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懲罰淫賊 (42)
的就一下子變了,爹這樣做也是成全你!”
“爹!”初靜有些激動,“你根本不曾關心過我!人心是會變的,我的心,也早就沒有幾個月前那般狂熱,我沒有口是心非,我的心真的已經變了!”
“你喜歡上這小子了嗎?”初維寬不敢置信,初靜面色現出異常,算是默認。
初維寬語氣發寒,“你就算喜歡他,那你就知道他喜不喜歡你嗎?”
“我……”初靜語塞,她不肯定,她從來都不肯定。
“靜兒,你對他也許只是一時的錯覺,只是因為他在你受傷的時候幫了你,所以你對他心存感激,這并不是喜歡,你要正視自己的感情。”初維寬溫言相勸,“嫁給褚恒一直都是你的心願,如今爹爹不過是勸你去完成自己的心願,這有什麽不對嗎?”
初靜喃喃自語,“我的心願……”可是,心願也是會變的。
“靜兒,爹承認,爹是有想利用你,可是,爹這麽做也是情非得已。這次聯合高虎失敗,我只有趁機攀上這門關系,我才能有機會登上寨主之位,你定要幫爹!”
“寨主之位,真的有這麽重要嗎?比女兒的終身幸福還重要?”初靜眼裏含淚。
“何為終身幸福?你以前不是說過,只要能嫁給褚恒,無論如何都是幸福的,你真嫁給這小子,你就能幸福嗎?你跟他畢竟只是萍水相逢,哪裏比得上跟褚恒這般青梅竹馬?”初維寬努力地為自己找着說辭。
初靜神色遲疑,搖擺不定。她不能确定自己對褚恒的感情是否已經變了,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喜歡上倪程柯,她只覺得滿心混亂,對于初維寬的提議,心裏生不出半點喜悅。
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答應的,初維寬又給倪程柯下了重藥,找了可靠之人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裏。初維寬還想再說什麽,初靜一下便把門關上了,她只提了一個要求,明晚給褚恒下的藥,只能是蒙汗藥。
初維寬暗暗嘆氣,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初靜看着床單上的一片紅,心裏湧起一股悸痛,忍不住抽泣起來。
褚恒在艾易均的房裏趴着睡了一晚,早上醒來,脖子幾欲斷掉,再看艾易均,睡得四仰八叉,臉上還挂着淚痕。一個大男人,昨晚上哭得稀裏嘩啦,褚恒已經困得不行,也只能強撐聽着。
他走出艾易均的房門,路過的小厮見了,不覺有些怪異神色,看了一眼,又不敢多看。褚恒暗自撇嘴,這些人是産生了什麽聯想嗎?他已經成了親,像是這樣的人嗎?
初維寬聽說他在艾易均的房裏待了一個晚上,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竟然這般陰差陽錯,讓倪程柯撿了大便宜。
艾易均睡到晌午才醒來,腦袋沉得厲害,他回想起頭天晚上,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感覺瞬間無顏見褚恒,但是壓抑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整個人也都輕松了許多。
褚恒一早上便回房補覺,艾易均也沒有等他,率衆便返回了塞荊,裘政豪想派人去喚他,被艾易均嚴正拒絕,他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一個自己對着哭了一晚上的男人。
倪程柯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下午,初維寬的藥下得太重,他醒來的時候依然覺得腦袋發昏,記憶空白。
他依稀只記得,昨晚上在初靜房裏喝酒,然後就喝醉了,然後……
他摸着自己身上,為什麽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一種,春香柔軟的感覺。他下了床,胯部出奇地酸楚,真是奇怪的感覺。他只得出一個結論,以後定要少喝酒。
褚恒想到了初靜,原本是昨晚就應該去瞧她,最後卻陰差陽錯地被艾易均拉了去,傍晚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她的屋子走去。他輕敲着門,沒一會兒,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初靜臉上挂着陰郁,好似愁緒滿腹一般。褚恒以為是因為自己,心裏也不覺有些愧疚。
初靜扯出一抹笑,把他請了進來,兩人相對而坐,卻是沒人開口。
褚恒覺得初靜整個人都變了,若是往常,她定然是格外聒噪地吵嚷着,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安靜。
初靜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似是下了很大決心,遞給褚恒,“喝茶。”
褚恒正覺得尴尬,無事可做便也接了過來,一口灌了下去,初靜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手不停地搓着,滿是不安。
初靜轉而拿起酒杯,開始倒酒,“陪我喝幾杯。”
褚恒要開口,初靜打斷,“我現在不想說話,只想你陪我喝酒。”
褚恒便把心裏的話壓了下去,只陪她喝着酒,喝着喝着,他感覺腦袋有些發暈,難道這酒這般烈?他看初靜也開始有重影,沒一會兒,他的腦袋便重重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初靜有些神情呆滞地起身,撫着他的臉,又看了一眼那個茶壺,喃喃自語,“恒哥哥,對不起。”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05章 騎虎難下
褚恒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腦袋一片昏沉,睜開眼睛便見到粉色的床簾,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他一偏頭,初靜的臉一下子撞進眼簾,他驚吓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再看自己身上,只穿着單衣,初靜身上亦只穿着亵衣,這一秒,他腦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我們怎麽會……”褚恒懊惱地一下子掀開被子下床,有些慌亂地起身穿衣。
初靜臉上神色卻是淡然多了,“你喝醉了。”
褚恒看着桌上的酒杯,一下子便回想了起來,一臉懊惱,真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初靜平靜地說:“恒哥哥,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娶我。”
褚恒整個人怔在原地,雙手緊握着,他心裏一下子閃過一個念頭,有些試探性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對不對?這些酒,裏面下了藥,對不對?”
初靜沒有答,只是把被子掀開,把床單上那一抹鮮紅展現在褚恒面前,又重複了一遍,“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娶我。”
“你!”褚恒狠狠地捶着桌子,咬牙切齒,“你竟用這樣的手段!你真是太可恥了!”
初靜心裏扯了一下,“可恥又如何,至少達到了目的。”
“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不會再碰你一下!”褚恒臉上盛滿怒意。
“你以前也說過不會碰我一下,現在卻碰了。”初靜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
褚恒眼神發狠地看着她,心裏陷入一陣絕望。若是檀芮知道了,她對怎樣?褚恒心裏不敢想。
“我不會娶你!”褚恒狠狠地說,“這是你的詭計,我不會就這樣妥協!”
“這可由不得你!”初靜聲音也發狠,“剛剛小萱已經無意闖進來看到了,她已經去叫爹和外公,如果你不作出一個交代,你走不出這個門。”
褚恒眼神裏透着絕望,只是狠狠地握拳,臉色發黑。
沒一會兒,外面傳來劇烈的敲門聲,是初維寬,“靜兒,你快開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快給爹說清楚!”
初靜整理好衣服,要去開門,褚恒一把拉住她,“我不能娶你,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
初靜甩開他的手,“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不要。”她打開了門,門外,裘政豪和初維寬都在,小萱一臉慌張神色,初靜心裏湧起一股酸澀,一下子撲到裘政豪的懷裏,傷心地哭着:“外公,你要為我做主!”
初維寬大踏步走了進去,看到褚恒,震驚至極,“你們,昨晚上真的一起過夜了?”
初靜臉上挂淚,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他們俱是一驚。
裘政豪高聲訓斥道:“真是個小畜生,當初硬要提出解除婚約的人是你,如今卻有這樣欺負靜兒,你叫她還如何做人?”
褚恒臉色發黑,沉聲辯解,“我沒有,我是被下了藥。”
“真是放肆!”裘政豪大罵,“你可知貞潔對女子的重要性,難道靜兒會做出這樣下三濫的事?”
初維寬臉色更為震怒,“你做了這麽無恥的事,竟然妄出此言進行開脫,将我靜兒置于何等卑劣之處,更是對我初某人的羞辱!”
如今形勢,褚恒就算全身長滿嘴巴,也難以辯駁,只低垂着頭,雙拳緊握。
裘政豪見初靜哭得傷心,不停地撫着她的背,安慰道:“靜兒,這件事是恒兒的錯,外公一定會為你做主!”
初靜依然低低抽泣,“但憑外公做主。”
裘政豪眼裏含着怒容,看着褚恒,“恒兒,原本你們就有婚約,若不是你執意取消,今日也不會鬧出這般笑話。你做了這等糊塗事,毀了靜兒的清白,身為堂堂男兒,你便應該擔起責任!這次任憑你再如何,都必須把靜兒娶回去,給她一個名分!”
褚恒眼裏閃過一絲痛楚,“我不能娶她。”
初維寬臉上現出寒意,嘲諷地說:“我們靜兒身份低微,自然是配不上你這個宰相公子!”
初維寬的嘲諷之語一下子刺激了裘政豪,他對褚恒的怒意更盛,愈發發狠,“眼下可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了!事情已經如此,你若是不把她娶回去,你讓她如何再在世間立足!”
褚恒心裏也盛滿怒氣,“這根本是她的手段,該怎麽立足應該她自己考慮!”
“啪!”裘政豪揚手便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我裘政豪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不賢之孫!竟這般沒擔當!”
初維寬冷笑,“你不肯娶她而執意要娶那個什麽郁檀芮,無非便是覺得靜兒身份低微!”
裘政豪又被初維寬挑撥起怒意,“你如此嫌貧愛富,瞧不上我們這些江湖走寇,但不要忘了,你自己身上也流着我們這些江湖走寇的血!”
褚恒臉上發辣,緊緊抿着唇,不做一句辯解。
裘政豪拍案定論,“若是往日,我拗不過你,我也不想強求。但是現在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你若是不敢于擔當,丢的便是我裘家的臉!這門親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褚恒眼神裏透着深深地絕望,初靜依然抽泣,她突然開口,“你們不要逼他,你既然這般不願意娶我,就算強求了也沒有用,我不想看到他被逼迫得這麽痛苦。”
裘政豪對她升起一股憐惜,“靜兒,你怎麽這般委屈自己?他若不娶你,今後你還能嫁給誰?你的一輩子,就這麽毀了!”
她擦着眼淚,“我,我便就此終身不嫁。”
“你這樣讓外公于心何忍!你會讓外公愧疚一輩子啊!”裘政豪愈發堅定,他看着褚恒,“恒兒,今天你必須給出一句準話,你到底娶不娶靜兒?”
褚恒擡眼看裘政豪,眼神裏透着複雜,“外公,我不能娶她,我答應過檀芮。”
裘政豪一陣怒火攻心,“你若真的對那郁檀芮這般忠貞不二,今日就不該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既然做了,那便要承擔責任!”
他一下子拔出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衆人不覺大驚,褚恒一陣緊張,“外公你這是作何!”
“今日你若是不能擔下這責任,我便自刎在你面前,反正你也已經把我裘家的顏面丢光了!我也再無顏面對淺水寨上下的人!”裘政豪語氣格外堅定,褚恒一陣着急,心裏陣陣扯疼,“外公你先把劍拿下來!”
“今天我是豁出去了!往日你胡鬧我便由着你,今日之事關涉到靜兒的一生,我定是不能再任由你胡鬧。你便只告訴我一句話,靜兒,你是娶,還是不娶?”
褚恒看着那把白刃,心裏一陣扯疼,他滿是絕望地說:“我,我娶……”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06章 一年之期
褚恒終于松口,裘政豪這才把劍放了下來,哼聲道:“你記住你今日的承諾!你若是再反悔,我定不輕饒于你!”
褚恒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怔怔地失神。
初靜心裏也湧起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這一天是她一直夢想的,但今天,面對如此情景,她卻是半分喜悅都湧不出來,心頭反而滿是酸楚,眼角的淚不覺真的流了下來,裘政豪以為她是喜極而泣,便撫着她的背,一陣安慰。初維寬臉上露出不經意的笑。
這出鬧劇就此收場,褚恒失神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好似行屍走肉一般。倪程柯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不由分說狠狠掄了一拳,褚恒被打得臉上發疼,他本就心情郁喪,如此被倪程柯一激怒,他兩眼冒着怒光,毫不客氣地也打了回去,下手比倪程柯更狠,倪程柯臉上也一陣發疼。
兩個人便如同兩頭發狂的獅子,只停了幾秒,然後便又開始肉搏起來,你一拳,我一腳。兩人直打得筋疲力盡,才終于肯停下來,大口喘氣,怒視着對方。
“你個禽獸!你當初的話,全都抛到了腦後嗎?你說過要給忘憂幸福,可是現在呢?”倪程柯發狂地吼叫。
褚恒心裏酸楚,卻是不肯在他面前服軟,“我自己的事,不用你這個外人插手操心!”
“你以為你得到了忘憂,便開始不珍惜了是嗎?不要忘了當日我說的話,我說過,你若是讓她不幸福,我便定會從你手裏把她奪回來!我這句話,現在已經生效了!”
褚恒挂着冷笑,“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她心裏沒有你,你再怎麽努力,也是枉然!”
“你如此負她,就算她對你再多深情,也會慢慢耗盡!”倪程柯眼裏閃着兇光,“你明明知道她不會願意你娶初靜,可是你自己做了什麽?當初你信誓旦旦地說只會娶她一個,可是現在不過幾個月,你便食言!你真不配得到她!”
倪程柯的話一下下刺着褚恒,讓他的心狠狠發疼,又有些倉皇了起來,他不敢想象他回到京城之後,檀芮知道這一切的情形,一股深深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狠狠地握拳,“我會向她解釋,這一切,都是被設計的,我答應娶初靜,是無奈之舉,她定是會原諒我。”
倪程柯眼裏閃過一絲疼惜,“你可知道,她已經懷有你的孩子!你卻在這個時候把初靜帶回去,還要祈求她的原諒,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
褚恒一下子全然怔住了,瞳孔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倪程柯,有些結巴,“你,你說什麽?檀芮,她,她懷有身孕了?這,這是真的嗎?”
倪程柯冷冷地看着他,“你的手下寫了一封飛鴿傳書,她已經懷有身孕,已有三月。”
褚恒一個趔趄,有些沒站穩,一股巨大的喜悅盈滿心頭,“我們,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倪程柯生生戳醒他,“她急切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你一回去卻要給她當頭一棒!”
褚恒的喜悅一下子慢慢凝固,最後生生地被淹沒了。她若是知道,動了胎氣怎麽辦?各種問題湧上心頭。
褚恒失神地走着,也不去理會倪程柯。倪程柯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暗暗下決心,我已經把她拱手相讓了一次,便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初靜躲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們,心裏一陣扯疼。這兩個男人,都同時為了一個女人癡狂。不管是她曾經喜歡的,還是現在喜歡的,心裏都只有那個女人,那個讓她生厭的女人。她心裏湧起慢慢的恨意,那股與生俱來的邪惡之心一下子又竄生了起來。
雄鷹殿內,褚恒面色怆然地站着,裘政豪坐在高椅之上,初維寬和初靜坐于左右兩旁,褚恒突然把他們叫來,說是有事情要商議,初維寬不知道他要打什麽主意,但眼下褚恒有這麽大的把柄握在手裏,就算他再想掀起大風浪,也無計可施。
裘政豪面色也不甚高興,“你把我們叫來,又有什麽事?”
褚恒擡眼看他,“既然外公一定要我娶初靜,我亦答應了,那我便不會反悔。但是,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裘政豪挑眉看他。
“我不能馬上娶她。”
裘政豪耐着性子,“那你要什麽時候才能娶她過門?”
“一年之後。”
“不可!”初維寬一下子跳了出來,“你這明擺了是在有意拖延時間!一年之後,誰又知道你會使出什麽新花樣!”
裘政豪亦現出怒容,“我也覺得不妥,要娶就現在娶,為何要等到一年後?”
褚恒抿唇,“因為,檀芮懷了身孕,我若是在這時把初靜娶進門,她定然會動胎氣。”
初維寬哼了一聲,“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娶個妾她應該有思想準備。”
褚恒眼含怒光地瞪了初維寬一眼,“她是孕婦!”他語氣堅定,“如果你們一定要我現在就把初靜娶進門的話,那就魚死網破好了!”
“你!”初維寬被噎住了,他做出讓步,“好,就算是如此,那也用不了一年,等她把孩子生出來不就可以了?”
“不行!”褚恒斷然拒絕,“生了出來還要好好調養身子,待身子調養好了才行!”
初維寬一臉氣憤,他又問道:“那這一年你打算如何安置靜兒?”
“自然是安置在這裏,還能安置在哪裏?”褚恒答得理所當然。
“不行!”初維寬又斷然拒絕,“你必須把靜兒接去京城,留在這裏算是怎麽回事?”
褚恒臉色一變,“不可以,京城眼線多,保不準就被發現了。”
初維寬嘴角勾起冷笑,“你倒是對郁檀芮寶貝得很啊,可你有想過靜兒的感受嗎?你在京城不是還有另一套府邸嗎?這麽大的府邸,便安置不下靜兒一個人嗎?”
褚恒神色發怔,那個府邸,是他為檀芮精心裝置的,怎麽可以,讓初靜住進去!
裘政豪亦怒道:“既然你一定要堅持一年後再迎娶入門,我們也強迫不了你,但你若真的把靜兒丢在這裏,委實不妥!靜兒這次就随你一道入京,至于你要怎麽安置便看你,但是絕對不能委屈了她!”
“外公!”褚恒還想再争取一番,裘政豪卻斷然打住,“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不用再商議了!”
褚恒怔怔的,久久沒有語言,而初靜,至始至終便沒有說過一句話,神情亦是怔怔發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07章 冬蟬歸來
檀芮開始愈發害喜,食欲不佳,吃的東西也總是想吐,把綠枝和惜兒急壞了,屢屢向陳大夫讨要了食譜,做出來的,檀芮總是覺得油膩,一時反而瘦了。
“這可如何是好,少奶奶若是再這樣,腹中的孩兒定要營養不良了。”惜兒不住跺腳,“她定是思念少爺,可偏偏少爺這般久都不回來,咱們的傳信難道他沒有看到嗎?”
綠枝也只能幹着急,“不管怎樣,咱們得想辦法讓少奶奶多吃一些。”
突然一個人便突然閃現在腦中,她一陣欣喜,“咱們怎麽把她忘了,可以讓冬蟬回來啊!她對吃食最是有研究,她做的東西,少奶奶定是會多吃幾口。”
惜兒頓時拍着大腿,“是啊,我們怎麽就沒有想起她來!我馬上去叫她!她一定會很願意回來!我們先保密,給少奶奶一個驚喜!”說着,便馬上笑着快步跑了出去,像一只兔子一樣快,綠枝不覺失笑。
惜兒叫了馬車,直奔驸馬府而去,她掀開簾子往外瞧着,一時有些興奮。
突然,她搜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少爺?”
只見褚恒騎着馬,卻不往相府的方向走,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身後還跟着一輛馬車,惜兒一陣興奮,她正要喊,褚恒便拐過了街角,消失在她視線裏,她便只能作罷。
惜兒嘟囔着,“回了京城竟然不先回府裏看少奶奶,我回去一定要告一狀。”
到了驸馬府,惜兒直截了當說了檀芮的情況,冬蟬沒有任何猶豫,請示了懷禮和欣哲,得了他們的恩允便随惜兒去了,兩人在馬車上一路絮絮叨叨地說話,格外開心。
惜兒領着冬蟬直奔醉林軒而去,褚茹樾遠遠瞧見,聽到惜兒喚她冬蟬,不覺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冬蟬?”她心裏又在暗暗盤算着什麽,深不可測。
檀芮正躺得渾身難受,綠枝扶着她到院子裏吹風散氣,眼下已經是十一月,早冬已至,檀芮突然變得有些怕冷,身上披上了隆冬才用得上的披風。
院子裏的梅花,有些早的,也已經開出了花骨朵,星星點點,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好希望冬天快些來,那時候整個院子就都開滿梅花,一定很是好看。”檀芮嘴角勾笑,她随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着,一股淡香。驀地又想到了褚恒,想到了那包梅花香囊。
都已經半個多月,他怎麽還沒有回來?難道還在跟她置氣嗎?她想着,不覺又有些黯然。
“少奶奶,你看我把誰帶來了?”惜兒遠遠的便扯着嗓子喊。
檀芮将目光投向門口,猛地見到冬蟬,臉上頓時露出驚詫神色,“冬蟬?”
冬蟬臉上也滿是高興,她歡快地跑了過來,一下子緊緊握住檀芮的手,“小姐……”
綠枝笑道:“該改口叫少奶奶了。”
惜兒嬉笑,“我也是改了好半天才習慣過來。”
檀芮一臉驚喜,“你怎麽突然來了?”
冬蟬不覺驚訝,檀芮竟不知她要來,“惜兒說小姐……說少奶奶害喜厲害,吃不下東西,特意喚我前來伺候。”
檀芮反應過來,一臉嗔怪地看着惜兒,“原是你使的把戲。”
“這多虧了綠枝,若不是她想起冬蟬,我還想不起呢。”惜兒笑言,“眼下冬蟬來了,她做的東西少奶奶定然喜歡。”
冬蟬面露羞赧,“我已經這般久沒有伺候少奶奶,只怕會不合少奶奶的胃口了。”
檀芮親昵地撫着她的手,“怎麽會,你做的我定然喜歡。”
惜兒突然想到什麽,有些激動地說:“少奶奶,剛剛我在街上遇到少爺了。”
檀芮一陣驚喜,眼睛發亮,“真的嗎?”
惜兒重重地點頭,“定是少爺無疑,我想喊他的,可他一轉眼就轉過另一個街角了,我就沒有來得及喊。”惜兒一陣絮叨,“少爺也真是的,回了京城竟然不先回府。”
檀芮心裏湧起一股悵然,他定然還在生氣。
綠枝見此,責怪地瞪了惜兒一眼,惜兒便趕忙改口,“也許少爺是有事耽擱了,馬上就回來了。”
檀芮便扯出一抹笑,終究心軟,“那你們今晚準備些他喜歡的菜。”
“好咧!”惜兒歡快地應着,“冬蟬來了,少爺便回來了,他可真有口福。”
檀芮嗤笑,戳了下她額頭,“冬蟬剛來,東西還沒放,卧房還沒收拾好,你便想着讓她幫手,真是個小懶鬼。”
惜兒嘻嘻笑,一把接過冬蟬的包袱,“我這便去替冬蟬收拾。”然後拉着她便去了。
綠枝見她們站得有些久了,便道:“少奶奶,我扶你進去歇會兒吧,這天色晚了,也有些涼了,要是着涼了,可就難辦了。”
檀芮笑笑,便随綠枝一道進去了。
檀芮拿起床上的刺繡,她其實很少做刺繡,可現在,卻突然動了心思,那手帕上繡的,是一雙孩兒的小鞋子,綠枝點亮了屋子裏的燈,讓檀芮能看得清楚些。現下她卻有些魂不守舍了起來,連連刺了兩次手指,血一下湧了出來。十指連心,果真一陣刺痛。
“少奶奶心裏記挂着少爺,連刺繡都沒心思做了。”綠枝一眼看穿她,索性把刺繡從她手裏拿了過來,“沒有心思做那便不要做,免得白白紮手。”
檀芮臉上泛紅,自己是一心記挂着他,現下才知道這種感覺,這般牽腸挂肚。她又撫着自己的肚子,他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很高興。綠枝卻含笑,檀芮還不知道他們早已偷偷飛鴿傳信。
檀芮開始閑不住,起身小心地把褚恒的衣服又整了一遍,臉上滿是柔和神色。
冬蟬動作麻利地把晚餐備好了,色香味俱全,既有褚恒愛吃的,也有孕婦該多吃的,惜兒看了垂涎不已。已是傍晚,卻仍然不見褚恒回來,檀芮心裏滿滿被一股失望填滿,綠枝也有些懷疑,“惜兒,你是不是看錯了?如果真是少爺,他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回來?”
惜兒也開始有些懷疑自己,她撓着腦袋,一副做錯事的神态,“我,或許,真是我看錯了吧……”
檀芮頓時滿心失望,綠枝責怪地看着惜兒,惜兒一臉歉意,檀芮不想讓惜兒自責,她便扯出笑來,“沒事,今天不回來,過幾日便回來了,也不急着這一日兩日。”
然後她便動起了筷子,“冬蟬做的菜就是不一樣,光聞着便這般香。”
她們都瞧出她心裏隐隐的失落,卻也不戳破她,見她願意吃東西,便都不住地為她夾菜。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08章 夫妻團聚
檀芮今晚吃得多了些,肚子不覺有些積食,綠枝便扶着她在府裏走一走,消消食。
走走停停,綠枝小心得很,也不敢讓她走太久,只約莫走了兩刻鐘便又往回去了。走進裏屋,惜兒便一陣怪叫,“少奶奶!你可回來了!”
她坐在床沿上,頗覺有些好笑,“我不過出去走了這麽一小會兒,你搞得好似多久沒見我一般。”
“不是我多久沒見你,是有人确實已經很久沒見你了!”
惜兒閃過邊,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從隔間走了出來,檀芮整個人便怔住了,心跳一下子慢了半拍。惜兒的眼神裏閃着光,比檀芮還興奮,急于為自己澄清,“我便說我沒有看錯吧,就是少爺!”
褚恒的眼神很複雜,又高興,更多的是心酸,眼眶竟然有些熱熱的。
綠枝眼神示意惜兒,惜兒還在等檀芮的回應,遲鈍地不知所動,綠枝一下子把她扯了出去。
褚恒把她抱在懷裏,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檀芮心裏的委屈一下子便爆發了出來,眼角一下濕了,又忍不住責怪地捶打着他,語氣裏滿是嗔怪,“還知道回來!”
褚恒任由她捶打着,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出語傷你!我不該不相信你!我不該就這樣走掉!”他不該的,又何止這些?旁的話他只是難以說出口。
兩人心裏都思緒湧動,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檀芮哭了一會兒便收住了,她面含暖意,“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褚恒不覺撫上她的小腹,“我已經知道了,我真是太高興了。”
“你怎麽會知道?”檀芮驚問,随即又回過神來,有些嗔怪,“定然是綠枝和惜兒。”
褚恒又把她抱在懷裏,喃喃地說:“幸虧我知道了。”幸虧他知道了,所以才沒有把初靜帶回來,不然,這對檀芮而言會是多大的打擊啊!一股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他沙啞着嗓子說:“你答應我,不論我做錯了什麽,都要原諒我,不準離開我,你答應我!”
檀芮心頭滿是暖意,突覺他竟變得這般小女兒柔情,她亦柔聲道:“我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那樣誤會我,不能再那樣惡語相向,傷我的心。”
“我答應你。”他的聲音愈發沙啞,他自己都未曾發覺,原是眼角已經滴下了一滴淚,那滴滾燙的淚一下子滴到檀芮的背上,浸過衣裳,讓她的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檀芮終于察覺他的異常,她推開他,掰過他的臉,看着他臉上那副酸楚神色,心裏顫了一下,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這股神色,第一次的時候,是那一年在天牢,因為他救不了她,滿眼絕望酸楚。
檀芮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驚慌,伸手撫着他的臉,“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褚恒搖着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麽脆弱的一面,又将頭埋進她的發間,“我只是突然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檀芮臉上現出感動,撫着他的背,“我已經嫁給你了,你不會失去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滿是甜蜜,“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孩子。”
褚恒心裏又顫了一下,他伸手撫向她的肚子,依然扁平,裏面已經孕育着他們兩人的結晶。他慈愛地一遍遍撫着,然後輕柔地在上面親了一下,他的胡子一下子紮到檀芮的肚子,癢癢的感覺。
“我一定好好愛我們的孩子。”褚恒依然留戀地撫着檀芮平坦的小腹。
“我知道。”檀芮換上他的脖子,“我知道你一定會是個好父親。”末了,又補了一句,“也會是個好丈夫。”
褚恒的心被刺了一下,眼裏含着異樣的情緒。檀芮卻已經主動貼上了他的冷唇,褚恒便就勢品嘗着,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緊要關頭,褚恒硬生生地打住了,撫着她的小腹,“不能傷到我寶貝女兒。”
檀芮紅着臉,“胎相穩了,就不會傷到……”
褚恒兩眼放光,“那她,乖嗎?”
檀芮紅着臉不語,但她的眼神卻已經在告訴褚恒答案,他不覺大受鼓勵,只放柔了動作,格外體貼,檀芮在他懷裏嬌喘,他興頭愈足,折騰了半日放肯罷休。
檀芮枕在他手臂上,臉上還蒙着潮紅。褚恒亦是一臉憐愛地看着她,越發把她看得臉紅。
“今日惜兒說在街上遇到你,我還特意吩咐冬蟬做了一桌子菜,你卻這時候才回來。”檀芮柔聲抱怨。
褚恒心裏一酸,只胡亂說:“兵役處有事要處理,我一時忙慌頭了。”
檀芮暗哼,心裏抱怨,卻也沒有再多說。
檀芮想起郁家發生的事,便道:“你不在的這月,我娘家可發生了各種精彩的事,絕對令人大跌眼鏡。”
褚恒挑眉,“說來聽聽。”
檀芮繪聲繪色地把檀雯和檀舒之事說了一遍,褚恒委實驚住了,“你二姐和你表哥……真是嘆為觀止。”他頓了頓,“不過也是魚配魚蝦配蝦,烏龜配王八。”
檀芮噗嗤笑了,“怎麽你和惜兒竟不謀而合。”
褚恒自誇神色,“難得那丫頭也這般有見識。”
檀芮不禁又捶了下他,“真沒見過像你臉皮這麽厚的。”
“不過冷嚴尋和檀雯,我倒是真沒想到。”褚恒沉吟,“看來你當初的猜測,還是有幾分道理。”
檀芮卻沒心情自誇,她問道:“你覺得,他們最後真的能修成正果嗎?檀雯畢竟年紀還小,心性還沒有成熟,說風就是雨,難保她不會突然變心,兩年,變數實在太大了。”
褚恒緊蹙眉頭,是啊,這變數,短短半月便已然讓他的生活翻天覆地,更不用說兩年。
他輕嘆,“你不應該管這閑事,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你幹預太多,若是成佳話倒也罷,若是弄巧成拙了,你便裏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
檀芮也嘆息,“我自然知道,可是檀雯那般求我,我又委實于心不忍。”
細算下來,她已經幹預了懷謙、張靈悅和檀雯三人的親事,确實并不是每個人婚後都過得幸福。
檀芮轉而問道:“淺水寨的情形如何?程柯怎樣?”還有初靜,他一定也見到了她吧。
褚恒神色變了一下,深深嘆氣,挑撿着把淺水寨的情形說了出來,檀芮聽了,不覺驚詫,“高虎?就是當初劫我們郁家的船,把我當成財寶偷走的那個?”
“就是他。”褚恒打趣,“算起來,他還是我們的牽線人,沒有他,我又怎麽會認識你?”
檀芮也嗤笑一聲,“敢情你倒是挺感謝他。”她轉而道:“不過你這次去得也剛好及時,不然淺水寨真的可能便被高虎占領了。”
褚恒心裏卻湧起凄苦,可是他這一趟,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褚恒想起艾易均之事,心裏唏噓,“艾易均的新婚妻子,難産死了,只留下個兒子。”
檀芮不覺心下猛的驚了一下,“他們,剛成親沒多久……”檀芮又想起了那個帶着些許潑辣之色的女子,看得出艾易均很喜歡她,可是就這樣死了。
褚恒心裏不覺有些擔憂,他蹙眉撫着檀芮的小腹,“你定要好好的。”
檀芮知道他擔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