十以上,好比鐵塔一般,只往桌邊一站,瞬間讓燈光暗淡下來。

“洋洋,你這賤人!我叫你過去怎麽不過?莫不成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洋洋低着頭不敢說話,胖子看得分明,不禁啊了一聲,那人顴骨高高,一個碩大的酒糟鼻十分醒目,原來正是當天籃球賽的當值裁判歐建強。下午的電視直播他看得清清楚楚,印象深刻。

歐建強原是國家一級運動員,曾在全運會田徑短跑項目上拿過名次,退役後不知拉了什麽關系,進入象京市春華大學當上了一名體育老師,後來又考取籃球比賽裁判二級執照,在市內的低等級比賽中混個臉熟。

低等級比賽不受社會關注,但受比賽雙方重視,歐建強時常渾水摸魚,在比賽中吹黑哨,收受好處費——不然哪來那麽多錢去埃及豔後酒吧叫小姐?

胖子頓時不再出聲,電視上看不覺得,現在真人來到眼前,那體形真叫粗犷,得,好漢不吃眼前虧,陳華遙您瞧着辦吧。

歐建強上前一步猛然拽起洋洋,罵罵咧咧道:“我今年來包了你多少回?消費了多少錢?叫一次也磨磨蹭蹭!”

洋洋低聲分辨道:“沒有啊,我剛才沒注意。”歐建強脾氣不好,每次偏偏都要點她,有時喝得醉醺醺的還會打人,幸好給錢爽快,為了生活只好強自忍耐。

“沒有就走,在這裏尋死不成?”歐建強又扯了洋洋一把,左手往她翹挺的圓臀上大力一捏。

洋洋的淚珠在眼眶裏轉來轉去。

陳華遙緩緩起身,驕傲的身軀在喧嘩的酒吧裏格外孤獨,目光暴烈的直射過去:“難道你以為你不是來尋死的?”那凜冽的眼神上上下下看着歐建強,就跟看一具屍體沒什麽區別。

胖子忙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他就是裁判!”

“很好,很好。待會看我臉色辦事。”陳華遙抹着青青的下巴,看死屍的眼神上升到了看千年古屍。

歐建強身後還跟着兩名五大三粗的助理裁判呢,真要打起來這幾個弱小的小青年壓根不放在眼裏,差點被陳華遙的話氣樂了,冷笑道:“******!說我來尋死?你第一次來埃及豔後?”

洋洋忙抓着他的衣袖說:“我跟你走,不要為難他們了好嗎?”

“喲,看小混蛋生得潇灑,居然為他說起話來了!”歐建強愈發惱怒,兩名助理教練也都擠到身前,個個挺胸凸肚,以壯聲勢。

其中一名助理教練使勁推搡陳華遙,嘴裏不幹不淨的罵道:“小畜生找死嗎?怎麽,不敢吭聲了?那就這樣,我們那桌的消費你給結了!不樂意的……”

一句話沒說完,陳華遙的手肘突然砸在他臉上。

那助理教練牛高馬大,體重起碼也在八十公斤以上,尋常人等想要撞擊亦難以憾其分毫。

此時竟在陳華遙手槌下倒飛開去,脖子被打得驟然伸長了四五公分,兩顆黑乎乎的齲齒帶着血絲,半空脫口飛出,整個人撞到對面一張臺子才堪堪止住去勢。

“嘩!”動靜過大,酒吧裏一片驚呼,連那薩克斯風吹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黑鬼也趁機停止了表演。

洋洋幾個陪酒小姐捂着嘴叫不出聲。

歐建強又驚又怒,剛要動手,卻見這張臺子上幾位青年通通站起,臉上是興奮過度的光澤。每個人都陰險地笑着,緩緩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砍刀。

胖子那把狹小的蝴蝶刀不用多說,對面何寶洋緊緊攥住一把長約四十厘米的牛角彎刀,極其銳利的刀尖斜斜指向歐教練。楊超手裏是一柄剔骨尖刀,刀背刻有鋸齒。

最為高興的是魏公子,歷年夢中輾轉,理想終于實現,抓着一把又尖又寬的殺豬刀,手指微微顫抖。

酒吧裏瞬間寂靜下來,人人屏住呼吸。打架鬥毆的場面不是每天都能見到,尤其是這麽刺激的。

冷汗密布歐教練和另一名助理教練的背脊。“幾位兄弟,有話好商量嘛……呵呵,我發覺洋洋挺合适您的,就不奪人所愛了,呵呵,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再強壯的人,面對四個手持兇器的青年也絕對不會有勝算。

陳華遙戲谑的一笑:“我同意你走了嗎?”

歐建強腳步一滞,魏公子學足委員長的語氣,搶着喝道:“老子是螃蟹委員會的!你們一個走的,一個死!兩個走的,兩個不活!”喊完這句話,自覺自身形象開始向李小龍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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