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原諒我，已無力愛你
“洛歡，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麽喜歡何處塵？你曾經也喜歡過我，為什麽喜歡他，你可以堅持這麽多年？”
女孩唇角彎彎，似在回想，沈慕兮沒有放過女孩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他猜，這回憶一定很美吧，而這美好的回憶卻深深灼燒了他的心。
“很久以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他，只是那時，連我自己也沒發現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他。”女孩頓了幾秒鐘，唇角的笑越來越明媚，眼睛一眨一眨的，笑着繼續說，“我和他一起長大，那種喜歡早就根深蒂固。起初，我以為只有像你這樣完美的人才會讓我喜歡上，可是，任何喜歡都是有區別的。對你的喜歡，是很多小女生都愛做的一個公主夢，夢很美，卻不是心底最想要的幸福。”
說着，她的眼淚緩緩流下來，可是唇角的弧度一直都上揚着，“之後，我終于發現我喜歡他，從那以後，我就只喜歡他，很喜歡他，無法自拔地愛上他。”
……
女孩的話引來沈慕兮一陣心痛，他起身，靜悄悄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的許洛歡仍然一個人自言自語回憶着。
出了病房的沈慕兮來到吸煙區，身體斜靠着牆，沒過幾分鐘，垃圾桶裏已經落滿了煙蒂。
他好看的眼眸裏氤氲着悲傷的霧氣，他輕輕閉眼，一行淚從他俊美的臉頰劃過，彙聚在下颌，最後無聲滴落。
他的愛情就像午夜的煙花，無人欣賞，只能寂寞地綻放直到消散冷卻，可是他不後悔，因為愛上，便失去了後悔的權利。
回到病房的沈慕兮，見女孩正準備出門，他一個快步攔住正要離開的許洛歡：
“你要去哪，你現在的狀況最好不要離開醫院半步，如果出了事，讓我怎麽和伯父伯母交代！”
看着男人着急的模樣，許洛歡用力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兒，我只是出去透透氣，很快就回。”
沈慕兮猛地拉住女孩，将她擁進懷裏，許洛歡沒有掙紮，手僵在半空中，一直沒有放下去的跡象，沈慕兮把她又擁緊了幾分：
“你騙不了我，我知道，你又想去偷偷看他，這些天，你總是做着一件自以為沒有人發現的事，可是，你難道就沒發現身後一直跟着你的我嗎？許洛歡，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去任性，你如果還想和他幸福地生活下去，就乖乖接受治療！”
許洛歡被沈慕兮說得愣在當場，她當然知道，不過愛情的力量已經強大到讓她不顧一切。
“沈慕兮，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去了，我好好吃藥，好好休息，哪都不去。”
許洛歡一把推開沈慕兮，跑回床邊，脫掉鞋子，掀開被子，躺了上去，然後閉上眼睛，裝作睡着的模樣，他心裏都明白，她只是在逃避。
看着女孩這個模樣，沈慕兮心裏是苦澀的，苦痛交織着，卻不及女孩的痛。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許洛歡整個人定住了般，直到鈴聲快要停止響的時候，她猛地坐了起來，接通了電話。
沈慕兮退出了病房，他知道，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何處塵，吃飯了沒？”
“哈，我當然吃了，你不知道我是餓死鬼投胎嗎？
“想，當然想……”
……
挂了電話，許洛歡嘴角的笑再也保持不下去，手裏握着何處塵當時送給她的鑽石項鏈，被她肌膚捂熱的項鏈閃着奪目的光，很美很暖。
“何處塵，我的生命已經掌握在上帝的手裏，我已經看不到我的未來，而你的未來還是一片光明，即使沒了我，你還是可以活得很好。”
許洛歡把項鏈從脖子摘了下來，取出項鏈上的鑽戒，然後小心翼翼給自己戴上。
“何處塵，再見了……”
******
除夕前夜，A城下了一場大雪，雪花飄飛，大地染上一層雪白，像穿着婚紗的新娘。
除夕那天，雪依然猛烈下着。
許洛歡靜靜站在許家別墅門口，衣服已經零零星星綴着些雪花，卷翹的睫毛上沾染了白雪，眼前頓時白蒙蒙一片。
她一直望着前方出神，直到漫天雪花中緩緩出現一輛路虎車，車輪滾動的聲音一點點刺激着她的耳膜，眼底彌漫的霧氣開始漸漸消散……
車在她面前停下，擡眼間，看到車裏的男人，她微微扯開唇角，笑魇如花看着他。
許洛歡今天特意畫了個精致的妝容，殷紅的唇瓣透着透淨的光澤，墨黑的長發被編成一股發辮，柔柔地垂在腦後。
她輕聲開口：
“何處塵，你來了……”
已經下車的何處塵緩緩朝她走來，男人劍眉星目，迷人的雙眼微微上挑，眸底凝聚着光，眼角妖嬈的淚痣加上他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一點點觸動着許洛歡的心窩。
男人一身筆挺的深色高級西裝，配上一條玫紅色領帶，整個人看上去俊雅翩翩，迷人心魂。
他輕輕笑着，走到許洛歡身邊，将她往懷裏一拉，隔着衣物，她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我來接你，開心嗎？”
她回：“開心。”
他又問：“準備好了嗎？”
她抿嘴笑着裝傻：“什麽？”
何處塵擡手寵溺地點了點女孩的鼻翼，壞笑着回：“當我的新娘。”
女孩眼簾被忽如而來的雪花覆蓋住，她靜靜看着男人湊近的俊臉輕柔地吻去那片雪花，逐漸地，她的視線開始清晰起來。
“你害羞了嗎？”
何處塵突然嗤笑，雙手放在她的腰間。
她笑着不語，而是側頭貼緊何處塵的胸口，認真聽着他的心跳聲，聞着他身上淡淡的豆蔻香，慢慢閉上了雙眼。
“洛歡，聽到了嗎？我的心，時刻為你跳動着，你靠得越近，它就跳得越快。”
“何處塵？”
“嗯？”
“你今天提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
何處塵為她撣去肩上的雪花，笑着反問：
“任何嗎？”
許洛歡睜開眼，擡頭看他，踮起腳尖，吻上何處塵的唇瓣，把想要回答的“嗯”字融進這個吻中。
何處塵心跳快到無節制，心底的悸動瘋狂漫開，他逐漸加深了這個吻，舌不自覺探進她的口中，唇齒相依間，兩人的靈魂都在歡喜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