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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姚婧

姜湛回想起自己當時沖出去的時候, 餘光看到的情形, 那傅珩,可不像是不着急的模樣, 他甚至想,要是自己再晚一兩秒,跳下去的可能就不是自己了。

不過……傅珩和她同在一個屋檐下這麽多年, 竟然也不知道她其實會游泳嗎?亦或是……一時情急忘記了?

姜湛有些不明白,但是也沒有把這些說出來, 他看得出來, 岳歡對于傅珩的态度雖然說不上壞, 但也是不喜歡的,他又何必說這些,影響她呢。

他不知道岳歡對傅珩有沒有感情,但是按他的猜測,應該是有的吧, 不然僅僅是一個臨終遺願, 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地和一個男人結婚?

可傅珩, 既然能做出當初那種事, 自然是對她沒有感情的,雖然不知道今天他那樣是為了什麽,但是,絕不是因為喜歡她,如果岳歡好不容易走出來,又何必因為這些事又将她推進情怨之中掙紮呢?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只是他不知道, 岳歡對傅珩的真正心思,更不知道,對方現在的心思,都落在了誰身上。

“姜先生。”岳歡開口,叫住他。

姜湛随口應了一聲,“嗯?”

“你缺女朋友嗎?”

呲——!因為急剎車,車子輪胎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段距離,由于慣性,岳歡兩人的頭不由得磕上了車頂,她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

姜湛一時有些着急地看向對方,“抱歉,沒事吧?”

岳歡搖了搖頭,“沒事。”

冷靜下來,姜湛卻有些無措,但是又幾乎是沒敢開什麽口,是的,沒敢,想他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沒敢做的事,幾乎都是岳歡身上找回來了。

姜湛啊姜湛,你能勇敢點兒嗎?

他扪心自問了一番,最後悲催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不敢!

或許在別的事上、或者對上別的人,他還能維持住自己的儀态莊重,可是這件事、這個人,都能讓他表面的風度翩翩頓時蕩然無存。

可他緊張歸緊張,面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只是從從容淡定,變成了面無表情。

岳歡看了他一眼,卻見對方只虛虛失神地看着某個角落,像是一副在走神的模樣,她微微一愣,“姜先生?”

姜湛回神,緊了緊雙手,随後又緩緩松開,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重新啓動了車子,驅車離開。

然而這一次,車上卻異常安靜,沒有人主動開口說話。

姜湛讓自己盡量不去注意身邊的人,專心開車,岳歡好像也很配合他,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只眼光一錯不錯地盯着外面飛逝而去的景物,然而那沒有焦距地雙眸卻顯示出了她的走神。

等車子到了岳歡小區門口,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後了,車子緩緩在門口停下,不想注意的人不得不去注意,走神的也清醒了過來。

岳歡看着外面熟悉的景物,卻沒有解安全帶下車。

姜湛也不好催促,只能心中漸漸不怎麽安定地等待着。

過了好幾分鐘過後,岳歡才開口道,“姜先生,我該走了。”

姜湛心口微微一松,“慢走,小心些。”

“可是我不想走怎麽辦?”岳歡悠悠一嘆道。

姜湛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雙唇開開合合好幾次,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只有緊握着的雙拳已經濡濕了掌心。

良久,他才開口道,“沒有什麽想不想,只有該不該,有許多人,許多事,不是想不想,就能夠做不做的。”

岳歡怔怔半晌,随後才忽然一笑道,“或許吧,你說的對,不是想與不想,就能做與不做的。”

說着,她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沒再多說一句話,一個字。

而姜湛,則在她走出很遠之後,才緩緩擡起頭來,從車窗望去,眼睜睜看着那道纖細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也沒在多做一個別的什麽動作。

良久,才伸手從車前抽出一張紙巾,将手心的濕潤擦了個幹淨。

明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夜晚,他卻覺得天太黑,太空曠,風也很冷,甚至比先前那池涼水還要冷得刺骨!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将車窗降了下來,任由那刺骨的寒風入侵自己的身體。

今天他沒回老宅,而是去了他自己的公寓。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所以買的并不大,三室兩廳,裝修也沒有太精細,以前他并不覺得有什麽,可是今天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不怎麽順眼,洗漱完後,一個人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同樣無法入睡的還有別人,岳歡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裏,有些不想露出來,心中苦惱不已,她甚至不敢置信,今晚那個竟敢問出那樣的話的人,竟然是自己!

當時不覺得什麽,可現在冷靜下來回過頭想想,只覺得羞恥無比,她……她竟然……

一邊覺得羞恥的同時,一邊又更加清晰,她為什麽會問那樣一句話?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無論是因為和姜湛在一起很舒服,還是因為今晚特殊情況下而産生的悸動,她都不可否認地明白過來——她想和姜湛在一起。

這種在一起,可能并不是單純的愛人那樣的喜歡,更多的可能是還是那一份舒适和安寧。

可也無法否認一個事實——她喜歡姜湛。

岳歡緩緩閉上了眼睛,認命一般地嘆了口氣。

當然她也明白,這種喜歡并非純粹的男女之間荷爾蒙的喜歡,那幾乎是一種介乎愛人、朋友、親人之間的不明感情。

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分清這裏面究竟是哪一個更多一點。

今晚那句“你缺女朋友嗎”确實說得沖動了,她知道,姜湛已經感覺到了什麽,否則也不會說那麽一番話。

岳歡這輩子,很少有沖動的時候,而這極少數中的一次,就讓她後悔不已。

她似乎,打草驚蛇了。

然而這些情緒和想法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就消失了大半,她讓自己将心思都放到了工作上來,因為距離交音日期已經不久了。

《從葦》廣播劇是預計的三月發布,現在已經快二月了,音頻那些都還要做後期,也需要不少時間,而且也不是每一句話都會過,一些不夠好的還要打回來重錄。

交音時間只有半個月,她卻還沒錄到一半,忙的已經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想和姜湛的事了,她有意忽略掉這件事,于是它就被放在了角落裏,無人問津。

而另一邊的姜湛卻沒辦法不去管,不去想。

因此,這些天,徐以清時不時就會發現自家老板在走神,有時候是開着會,有時候是看着文件,弄得全公司上下都在猜測對方是不是失戀了。

瞧,現在又走神了。

然而和他長的不一樣,姜湛擡起頭來看向他,“以清你過來。”

徐以清立馬皮緊了起來,故作鎮定走到姜湛面前,“老板,有什麽吩咐?”

姜湛手指在手中的合同上點了點,“這個小說的作者你見過嗎?”

徐以清上前一看,只見那是《從葦》的資料,他老實回答道,“見過一次,上回談合同我也去了。”

“她什麽樣?”姜湛又問。

徐以清一臉莫名其妙,心想着難不成老板失戀了移情別戀喜歡上這個作者了?可……這上面連照片都沒有啊,難道就靠個名字就能喜歡上?

可他心中雖然無語,卻還是認真說了那天的情形。

沒說完姜湛就打發他走了,“行了,沒事了,你可以去忙了。”

徐以清:“……”卸磨殺驢這招老板你用起來還真沒半點委婉。

姜湛哪裏去管他的心情,目光落在合同上的那個名字上,楊姣姣……

心中無奈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和岳歡這讓人無語的緣分已經沒辦法破解了,他的項目部部長就随便買個小說版權就能碰上對方的朋友。

姜湛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這輩子該不會都逃脫不了岳歡的魔咒了吧?

上回将自己撩撥地這麽長時間都還沒恢複過來,現在又來。

他合上合同,沒再去看。

當一個人想着某個人或者某件事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身邊全都和那個人或者那件事有關系,就像姜湛現在,明明只是和楊姣姣的算不上大的交集,卻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對方的朋友。

事實上,楊姣姣的朋友或許多得能排滿兩個胡同,岳歡或許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個,可他卻還是無法抑制地想到了對方,并且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的狀态很是不對勁。

他只好将這些事務簡單的都暫時交給徐以清處理,重要的都自己帶走了,提前下了班。

等到姜湛離開,公司的八卦算又熱鬧了起來。

“你們說咱們董事長不會真的失戀了吧?”

“怎麽可能,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有女人拒絕?”

“這可不一定,你瞧瞧董事長最近的行為,魂不守舍的,可不就是一副典型的失戀了的模樣?”

“誰那麽有骨氣竟然會拒絕董事長?要是我,早就抱着他的西褲跪舔了好不好!”

是啊,誰會拒絕,她們不求能找到個董事長那樣的人,徐助理也不錯啊,随便給她們一個就好,她們不挑,真的!

正想着,忽然就聽見qq消息的聲音,幾人拿起手機一看,就見公司群裏有個人正瘋狂刷屏。

徐以清:【啊啊啊啊啊!!!】

徐以清:【我跟你們講,老板他不僅失戀了,短短幾天時間,竟然還移情別戀了!!!】

徐以清:【關鍵移情別戀的對象一張照片都沒有,就俘獲了老板的心!】

徐以清:【你們是沒看到blablabla……】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好吧,她們收回剛剛的話。

徐助理是一個瘋狂起來她們都hold不住的神人。

姜湛走出公司,本來想直接回家的,然而剛走到停車場,衣服裏的電話就響了。

他停了下來,微微皺起眉,從衣服裏取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梢挑了挑,眼中有些意外。

接通電話,清潤的聲音響起,傳到了電話那邊,“小婧?”

最終,他還是沒能回家。

十幾分鐘後,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館坐了下來,面帶微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什麽時候回來的?”

女人取下臉上的一副大墨鏡,豔麗的紅唇勾了起來,若是普通男人見了,只怕都控制不住那紊亂激烈的心跳了。

“怎麽,不歡迎我回來?”姚婧故意調笑道,“我以為,我們做不成夫妻,還能做朋友的。”

“哪裏,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他伸手拿過茶壺,給姚婧倒了一杯茶。

姚婧順手端了起來,笑道,“你這愛喝普洱的習慣怎麽還沒變啊,和你一起才住了半年,我都要喝膩了,還好我脫身的早。”

姜湛淺淺一笑,并不言語,這習慣什麽時候變?這習慣為什麽要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習慣了一樣東西,就不會想去改變,因此,即便姚婧花了半年時間,他也從未變過。

禦都集團的人應該慶幸他們老板沒有将這習慣用在生意場上,否則禦都早就倒閉了,他們也都各自下崗回家了。

好在姚婧也習慣了對方不愛說話的性子,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殊不知姜湛心裏卻覺得很不妥。

在遇到岳歡之後,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姚婧,這個算是他以前生活中最為親近的女人。

這也是第一次,有這麽直觀的對比。

和姚婧在一起,他怎麽也沒有像和岳歡在一起那樣輕松、健談。

甚至,不僅僅是輕松,還有喜悅。

而他和姚婧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他卻從未這樣過。

從前婚姻還在的時候,面對姚婧,他是警惕的,怕自己有半點動搖,所以從沒敢放下戒備,更別說喜悅了。

也就現在兩人沒有了那一層關系,他才輕松了下來,能夠面對對方的調侃付與淺笑,再多,卻也沒有了。

“姜湛?”姚婧喊他。

姜湛回神,“什麽?”

對方看着他,“我怎麽覺得,你有點不一樣啊?”

姜湛淡淡道,“有嗎?”

姚婧點點頭,“很有。”她挑眉笑道,“說實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姜湛倒茶的手顫了顫,幾滴茶水濺了出來,落在桌面上,看起來并不顯眼,卻在姜湛和姚婧眼裏格外明顯。

像是做了壞事之後留下的毀不掉的證據。

片刻,姜湛才緩緩将茶杯端起,輕輕吹過水面上的幾顆茶葉渣,輕呷一口,回道,“沒有。”

姚婧一臉懷疑。

臉上寫滿了怎麽可能!

她認真看着姜湛,姜湛也不回避,就這麽任她看。

良久,姚婧才道,“我知道了。”

姜湛擡起頭來看她。

姚婧緩緩開口道,“不是談戀愛,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有那麽一刻,姜湛甚至想轉過目光回避,可又想,這樣和欲蓋彌彰有什麽區別?

他好像,連掩飾都不會做了。

沒聽見他的反駁,又看他一臉平靜的模樣,姚婧清楚地聽見一道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忽而一笑道,“是誰這麽幸運?竟然會讓你動心?”

姜湛還是沒說話,他轉過頭去投過巨大的玻璃牆看着外面車水馬龍的城市。

外面的喧嚣,将自己的心襯得越發沉靜默然,他沒有開口說什麽,也不知道說什麽。

動心了嗎?

動了吧。

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對方一句話,就輾轉反側了好幾天,不然也不會連看,都不敢多看對方一眼,只能在人走了之後望望背影聊以慰藉。

可是,那又如何?

他早已打算一個人過完這無趣的一生,何必拖一個人進來?她明明,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他這個,或許連個血脈都給不了的人。

心中忽然泛起一股酸澀,迅速從心間一點流竄至全身,鑽進四肢百骸,心酸徹骨。

姚婧見他這樣,也沒再調笑了,正經着一張臉,“姜湛,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我還從未見過你這副模樣。”

“什麽模樣?”姜湛轉過頭看着她。

姚婧想了想,才說了兩個字,“脆弱。”

“你在害怕?還是在悲傷?”

姜湛搖了搖頭,姚婧本以為他會反駁,誰知對方卻舒了口氣,輕聲道。“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不知道除了害怕和悲傷,還有別的什麽。

但是他清楚,姚婧說的那兩個,他都有。

沉默了許久,姜湛悠悠開口問了一句讓姚婧怔住的話,“小婧,你聽到我當初告訴你我的病的時候,是什麽想法?”

啪!

姚婧手裏的杯子沒拿穩,落在了地上,碎成一片。

她不可抑制地看着面前這個男人,眼中的震動根本毫不掩飾,心止不住酸了起來,也不知是為了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為了自己。

姜湛的病,一直以來,從未告訴過別人,除了她,只是,他告訴她,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想讓她打消喜歡他的念頭,否則誰會願意将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別人看?

然而即便知道了,姚婧卻是從來不會提起這件事的,姜湛也不會提,沒有男人能坦然毫無障礙地和人談論起這種事,姜湛自然也不例外。

算下來,這還是第一次。

能讓姜湛止步不前、小心翼翼的女人,姚婧心中忍不住生出一抹羨慕嫉妒來。

她花了多年都從未得到過的東西,這才多久,對方就已經得到了。

自嘲一笑。

不過,她既已經放棄了,自然不會再執着于此。

“感覺……天塌了算不算?”姚婧笑道,“我心中最高大英俊的男人有那樣的病,我沒被吓跑已經算好了。”

姜湛想了想,沒忍住笑了,“可你還是沒放棄。”

“那當然啊!”姚婧一臉理所應當道,“我肖想了十幾年的男人,這麽一句話就把我給打發了,你覺得我會甘心?萬一你是為了讓我死心騙我的怎麽辦?”

姜湛笑容淡了下來,平靜道,“沒有騙你……”

如果真的是假的,該有多好?

姚婧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心裏有些想見見那個讓姜湛如此的人,想看看對方究竟有什麽三頭六臂,竟然能拿下她這麽多年都沒成功過的人。

“對了,姚弛現在好嗎?”姜湛問。

姚婧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到姚弛,她也心煩意亂,不願多談。

兩人敘舊之後分道揚镳,姜湛想送她回去,姚婧卻說,“老娘還要好好浪呢,回去幹什麽,你走你的。”

姜湛無奈,心知對方其實也是在躲着姚弛,好笑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便離開了。

看了看手機時間,才想起距離上次分別,對方已經快一星期沒有聯系過自己了。

人在的時候什麽也不敢說不敢做,人不在的時候,又想着對方是不是想要脫離苦海了不想要他了。

這種別扭矛盾的心思姜湛還從未體驗過,現在卻全在岳歡身上嘗了個遍,其心情,不說也罷。

岳歡絲毫不知道她刻意忙于工作忽略的人證念叨着自己,她剛把第一季的音頻全都交了過去,對方打回了幾個說是能夠錄得更好的地方,她也只能認命地重錄,好在并不多。

等到楊姣姣邀請她出去玩兒的時候,她剛把那些重錄的給交了。

想着自己最近也沒出門,也是時候出門活動活動了,她是想工作時間自由點,可也沒想過做宅女,平日裏的一些健身運動她也有去的,不過這幾天比較少而已。

楊姣姣給她說的地方是一個溜冰場,這樣的地方當然不是那丫頭自己選的,是嚴曉陽訂的,要是讓楊姣姣選,她肯定選游樂園裏打氣球得娃娃那種地方。

說是溜冰場,實際上她倆都不會溜冰,楊姣姣當然是想和自家男朋友來親親密密學溜冰,而岳歡也只好舍命陪她做個不打擾只促進的電燈泡。

這都是她來之前的想法。

來之後……

她看着對面和自己同樣無語的姜湛……不想說話。

專把她/他往槍口上送……

謝謝,這樣的閨蜜/兄弟可以拿去喂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謝謝寶貝兒們的支持(づ ●─● )づ,emmm,其實看這文的時候可以同時聽着配樂,會更有感覺一點,如果能聽歌詞對看文沒影響的,可以聽少司命的《某位》或者董貞的《了結》,不能聽歌詞的,可以聽這兩首的伴奏,或者《夜的鋼琴曲》魏小涵的《國色天香》這兩首純音樂。

其中每一首聽的時候看文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包括同一首歌的原曲和伴奏,有的輕松一點有的傷感一點,你們可以選自己喜歡的或者适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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