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原諒我，已無力愛你
夜太黑，車外雪花擦過車身，車內黯淡的燈光襯得男人線條分明的臉越發英俊。
“何處塵，我們去哪？”
男人認真打着方向盤，神秘一笑，“去一個可以約定終身的地方。”
“何處塵，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今天，那該多好！”
“洛歡，不管是今天，明天，還是未來，我對你的愛都不會少一絲一毫，所以，就算今天過去了，你還是我最愛的女孩。”
許洛歡眼含淚水，心裏頓時堵得慌，她擡手，借着車窗上的水霧，在上面寫下“何處惹塵愛”幾個字後，開始發呆。
她靜靜望着窗外，用口型無聲說着：
“何處塵，認識你，我很幸運，得到你的愛，我何其幸運，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裏，謝謝你，給了我薔薇般的愛情，原諒我，已無力愛你。”
……
下車那刻，許洛歡的心驟然停止跳動，身後的何處塵停好車，走上前，攬着她的肩，柔聲問：
“準備好了嗎？”
“嗯。”
許洛歡抿嘴微笑，看着眼前莊嚴神聖的教堂，她轉頭看着何處塵，語氣堅定地說：
“何處塵，我們進去吧。”
兩人相視一笑後，手牽着手一起步入教堂。
教堂的門被推開後，四周黑漆漆一片，許洛歡一直跟着何處塵的腳步，每一步都像在心間上走過，那樣慌亂，那樣沉重。
突然間，四面八方陸陸續續亮了起來，環視一周後，她的指尖輕顫着，她的眼底被紅燭的光填滿，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用鮮豔的薔薇鋪成“我永遠的新娘——許洛歡”幾個醒目的大字。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許洛歡一臉開心地捂着嘴笑，眼底泛着微弱的紅光，她偏頭看着同樣笑着的何處塵，想了想道：
“何先生，大冬天的，你從哪弄來的薔薇花？”
何處塵看着她會笑的雙眼，輕聲應她：
“當然是我種的。”
許洛歡不信，鼓着腮幫子，笑着搖頭：
“騙人。”
何處塵突然手捧戒指，單膝跪地，深情而直白地向許洛歡求婚：
“洛歡，願意做我永遠的新娘嗎？”
許洛歡還沒從上一件事緩過神來，就被何處塵接下來一幕吓得愣在當場。
看到他舉着的戒指，她的心底冷熱交替着，換做以前，她一定幹脆利落接過，可是現在，她的眼裏閃過遲疑不決的目光，看着男人期待而深情的眼，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咬了咬下嘴唇，伸出手，輕聲回：
“好。”
這是一枚白鑽戒指，戒指閃着幽暗神秘的光，周圍不規則地排列着一粒粒閃着光的碎鑽，碎鑽拼成一朵薔薇形狀，美麗而雅致。
套上戒指那一刻，許洛歡張開五指，一直呆呆望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直到何處塵站了起來，傾身吻住她，她的視線才收了回來，這一吻，輕柔而纏綿，就像點了火般，熱烈而悸動。
一吻結束，何處塵失聲笑着，癡癡地看着女孩微紅的臉。
教堂裏緩緩響起輕柔婉轉的鋼琴聲，随着音樂的響起，教堂的燈全部亮了起來，四周接二連三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阿塵，洛歡，祝你們幸福。”
“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兄弟，加油！最好一年抱倆。”
“傅顏君，你有沒有常識，一年能生兩個孩子嗎？”
“要不我們試試。”
“滾粗！”
許洛歡看着傅顏君和林佳佳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感覺幸福離她好近，可是，下一刻，她身體傳來的疼痛卻奪取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何處塵沉浸在喜悅中，正在腦中勾勒着他們美好的未來，卻不知，這美好的一切即将變成一場幻滅的夢。
教堂裏，來了很多人，有傅顏君和林佳佳這對冤家，還有霖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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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大雪紛飛的天氣，除夕夜依然是煙火滿天。
從教堂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許洛歡剛進門，身後突然傳來煙火的爆破聲，她忽地轉身，透過飛舞的雪花看到一朵紅色的煙花劃破天際，煙花綻放那刻，像一朵盛開的薔薇花，美得很夢幻……
“喜歡嗎？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不知何時，下車後突然消失的何處塵忽然來到她身旁，她靜靜看着天空綻放的煙火出神，他呆呆看着她的側臉出神。
“何處塵，這是我這輩子看到過最美最心動的一場煙火，我很喜歡，特別喜歡。”
她轉頭看着何處塵，眼眶微紅，鼻翼紅通通的，看着十分惹人憐愛。
何處塵拉起她的手，低頭輕吻着，接着吻上她微紅的眼、通紅的鼻翼，唇最後停在距她的唇只有幾毫米的地方，他們眼對眼，鼻觸鼻，呼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他們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直到他的唇貼上她的唇，她閉上眼，環上她的腰，随着他逐漸加深的吻，兩人跌跌撞撞來到卧室……
這一晚，許洛歡的主動讓何處塵的靈魂都在叫嚣，直到兩人慢慢步入雲端……
夜已經過去三分之二，這時，男人睡得極好，許是做了什麽美夢，他的唇角一直保持着笑容。
許洛歡将自己的身體貼近他，擡手在空氣中描摹何處塵臉的輪廓，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說，卻只能在他睡着的時候輕聲告訴他：
“何處塵，很想和你一起活到老，幸福到老，可是，我要違背我們的承諾了。”
“如果當初不是我拼命追着你不放，你也不會因愛上我而痛苦。我知道，你曾經很喜歡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我沒有見過，可是，能被你喜歡的人一定很美好吧。既然可以忘記她，我相信，你也可以很快忘記我，明天過後，我要和你演一場戲，變成你眼中的壞女人，變成你此生最讨厭的女人……”
“何處塵，我很笨，都不知道能不能騙過你，我好怕看到你兇我的樣子，不過，我更不想讓你看到我生病的樣子，不想你跟着我一起痛苦。再見了，何處塵……
她的眼淚，隐藏在黑夜裏，她的手正認真地觸碰着他的臉，雖然看不見，可是她依然能想象到，他睜眼看她時，眼神裏的溫柔與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