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桃花
元诩叫住她, “大膽, 這裏豈是你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的?!”
明姝啊了聲,一腿都已經邁出去了,又憋憋屈屈的收回來。她低頭,受了委屈, 眼角紅了紅,然後憋住。這兒不是外面,面前對着的不是慕容叡, 而是皇帝。
她站好了,“陛下要治民女的罪?”
治罪倒不至于,只不過習慣成自然而已。尤其那一天在她手下,可謂是威信全無,現在她就在自個面前, 當然要找回點臉面。
只不過和女人計較到底有些顯得心胸狹窄, 元诩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兒,心下有些不忍。這女子臉蛋就那麽點大, 也不知道有沒有一只巴掌大, 兩只眼睛生的圓圓大大的,委屈起來,淚光浮動,小巧的鼻翼輕輕扇動兩下,格外惹人憐愛。
元诩嘴裏嘶了聲,原本下定決心要捉弄她的, 結果對着她這小可憐模樣,竟然有些不忍心了。
女人他見多了,也見過許多嫔妃賣弄姿色以求争寵的樣子,見她這樣,卻是從心底生出憐惜。
“坐吧,朕又不會把你怎麽樣。”元翊指了指那張坐床,示意明姝乖乖坐下。
她眼角泛紅,猶豫了下還是沒動。
“朕剛剛逗你玩的呢。你救了朕的命,朕治你的罪幹甚麽。”
明姝見元翊眸光認真,不像是诓騙她,這才猶豫道,“長公主來了,民女在這兒不合适。”
他們元家人在一塊說家事,她一個外人留在這兒幹甚麽,尤其長樂公主還把她們姐妹倆個都坑了。見面反而尴尬。
“阿姐平素平易近人,沒事的。”元翊說完,轉頭讓中官叫外頭等着的人進來。
不多時長樂公主疾步進來,想來應該是心中有事,所以腳下走的特別快。
長樂公主看到在下首坐着的明姝,一愣。
“阿姐來,是有事嗎?”元翊問。
長樂公主回過神來,“陛下。”
長樂公主給元翊行禮,元翊擡了擡手,示意她起來。長樂公主起來的時候,不由得看了明姝一眼。
元翊似乎沒瞧見長樂公主的那一眼似得,“阿姐來朕這兒,是有甚麽要事嗎?”
有外人在場,長樂公主不好說出口,可看少帝,卻沒有半點讓明姝暫時避開的意思,不得不說,“陛下,我有事和陛下說,還請陛下讓韓娘子暫時回避一下。”
元翊有些意外,他看了明姝一眼,明姝已經站起來,做好馬上退出殿外的準備。
元翊不禁莞爾,這樣子自己若是不答應,好像就顯得格外不近人情了?
“那你先暫時回避一下。”
元翊原本沒打算讓明姝退下,可明姝都站起來了,叫她又坐回去,在人前會落了個尴尬的境地,幹脆準許了。
明姝如獲大赦,馬上退出去。到了殿外,明姝就打算追着李皇後那兒去,劉氏已經跟着過去了,她在這兒呆的渾身不自在,還是陪在劉氏身邊才好。
可是李皇後一行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而且宮中的人,誰也不會輕易透露貴人的去向,宮中又這麽大,不能随意走動,她能到哪兒去尋?
明姝在禮節允許範圍內,看了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等在門口。
中官過來領着她到側殿去,給她上了冰鎮的果酒還有各類瓜果點心。
不知是不是明姝自己的錯覺,中官這回待她格外熱情也格外殷勤些。和之前很不一樣。
“韓娘子如果還有其他吩咐,只管吩咐小人。”中官腰彎的低低的。
明姝不懂不過這中官轉眼間好像變了個人似得,她不習慣被人這麽殷勤伺候,笑的臉都要僵了。
“這兒和陛下那邊近,韓娘子只需在這兒等待片刻,待會就能過去了。”中官殷切道。
明姝的嘴角抽搐了下。
之前進來的時候沒有覺察到,進來之時,聽中官那麽說,才知道這兒竟然緊挨着主殿。
明姝這還是首次入宮,并不明白清暑殿的布局,也不知道中官口裏說的‘離陛下近’到底有多近。
不過片刻之後,那邊的争執聲傳來,明姝總算明白中官那話的意思了。
“阿姐年歲已經到了,阿娘給阿姐尋一門親事不是正好麽?而且胡家大郎朕也聽說了,人年輕,和阿姐年歲相當,而且家世也匹配的上。阿姐到底還有甚麽不滿足的?!”
少帝的聲音充滿了不滿。
長樂公主已經是急躁了,“可是胡家狼子野心,陛下應該還沒有忘記胡菩提趕走了肆州的官吏,自己霸占了那塊地方,陛下應該出兵滅了他才是,憑甚麽讓他尚主?”
長樂公主言語憤恨,聽着似乎恨不得把那胡菩提給親手殺了。
少帝的聲音聽着有幾分漠不關心,“阿姐是怕到秀容那個地方吧?畢竟那兒離洛陽這麽遠,偏遠接近邊境,的确不如洛陽這麽繁華。”
“陛下!”
“阿姐受阿娘養育和朝廷的恩惠這麽多年,滿朝的公主沒有一個能越過阿姐去,阿姐不要任性妄為了。”
長樂公主還想再争,被元翊打斷,“阿姐回去好好待嫁。”
這話說的絕情,明姝隔着一扇門似乎聽到長樂公主的哽咽聲,随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直接往殿外而去。
明姝不待見長樂公主,若不是她,也沒有之後的那麽多事。
聽她在少帝這兒碰了個大釘子,好像又有點于心不忍?
明姝有些讨厭自己的心軟,她捶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她偷偷看向中官,“陛下和長公主……”她想說是不是相處不好,不過這話真的說出來總有些顯得居心不良似得。
中官有意賣她人情,壓低了聲音,“這個嘛,韓娘子不是洛陽人不知道,長公主和陛下不是一母所出,早些年有些變故,雖然是太後親自養大的,但到底不是一母所出,還是隔那麽點。”
長樂公主是先帝第二任皇後高氏所出,當時皇帝的生母還是個嫔,後來李嫔生下太子,高皇後還是受盡榮寵,家族之中也占據高位,風頭無兩。
四年之後先帝駕崩,剛剛升為皇太後的高太後就來找皇帝生母的麻煩,帶人要殺了她。漢臣們把太子生母藏起來,并且發動了宮變,高氏一門于宮內被抓捕下大獄後判斬首,就是高太後本人也被遣送出宮落發出家。而皇帝也正式冊封自己的親生母親為皇太後,并且李太後以太後之尊垂簾聽政臨朝稱制。
高氏出宮之後,她娘家一門凋零殆盡。不久高氏死的莫名其妙。
不過這些都是往事,也沒誰去追究,何況當年高皇後也不是什麽好人,先帝元後暴斃,傳說就是這位做的手腳。
長樂公主能好好的在宮廷長大,而且享盡榮華富貴,而不是和生母一樣落個凄凄慘慘的結局,已經是命中有福了。
這些都不是秘密,在朝廷有臉面的人幾乎都知道這麽一段往事,中官也不忌諱什麽,簡要的和明姝說了一下。
明姝呀了好幾聲,沒成想到宮裏竟然還能沒規矩到這個程度,這種劇情別說在皇宮裏,就算是在外頭的那些人家,簡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長樂公主那兒,韓娘子不必太擔心。”中官笑道。
明姝想到一家人剛來洛陽的時候,婆母劉氏費盡手段要和長樂公主攀上關系。結果在宮裏,竟然還有這麽一番說辭?
不過就算是不受寵的女兒,也還是公主。比她們有權勢多了。
她喝了口酪漿,中官過來請她,“韓娘子,可以過去了。”
明姝從中官那兒聽了一段往事,心跳咕咚咕咚的,見中官要她過去,連忙下了坐床。只見着中官們推開一扇門,直接就是主殿。
明姝忐忑從那扇門進去,見着元翊坐在上頭,剛剛才和姐姐吵了一架,他臉色有些不太好。
“都聽到了?”元翊斜睨她。
明姝讪讪的,過了好會她嘀咕,“又不是我自己想聽的。”
她又沒有聽人牆角的愛好,隔着這麽近,想要聽不到也不可能吧?
“說甚麽呢。”元翊開口,“大聲點。朕聽不清楚。”
明姝嘴唇動了動,“民女是說,宮裏的瓜果,真好吃……比別處都甜些。”
只聽到元翊噗了一聲,差點沒笑出聲來。
元翊上上下下打量她,過了好會嗤笑,“算了算了。”
他和這個傻女人計較幹嘛,別把她那點小膽子給吓破了。
“走吧。”元翊招呼兩邊的中官過來給他穿鞋。
明姝不明所以,元翊揮開兩邊伺候的中官大步走過來,“走吧,你不是想要去你阿家那邊麽。”
明姝還真想去,不過她是不想這位陛下跟着一塊去。
“對了,剛才你說的賞賜你幾塊地,朕想了下,實在是太少了。”元翊一本正經的,“所以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朕再問你。”
明姝被氣的要哭了,既然覺得太少了,那就給她啊,地到手了,到時候她還能轉手賣了換錢呢!
小氣鬼!
慕容叡從外面回來,問了留在家裏的家仆,母親和明姝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兩個不管是哪個,在宮裏都沒有什麽故人,尤其還是和皇後扯上關系的。慕容叡自己一人呆着,越想越不是滋味。
幹脆就去了蘭洳那兒,蘭洳的傷在腰上,那地方對男人可很重要,必須精細療養。他到了蘭洳那兒,依然是擺着一張臉,最後蘭洳自己看不下去,一腳把慕容叡給踹了出來,“想去就直接去,守在門口都是地兒!少來老子這兒擺臉色!”
慕容叡被蘭洳掃地出門,瞧瞧外頭的天,叫人準備馬出去一趟。
慕容淵不在府裏,兒子的那一句,讓他整整頭疼了好幾天,那幾天他被劉氏關在家裏哪兒都不能去,把那個小賤人交出來再說。
現在老妻不在,慕容淵馬上出門了。
父親不在,沒有什麽能攔得住他了。慕容叡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甚至重新洗了臉,把發鬓給整理了下,唇上擦了點潤唇的唇脂,收拾妥當了,還在銅鏡面前左右看了看,覺得完美了才出門。
今天太陽還算懂事,出來了半天到了下午的時候自己躲到雲裏頭去了。曬不到人,可是天還是有點悶。
慕容叡馳馬出了坊門,就往宮門那兒去。
他現在還是個白身,又沒有皇帝命令,沒法入宮去,但是不妨礙他在門前等。只要明姝一出宮門,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他。
慕容叡越想越美,在馬背上哼起了小曲兒。
他催促了馬兒一聲,快些往宮城的方向走。到時候要是慢了點,錯過就不好了。
剛剛靠近,就聽到前面人聲喧嘩。
慕容叡不由得皺眉。
大道之上車馬衆多,不管什麽時候都很熱鬧,但是越靠近皇宮,其實越沒有人敢高聲喧嘩,在宮門前喧嘩是大罪,輕者丢官,重則沒命。誰有那個膽子?
他仰首仔細看,只聽到前頭人聲驚惶,不多時後面的馬車紛紛向大道兩邊躲,一輛裝潢華美的馬車橫沖直撞,不管不顧的直接沖了過來。
馬上的馬夫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取而代之的卻是個華服女子,兩手抓住馬缰。慕容叡看了一眼那女子的駕車的手法,啧啧兩聲,這女的幾乎完全不知道怎麽駕車,是嫌棄自己活膩了,打算早點投胎吧?
那女子滿臉的倨傲,絲毫沒有将慌張躲避的人放在眼裏,可是畢竟不熟悉馬性,狠狠把鞭子打在馬背上兩下之後,馬吃痛發狂起來,完全不聽女子的指揮,撒開蹄子瘋跑起來。
長樂公主在少帝那兒積了一肚子的火,除了宮門就踢開了車夫,自己駕車,她故意在大道上橫沖直撞,一出心頭惡氣。可是自己撒火,和馬發瘋起來完全是兩碼事。
終于那張倨傲的臉上出現了慌亂,她驚慌失措的拉住馬缰,想要馬停下來,可是馬之前吃了她兩鞭子,性情變得狂躁,怎麽可能還聽她的。
發狂了的馬,四蹄狂奔的幾乎要淩空而起,長樂公主死命的往後拉住缰繩,也沒有拉住。反而馬跑的比之前還要更快了,長樂公主被馬一震,啊的尖叫了聲,重重落到車廂裏。
慕容叡不想管,自己作死和他又有何關系?下輩子長教訓去吧。
正觀望間,馬直直的往路上一輛馬車沖過去,車上是一對母女,母女兩個連着車夫都已經被吓得目瞪口呆。車夫反應過來想要拉轉過馬頭,可是瞧着已經快要來不及了。
慕容叡嘴裏啧了聲,驅馬上前,馳馬奔過去。當時人看到這一幕,吓得閉上眼睛,有些膽子不夠大的,尖叫不已。
慕容叡一把操持起弓箭,只聽到嗖的一聲,箭矢射入馬身上和車身套着的扣眼,馬揚起四蹄,吃痛嘶鳴。
慕容叡抓住機會,馳馬上去,抽出刀對準馬脖子就是一擲。
鋒利的刀貫穿了整個馬脖,馬蹄揚起在半空中,然後很快無力的垂下來。
慕容叡看了一眼那對母女,再回頭看車中的華服女子。
馬倒下來之後,車廂可跟着側翻在一邊,車內的女子爬出來,發髻散亂,臉有淤青,早不是之前的倨傲模樣。
長樂公主爬出來,看到馬上的慕容叡,馬上的男子生的極好,他一邊眉毛挑高,上下略打量了一下他,正要開口,就見那年輕男子拉過馬頭就走。長樂公主想追,才走了兩步腳踝那兒就疼痛難忍,此時那些随從們已經從後頭追了上來,侍女們攙扶住她,要把她攙扶到另外一輛車上去。
慕容叡到了離宮門外一段路的地方等着,等了不知道多久,終于看到熟悉的馬車過來。馬車前的車夫認識慕容叡,見到他等在道邊,馬上叫道,“二郎君?”
話語剛落下,後面的那輛馬車車廉就被人從裏面打起來,明姝揚起腦袋往外面看,果然看到慕容叡騎馬在那兒,他看見她,眼睛俏皮的眨了下。
兩人目光相觸,明姝嬌嗔的咦了聲,“小叔怎麽會在這兒?”
劉氏沒有出來,仍然讓車輛繼續向前。
慕容叡也不在意,他馳馬在車邊,故意緩了緩速度,就在劉氏靠後一點的位置停住。
明姝在車裏頭,用指頭把車廉戳開,往外面看,正心花怒放呢,結果看到的是馬屁股,再往上頭一點就是慕容叡的屁股。
明姝嗤了聲,他不知道往前挪挪麽,這不是馬屁股就是他的屁股,她看什麽呀?
回家的時候,慕容叡讓車夫走的別的道,剛剛那麽一場,恐怕一時半會的還收拾不幹淨,說不定那條道就都堵着。到時候回到家,說不定天都黑了。
到了家裏,劉氏叫兩個侍女扶着入門。
明姝緊随其後,慕容叡跟在明姝後面,問明姝,“嫂嫂,阿娘這是怎麽了?”
明姝看一眼前面的劉氏,劉氏臉色慘白,滿臉的倦色,“今天阿家應該是累着了。皇後殿下今天興致格外好,帶着阿家游了不少地方。”
皇後還好,想要去哪,吩咐一聲,自然有坐輿,可是劉氏只有自己兩條腿,光是一個清暑殿,前後幾乎快要趕上兩三個裏坊了,明姝到的時候,劉氏已經汗如雨下。
劉氏累的手指都擡不起來,進宮這一趟,簡直差點要了她的老命。
“還是讓大夫過來給阿娘看一看吧?”慕容叡說着就叫人請大夫來。
劉氏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自然是慕容叡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不多時大夫來了,給劉氏診脈,明姝和慕容叡等在外面。
“今日入宮,嫂嫂受累了。”
明姝搖搖頭,“我倒是沒有甚麽,阿家才受累了。”
她運氣要比劉氏好些,過去的時候,李皇後已經沒有多少游玩的興致了,所以可以暫時歇息一會。
此刻天已經黑了,突然起了一陣風,把院子裏頭的火還有屋子裏頭的燭火給吹滅了。頓時室內陷入一片黑暗裏,兩人周身都有人的,此刻眼前黑黑,侍女們慌亂着去尋火石,明姝腰間突然多了一條手臂,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刻,她就落到了個結實的懷裏,滾燙又柔軟的嘴唇在她額頭上貼了下。
四面都是亂糟糟的聲音,明姝的心跳在一片嘈雜聲中越發急促。
滾燙的唇又往下吻住她的眼睛,僅僅是吻住不夠,舌頭伸出舔了舔她的眼睛。
說起來真奇怪,這男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堅硬,可是他的舌頭軟的叫她心驚肉跳。
終于有侍女摸出了火石,重新把燭火點起。
黑暗中交織的人影早已經分開,明姝擦眼睛,眼睫處一片濕潤。那邊慕容叡還是一臉正氣,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得。
“阿娘沒事吧?”慕容叡依然做的端正,好像真的就是個端方君子。
“回禀郎君,夫人無礙。”侍女的聲音傳來。
慕容叡颔首,滿臉的送氣。他又看明姝,“嫂嫂還好吧,沒有把嫂嫂吓着?”
當着一衆侍女,那麽放肆,他卻還是和沒事人一樣。明姝自忖恐怕自己半輩子都學不來慕容叡這厚臉皮。
“沒、沒有。”明姝拿着帕子擦了擦。門口一陣騷動,是慕容淵親自來了。
明姝連忙起身,“家公。”
慕容淵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兒子,就去看妻子。
“你阿娘沒事吧?”慕容淵側首問道。
“大夫說阿娘是太過勞累,休息片刻就好。剛剛煮了安神飲子,給阿娘喝下去了。”慕容叡答。
慕容淵看了床上的人好會,見着是真的睡着了,這才放下心。他招招手,讓慕容叡過來,“你阿娘就是性子太急,現在讓她睡睡也好。”
說的就是上回劉氏把他堵在家裏,一個莫須有的美姬,差點鬧得他連門都出不了。要是她肯稍微花些時間查查,也不會鬧他那麽久。
慕容叡忍不住輕笑,慕容淵橫他一眼,慕容叡解釋,“阿娘這是太在乎阿爺了,所以才會如此。”
這話聽得慕容淵老臉發紅。這點夫妻間的糾纏情趣,被兒子說出來,多少有些尴尬。
他訓斥了幾句。慕容叡知道是老父親惱羞成怒了,也不在意,笑了兩聲。
過了兩日,慕容家有寶馬香車停在門前,不僅僅是香車寶馬,而且還從車內下來一個貴人。
上前自報家門是長樂公主,連接幾天,這位公主都來慕容家門上,而且目标都是奔着這家裏的唯一的兒子來的。
這下傻子都知道長樂公主看上慕容家二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