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季裴遠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我說大哥為什麽找你吃飯, 原來是給你通風報信來着。”
他說完便低頭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官穎莫名其妙,掐了一下季裴遠的胳膊:“你笑什麽?!”
季裴遠搖了搖頭, 一邊笑一邊故意打量着官穎:“你可真能幹。就這麽大半天, 竟然把大哥給收買了。來,告訴我, 你都做了什麽好事?”
官穎直接給了他一個黑人問號臉。
季裴遠解釋道:“大哥從來不屑這種暗箱操作的。但這次竟然格外破例跟你報信,說明他已經認可你弟媳的身份了。他是怕你吃啞巴虧, 特地提醒你。”
官穎:“……”
如果真如季裴遠所說, 那他這個大哥的性格, 也真是別扭到極致了。好好的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自導自演一場‘測試’。難怪季裴遠這麽喜歡演戲呢,原來是家族遺傳。
官穎:“別轉移話題。我怎麽都還不知道, 你有個小青梅?”
季裴遠捏了捏官穎的腰,笑道:“吃醋了?”
官穎斜眼瞪着他。
季裴遠在她眼皮上輕輕落下一吻:“好吧,為夫這就将此事的始末與夫人娓娓道來。”
官穎拍開季裴遠放在她腰上的手:“說吧,看你還能說出花兒來。”
季裴遠:“我想大哥已經跟你說了大致情況。季家和文家是世交, 兩家走得近,所以雙方父母就生了撮合之意。我父親因為聽說了……我們的事情,暫時不能接受, 所有就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這次用外婆的病作借口把我騙回去,想逼我就範。當然,他是管不了我的。”
官穎把玩着被子一角:“所以,你承認你們是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咯?你們怎麽沒按着劇情走?”
季裴遠無奈地看了官穎一眼:“冤枉!我哥,我,文家兩兄弟還有文嘉姑且算是一起長大的。但青梅竹馬這一說……有點言過其實。我跟他們家的小孩,并不熟。除了兩家人一起出去玩兒或者舉辦晚宴什麽的要湊在一塊兒之外,私交并不深。”
官穎狐疑的看着季裴遠,直擊重點:“那女孩兒是不是喜歡你?”
季裴遠好笑似地看了官穎一眼:“夫人英明。”
官穎一臉‘我就知道’的嫌棄表情:“真狗血。她跟你表白過?”
季裴遠點頭:“好多年前的事了。不過我已經明确拒絕了。”
官穎看着他:“然後呢?”
季裴遠:“什麽然後?”
官穎:“沒點什麽‘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之類的這種臺詞?”
季裴遠一臉鄙視:“所有以‘兄妹’相稱的屯備胎行為都是耍流氓。你老公我像是這路貨色嗎?”
官穎看了季裴遠一會兒:“我發現你比以前更帥了那麽一點點。”
季裴遠一臉傲嬌地點頭道:“一直很帥氣,從未被超越。”
官穎囧囧有神:“好吧……我聽你大哥說你父親派了十三羅漢24小時跟蹤監視你?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季裴遠:“沒那麽誇張。雕蟲小技,也能困住我?”
官穎:“季先生,你太自我膨脹了吧?我都看見你腿上的瘀青和手上的刮痕了。你不打算詳細分解一下你狼狽逃脫的過程?”
季裴遠摸了摸鼻子:“……下次拆臺之前,能先讓我帥過三秒嗎?”
季裴遠原計劃是跟自家老爺子慢慢耗,直到他明白自己是不會妥協的。但微信上看到關于官穎的那則消息打破了他的原定計劃。他在那一刻只想立刻飛到官穎身邊去。
老爺子派了人24小時跟蹤監視他,不準他踏出本宅半步,而他需要什麽東西全部由傭人采購。發生泥石流的那天晚上,和官穎通過電話後,季裴遠立即就在往上訂了返程的機票。
季裴遠刷着微博上的動态,安靜而耐心地等到半夜兩點。他将手機放入睡衣口袋,然後打開了卧室門。不出意料的,他的房間門口站着一個高大健壯的保镖。老爺子防他跟防賊似的,絕不給他留一點空隙。
保镖攔在季裴遠面前,低聲道:“裴遠少爺,這個點您應該回去睡覺。”
季裴遠皺了皺眉,一副很難受的樣子:“我肚子不舒服,要去用下衛生間。”
保镖面無表情道:“但是您房間裏就有。”
季裴遠:“我這邊的馬桶壞了,沖不了水。”
保镖沒有動。
季裴遠嘆了口氣:“都壞了一天了,修理的人明天才會過來。你若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檢查一下。”
保镖和他對視了兩秒,讓步道:“那您只能去用這層樓客房裏的那個衛生間。”
季裴遠點頭:“當然。這有什麽可挑的。”
保镖對着季裴遠伸出手,季裴遠配合地将手張開,讓他搜身。
保镖從季裴遠睡衣口袋裏掏出手機。
季裴遠聳聳肩:“你蹲廁的時候不看手機?”
保镖:“……”
保镖将手機放回了季裴遠的口袋裏,側身讓到一邊。
保镖跟在季裴遠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房,季裴遠捂着肚子,像是疼痛難忍似的,稍微走得有點慢。
季裴遠進了衛生間,保镖停在了衛生間門口。
“少爺,您請自便。”
季裴遠點了點頭,關上衛生間的門,落鎖,打開抽風機。他回身拿起盥洗臺上的銀燭臺,反插在門的歐式把手上別住門。
做完這些後,季裴遠揭開馬桶水箱的蓋子。水箱裏有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裏裝着季裴遠的護照。季裴遠将袋子的護照取出來,放入懷中。他輕手輕腳地站在馬桶蓋上,推開了浴室的窗子。
這間浴室的窗戶正對着一棵枝繁葉茂的高大古樹。窗戶距離那棵樹直線距離大約有三米遠。季裴遠現在身處二樓,離地面大約有近十米高,直接摔下去免不得缺胳膊斷腿。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人影自窗戶躍了出去。懸空的失重感後,季裴遠穩穩地抓住了一根樹枝。不過當然,這根樹枝還不足以強壯到能支撐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季裴遠在下落的同時,不停地攥住不同的樹枝作為緩沖。在最後落地的時候,他流暢地做了個翻滾動作,減緩了最後的沖力。
季裴遠從地上起來之後,一刻也沒有停留。沿着樹叢在月光下形成的陰影,一路沿着圍牆走到了偏門。這裏也守着一個保安,他百無聊賴地叼着一根煙,翻着手機裏的小說。
季裴遠眼眸幽深,悄無聲息地靠近那人身後。幾乎看不清他出手時的動作,不過瞬間,那個保安便昏倒在地。
季裴遠推開偏門的剎那,整座宅子的警報器響了起來。而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轎車像幽靈一般,從夜色中出現,高速急剎,不偏不倚停到了季裴遠面前。季裴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絕塵而去。
開車的男人穿着高領夾克,戴着棒球帽和墨鏡,從後視鏡裏看了季裴遠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微微的弧度:“你還挺準時的。”
季裴遠淡淡道:“我什麽時候沒準時過。”
男人:“你穿衣的品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特別了?”
季裴遠身上還穿着睡衣。
季裴遠:“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貧嘴了?”
車一路開到了機場。
男人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季裴遠:“你的衣服。”
季裴遠笑了笑:“謝謝。”
男人壓了壓帽檐,戲谑地看着他:“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季裴遠沉默了片刻:“不一定。”
男人嘆了口氣,張開胳膊和季裴遠擁抱了一下:“走了哥們兒。記住,你欠我一頓酒。”
季裴遠笑:“好。下次回來一定還上。”
官穎窩在季裴遠懷裏,一邊聽他講,一邊心疼地描摹着他胳膊和腿上的傷。
等季裴遠說完後,官穎才深吸了一口氣:“你做事真是絲毫不計後果。萬一你沒能抓住樹枝,摔傻了摔殘了怎麽辦?!”
季裴遠:“我要是真傻了、殘了,你會扔下我不管嗎?”
官穎氣道:“會,你要是真傻了、殘了,我就立刻找個男人嫁了。”
季裴遠看着她,沒說話。
官穎嘆了口氣:“不會。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扔下你。但是我會很傷心。”
季裴遠摸了摸官穎的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官穎不領情地別開頭:“說我的時候頭頭是道,輪到自己的時候比我還亂來。你這就是典型的雙标!”
季裴遠強硬而溫柔地捏着官穎的下巴讓她轉頭看着自己:“對不起。我保證下次不會讓你擔心了。”
官穎:“哼。”
季裴遠:“我還有兩件事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更好消息,先聽哪一個?”
官穎頗有些無語地盯着他:“……有區別嗎?”
季裴遠笑:“好吧我們循序漸進。《絕唱》的最終票房昨天出來了。你還沒看吧?”
廢話,她昨天才死裏逃生。
季裴遠高深莫測地看着她。
官穎受不了地掐着他脖子晃了兩晃:“學什麽不好,學人賣關子。快說!”
季裴遠:“《絕唱》加入十億俱樂部了。”
官穎松了手,眼睛微微睜大:“真的?”
季裴遠點頭:“估計李承安現在正忙着開Party呢。”
官穎高興得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你給李導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兒,我今天特別想出去瘋狂一把!”
官穎興奮地拉着季裴遠的手:“那……第二個好消息呢?”
季裴遠看着官穎,眼神認真而溫柔:“你入圍金鳳獎最佳女配的提名了。”
官穎愣愣地看着季裴遠。
季裴遠戳了戳官穎的腦門:“回頭記得好好感謝李導。”
官穎依舊傻愣愣地看着季裴遠:“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是她出道這麽久一來,第一次被提名,而且入圍的是電影界權威、最專業的電影獎。這餡兒餅太快,帶着有點要把她砸暈的架勢。
季裴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平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連救災的活兒都要往身上攬的?怎麽這點小事就慫了。據我所知,你的野心應該不僅僅局限于這麽一個小小的獎項吧?”
官穎從驚喜中回神,握住了季裴遠的手:“的确不止。我只有一個問題。”
季裴遠:?
官穎死死盯着季裴遠的眼睛:“我能入圍這個獎項,靠的是我自己的實力吧?”
季裴遠:“當然。我用我的人品發誓。”
官穎:“你不說後面那句還靠譜點。”
季裴遠:“官穎,我知道你對弄虛作假是零容忍。我也是。我向你保證,這事我百分之百沒有插手。我可以幫你争取資源,但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了。”
官穎點點頭,露出一個笑:“那我就放心了。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耍大牌了。”
季裴遠:“……”
官穎:“我開玩笑的。”
兩人厮磨夠了,也都餓了,便出門覓食。
經過季天行房間時,官穎停下腳步:“你不去跟你大哥見個面?”
季裴遠伸手摟住官穎的腰,把她繼續帶着向前走:“我大哥早就走了。”
官穎:“啊?什麽時候?怎麽走得這麽急。”
季裴遠:“我來的時候,大哥就在大堂等我了。”
官穎:“……這樣。你大哥有跟你說什麽嗎?”
季裴遠看了官穎一眼:“你擔心我大哥會為難我?”
誰知道呢?畢竟他們一家人的行為都不能以尋常人的邏輯來推斷。
季裴遠笑道:“你放心。我大哥既已認可你了,就再不會刁難我們了。”
見官穎似乎還有些疑慮的樣子,季裴遠繼續道:“你知道我大哥為什麽急着走?”
官穎搖頭。
季裴遠:“他說他趕着回去收拾他造成的爛攤子。”
官穎心中一動:“你大哥回香港了?”
季裴遠點頭:“他說一開始他對你有誤解,所以才貿然告訴了父親這件事。他這次回去就是去替你更正印象的。”
官穎攤了攤手:“好吧,我姑且承認你大哥是個敢作敢當的男子漢好了。不過,你父親會聽你大哥的嗎?”畢竟,他可是能對自己親兒子進行‘監禁逼供’的男人,總感覺不像是那麽好擺平的。
季裴遠笑了那麽一笑:“估計不會。不過我大哥在家裏向來是穩中可靠的象征,地位舉足輕重。能讓大哥站到我們這邊,已經是一個裏程碑式的勝利了。”
官穎做了個扶額動作:“感覺路路漫漫其修遠兮。”
季裴遠:“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麽,我永遠站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面對。而且我相信,假以時日,等我父母真的了解你的為人後,他們會接受你的,就像我大哥一樣。”
官穎看着他:“若是他們永遠也不接受呢?”
季裴遠低頭凝視官穎:“那也沒關系。你要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們。”
官穎臉‘噌’地一紅:“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說要嫁你了嗎?”
季裴遠嘴角擒着笑:“嘴上雖然不說,身體還是挺誠實的嘛。”
官穎:“你閉嘴!”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酒店。
官穎頓住腳步:“我們去哪兒吃?這地方我不熟。”
季裴遠:“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官穎賊兮兮地看了季裴遠一眼,季裴遠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官穎:“我聽人說這邊的‘豬髒粉’是一大特色,我沒吃過。既然來了,走過路過就不要錯過了。”
季裴遠沉默了一下:“你說的豬髒,是……”
官穎:“當然是豬大腸什麽的啦。嗯,說的我不停咽口水,我們走吧!”
季裴遠:“……”早知道……就不要問她想吃什麽了。
官穎打開大家點評的頁面刷了一下,然後指着一家五星店對季裴遠說:“我們就去這家吧。”
季裴遠:“……好。”
他們去的是家百年老店,據說是店主家裏祖傳下來的。店面坐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口,看起來有些破舊,連招牌都褪了色。他們的手藝只傳自家人,守着個二十平米不到的店面,就這麽一代一代傳下來。
官穎他們去的時候還不到五點,但排隊的人已經從店裏排到了街角轉彎了。
官穎有些興奮,小聲跟季裴遠道:“嘿,看來這個地方來對了。我老遠就聞到了豬雜的香味。”
季裴遠中午就沒吃飯,此時早已饑腸辘辘。他看了看排在前面長長的隊伍,轉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的牛排館,默默地将想要去牛排館的沖動壓制下去。
出門時因為怕被人認出,官穎特意帶了棒球帽和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不過就算如此,她姣好的身材和漂亮的臉型在人群中也依然很出衆。而站在她身邊的季裴遠就更是吸引了無數眼球。季裴遠今天穿着Burberry的米色窄版風衣,更顯得他腿長。他風衣的排扣沒有扣,裏面穿着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鎖骨微現,有種慵懶的性感。他本身氣質絕佳,再配上他那張有些非善類氣息的五官精致的臉,很有些舊時代帥氣的軍閥首領的感覺。
不停有人轉頭向官穎他們這邊望過來,有些在隊伍裏的大膽一些的學生妹甚至偷偷拿出手機偷拍季裴遠。
“你好像很受歡迎啊,季大帥哥。”官穎微微向季裴遠那邊側過頭,從牙縫裏小聲擠出一句話。
季裴遠低聲笑:“羨慕?嫉妒?恨?”
官穎:“有什麽可羨慕嫉妒恨的?就那幾個毛頭小孩兒?”
季裴遠:“那你就別一臉‘我的蛋糕被人吃了’的表情啊。”
官穎:“……閉嘴。”
大約排了一個小時左右,才輪到官穎他們。
店裏夥計招呼他們坐了,然後從圍裙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吃什麽?”
官穎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兩碗傳統豬髒粉。你們這兒還有什麽特色菜麽?”
夥計:“很多客人喜歡點醬爆豬肝,鴨血米粉湯還有香辣拌米粉。我們這片還有一種特色烤豬腦花,也很受歡迎。”
官穎:“統統來一份。”
夥計:“好嘞。您稍等,很快就來。”
官穎打小吃街邊攤長大的,她在這種地方比在高級餐廳裏自在多了。不過反觀季裴遠,總覺得他一身名牌地坐在這種人聲嘈雜、桌椅地板都有些油膩、連腿都伸不直的小店裏,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官穎小聲道:“謝謝你陪我過來。我知道你不習慣這種地方。”
季裴遠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沒有不習慣。”
官穎:“得了吧,你一路過來表情都很僵硬,你以為我沒看見。”
季裴遠摸了摸鼻子:“其實……我只是不習慣豬大腸的味道……”
官穎愣了一下,繼而拍着桌子強忍着笑:“你吃不慣這個?香港的炸豬大腸也是很有名的。”
季裴遠:“……嗯。”
官穎:“你試試吧。我聽說這家的豬大腸一點兒怪味兒都沒有。”
正如夥計所說,他們上菜果然很快。
不到五分鐘,官穎他們的豬髒粉就被端了上來。緊接着醬爆豬肝和鴨血米粉也上來了。
湯粉香氣撲鼻,湯頭很濃很鮮。官穎喝了一口湯,豬內髒的鮮香完美地和蒜葉、豆瓣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鮮味在嘴裏散開,令人回味無窮。粉裏有豬血和豬腸都切的很小巧,豬腸酥爛軟糯,豬血嫩滑可口,粉幹細嫩滑膩。官穎只吃了一口就愛上了。
她一邊愉快地撸粉,一邊對季裴遠道:“趕緊嘗嘗,這豬腸一點怪味都沒有。他們洗的幹淨,切得又碎,加上蒜葉和豆瓣醬熬出來的湯頭,真的很香。”
季裴遠本來是抱着那碗鴨血米粉在吃的。
聽到官穎這麽說,感覺盛情難卻,于是用筷子夾了幾根米粉放嘴裏。
官穎緊張地看着他:“怎麽樣?”
季裴遠沉默了一下,又繼續吃了幾口米粉。最後,他甚至夾了一小塊豬腸放嘴裏。
“好吃。”季裴遠點頭道,“連我這個不吃豬腸的都覺得好吃。”
官穎一臉‘是吧,沒騙你吧’的表情,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眯眼沖季裴遠露出一個笑。
季裴遠看着她一臉幸福的樣子,忽然覺得心中一暖,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一個詞——秀色可餐。
“你若喜歡,我以後便學了,經常做給你吃。”
官穎雙眼亮晶晶的:“真的?!”
季裴遠笑:“比真金還真。”
官穎放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官穎拿起來看。
“是王導發來的消息,”官穎看着手機對季裴遠道,“他們都從山裏撤了回來。王導決定換個地方拍外景。”
官穎忽然沉默了兩秒。
“改到青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