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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約會

第二天一早, 姜湛起床洗漱完才看到那條孤零零的短信, 眼睛微亮,再一看時間, 心上一緊。

他下意識就翻開電話簿要打過去,可是想着現在這個點還早,現在打, 恐怕會打擾對方休息。

于是只好回了一條短信:抱歉,昨晚已經睡了, 現在才看到。

他的拇指觸碰着屏幕, 尋思着還要說些什麽別的話, 可是想了半天,還是算了。

既然答應了對方給她時間,就不要去用別的東西擾亂對方的心。

即便是周末,他還是去公司了。

周末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公司基本上沒人,他不是個愛讓員工加班的老板, 因為他自己其實也不怎麽加班, 非工作時間留在公司的時候, 都是休息居多, 算不上加班。

在他的認知裏,賺錢這個事只是他的工作而已,工作就是任務,既然是工作那就是盡力做,做到好,但這并不代表他得在這上面拼命。

實際上他現在就算什麽都撂挑子不做, 後半輩子也能舒舒服服過完,工作和賺錢,就成了他打發時間的一件事。

姜湛周末休假也來公司的事,在員工眼裏已經習以為常,他在這裏有自己的一間休息室,裏面相當于一個小套間,除了做飯,其他基本都能做。

他像往常一樣,處理完了之前沒處理的事就看書,看書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就在這間辦公室裏,都有一個屬于他自己的書架,上面大概有兩三百本書,姜湛有時間就看看,等看完了就會讓人再買來,将那些看過的都換下來,目前公司搬到這兒也才兩三年,這書架上的書就已經換過兩次了。

他手裏拿着的是一本寫兩性關系的,許是因為最近的事,他想看一些關于這方面的東西,也說不清楚有什麽用,但是總感覺要是多看一些,心就多安一分,無論寫的是不是他想聽到想看到的。

至少,他不再排斥去了解那個世界,也不再刻意回避這件事,能正常地面對了。

他手下意識去端旁邊的杯子,拿起來卻只覺得杯子空蕩蕩的,這才發現裏面已經沒有水了。

“你喜歡的普洱。”一杯泛着清香的茶被放在了自己面前。

姜湛驚然擡頭,只見他面前站着一位長的很桀骜的男人。

他漸漸收起了臉上的驚訝,悠悠開口道,“我記得,公司是不允許外人随便進出的吧?”

對方收斂了他桀骜的性子和表情,看起來竟然比以前溫和很多,這讓姜湛有些不太習慣,“我還沒正式離職,目前回來辦離職手續。”

姜湛端起對方給他拿來的茶水,輕呷一口,不忘了提醒對方,“今天是周末休假。”

“有你在就行。”有姜湛這個老板在,辦個離職手續是很簡單的事。

可姜湛卻沒好氣道,“你專門來氣我的是吧?大爺一樣地辭了職,現在還要讓我親自給你辦手續。”

姚弛這才露出來這裏的第一個笑容,看起來還是原來那副氣人的模樣,“誰讓你是我三哥呢!”

姜湛氣都提不起來了,忽然一笑。

“最近不跟着你家大小姐了?”

姚弛找了個地方坐下,“她在躲我,我避避也好。”

姜湛自己都沒什麽追人的經驗,所以也沒法兒對對方的行為發表什麽看法。

倒是姚弛,他無意中一瞟,忽然看見姜湛面前扣着的那本書,封皮上面的幾個大字簡直要刺瞎他的眼睛!

“三哥,你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怪了!”

姜湛一見,頓時覺得老臉丢盡無法直視對方,故作鎮定地将原本扣着的書合了起來放在一邊,意味不明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避開姚弛的話題不談。

誰知那小兔崽子略有深意地說了句,“看來她上次沒騙我啊,三哥你還真有喜歡的人了?”

姚弛是不知道姜湛隐秘的事的,所以對于姜湛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他雖然驚訝,卻也不像姚婧那樣震驚。

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後,看着姜湛越發柔和的面容,姚弛蹭了好一會兒手臂,才将上面的雞皮疙瘩給消下去。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咱倆誰先結婚。”他仰着頭笑說了句。

姜湛面無表情擡頭看他一眼,“你把人追到了?”

對方倒是很有信心,“快了,你等着看吧!”

姜湛不知道自己等着能不能看到這小子抱得美人歸,但是肯定知道能等到他被揍成豬頭,姚婧那十多年的跆拳道可不是白練的。

行吧,那就等着。

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院子裏那輛熟悉的車,姜湛眉梢微挑,滿眼詫異。

走進客廳,他沖着正在打掃的傭人問,“我哥回來了?”

對方回道,“剛回來沒多久,也就比三爺你早個半小時的樣子。”

姜湛走上樓去了書房,果然,洗完澡的姜澈正坐在那兒不知道找着什麽。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姜湛問,他依稀記得大嫂說還要兩天的。

姜澈沒好氣瞪他一眼,心道,老子還不是因為你這混賬小子,否則怎麽會把兩天的任務壓縮在一天完成?連個好覺都沒睡。

他沒理姜湛的話,只是依然在各個櫃子裏翻找着什麽,那玩意兒落到他手裏的時候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舊物了,現在更是舊上加舊,他又不是過目不忘,早忘了放在哪兒了,不挨個挨個找根本找不到。

姜湛微微皺着眉,不知道對方是在找什麽,可是下意識的,竟覺得有些不舒服。

終于,在一個放着各種雜物舊物的小櫃子裏,姜澈找到了那張已經泛黃變舊的信封。

外面沒有多餘的字,只有一個“致小湛”,字體有股婉約風,一看就是女人寫的,信封是被膠封着的,要是有人拆開,必然會留下痕跡,這會兒是完整封好的,明顯沒人打開過。

姜澈喊了一聲,“你過來。”

在看到對方手裏是什麽的時候,姜湛就已經猜到那東西是什麽了,可是奇怪的是,明明之前很想要的東西,現在他卻……忽然有些膽怯了,直覺告訴他,不要碰!

姜湛很想聽從直覺的安排,可是他內心的渴望和理智告訴他,他想要。

于是,盡管猶豫了片刻,他還是上前了。

“之前說好的,給你。”姜澈沒多說什麽廢話。

可姜湛卻将目光落在那封信上面,似乎要将那東西給戳穿。

可是最終,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我不要了。”

姜澈驚訝,“為什麽?”要說姜湛對他母親的執念,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可是現在卻……

姜湛目光平靜地落在那上面,“無論上面寫了什麽,都是過往的事了,我不想再提那些,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只想往前走,不想回頭看。”

半晌,姜澈還是道,“看不看都随你,可是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是我的,放在我這兒這麽多年都快變成雜物廢品了,不管你看不看,你都拿走。”

姜湛本來下意識想拒絕的,可是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便也沒再推辭什麽,将東西拿走了。

回到房間扔到了床頭,沒再去看。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将手機充上電,它才亮屏開機。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電了,讓他都沒個印象。

手機這玩意兒他用的比他辦公室的毛筆都少,他幾乎每天都會練一兩個小時的毛筆字,可摸手機的時間幾乎只有大半個小時。

除了打電話發短信導航,他基本不用其他軟件。

不過他還是買了個品牌手機新款,原因一個字,貴,帶出也有面兒,雖然他自己不在乎這些,可是別人在乎,他也難免配合一下,畢竟,他不喜歡鶴立雞群特立獨行的感覺。

開機後才發現有幾條短信,岳歡的那條在一衆手機報軟件廣告裏面顯得格外突出,他一眼就看見了。

信說:明天有空嗎?中午一起吃飯吧?

很直接,沒有廢話,這是一條讓姜湛根本沒法兒拒絕的消息,于是他很快回了個好字。

另一邊,收到姜湛回複的人終于放松地躺下,她不由得微笑起來,她想,她應該明白了,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短信上,心想,接受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畢竟……這人早就被她放在心上了不是?

翌日,姜湛匆匆起來收拾好自己,随手将床頭的手機一些東西收到了自己衣服裏。

這次他沒有去公司,而是先去理發店換了個發型,将稍微長了一點的頭發剪短了一些,人變得更清爽了。

他本來還像做個比較明顯的造型的,可是又想到這不是那些年輕小孩兒才會做出來的事嗎?自以為自己不再年輕的姜先生沒好意思,于是只剪了個頭發,就算了。

然後又看了看自己這身好像已經買了一年的西裝,心覺自己應該換一件新的,于是又跑去了商場,挑了一件新款衣服,付了錢,當即就換上了。

這可是兩人認識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和上次請客吃飯是不一樣的,所以即便姜湛已經興奮了一晚上,還是沒有減少絲毫的激動和期待。

然而當他一切準備完畢後,離中午還早,于是只好去了公司打發時間。

在公司待了一個多小時,誰知快要到點的時候,天上積累已久的烏雲總算開始發威了,黑沉黑沉的,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淅淅瀝瀝下起了并不小的雨。

姜湛皺着眉,想了想,正要從包裏掏出手機給岳歡打電話幹脆改天好了,這樣的天氣出門心情也不會太好,倒是挺适合睡覺的。

誰知他摸的時候什麽都沒摸到,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換了,手機應該在之前那個衣服裏,于是這才找到裝換下來的衣服的袋子,在裏面翻找到原來那條褲子,伸手在褲子口袋裏摸。

不知摸到了什麽,面上怔了怔。

片刻,他才将自己摸到的東西取了出來。

失蹤的手機赫然在列,而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那封黃紙信。

奇怪的,明明姜湛不想管它的,也沒想想起它的,可都過了一天換了衣服了,都還沒丢,姜湛此時,忽然有點兒想看了。

猶豫了一下,他才向那封信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确定關系,明後天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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