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男孩
姜湛抿唇, 正要開口, 卻聽岳歡先他一步說道,“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想要個男孩兒。”
姜湛一頓。
卻見岳歡笑了笑, “你也知道,如果自然受孕,孩子的性別是不能确定的。”
賀醫生疑惑, 心道姜湛看起來可不是那樣重男輕女的人啊,可這話他一個外人自然也不好問, “那你們等等, 我去安排一下給你們做個檢查, 如果身體沒問題,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今天兩人在醫院待到下午兩點,這才相攜從醫院離開。
“為什麽想要男孩兒?”兩人走在路上,姜湛問,他其實更想要個女孩兒的。
岳歡愣了愣, 這才彎了彎眉眼, “先有哥哥, 再有妹妹, 哥哥照顧妹妹,不是很好嗎?”
姜湛笑了,對着伸出大手。
岳歡看了看,緩緩将自己的手放了進去,兩人就這樣攜手緩步走在街上。
天氣漸漸上升,如今太陽已經有些炙熱了, 他們還沒吃午飯,便進了附近一家餐廳。
這餐廳看起來其貌不揚,可裏面空間卻還挺大,這個點已經過了午餐高峰期,所以裏面的客人并不多。
點了菜,姜湛去了洗手間,岳歡一邊喝茶一邊等着,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不是電話鈴聲,也不是短信鈴聲,而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拿過來一看,消息閃過的時候乍一眼看到了名字,她的眸色就深了深,看了屏幕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去點開看。
說她小心眼也好,說她逃避膽小也罷,這段時間,她都不想見到那人,也不想看見那人的名字,不想聽見對方的消息。
心中對那人的擔憂,也被她自己刻意克制了下去。
姜湛回來,見她臉色有些不好,不由關心道,“怎麽了?”
岳歡搖了搖頭,給對方倒了杯茶,“沒事,你喝茶。”
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等到岳歡的排卵期就可以去醫院取卵取精,而現在距離那個時候,大概還有半個月。
醫生說了,要他們保持好心情,好狀态,而在這裏,好像經常會碰到讓人不高興的事。
姜湛想了想,開口問道,“想去哪兒玩兒嗎?”
岳歡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不過她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目前沒有。”
姜湛笑着對她說,“上次說過的,帶你去雲南玩兒,你還說想看我雕刻,那邊的玉石多,你可以好好選,正好最近那邊來了一批新貨,咱們一起去玩兒幾天,也算彌補我們沒有度的蜜月?”
理由好像很充分,可岳歡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讓她避開這裏的傷心事罷了,這樣的好意,她又如何能拒絕呢?
心頭一緊,竟有一股酸酸澀澀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知道,那叫做委屈。
人通常只會在親近之人面前産生這種情緒,當孑然一身時,無依無靠時,即便被人傷害,也只會生氣,從不會覺得委屈,可若是有人疼愛、關心着自己,就算不小心切到手指、走路崴了腳這樣的日常瑣碎小事,也會覺得心痛委屈。
他們都懂,也不需要用過多的言語來贅述,讓他們在一起的正是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即便沒有肉體的結合又如何,許多尋常的夫妻都未必能做到他們這樣。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不外如此。
“我先送你回家?”姜湛問,他下午是要去公司的。
岳歡搖了搖頭,她不想一個人待着,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她也并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自由自在,不受人約束,可是現在有人陪伴,再一個人的時候,更多的就是寂寞了。
她已經漸漸把姜湛當成了自己生活乃至于生命的一部分,岳歡不知道自己這樣依賴于姜湛是好還是壞,可至少她現在,是想放任自己這樣下去的,畢竟,他們是夫妻,他是她的丈夫,所以依賴他,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于是三點的時候,夫妻倆一同在公司出現,前臺對視一眼,心中想到樓上還有個等着她們董事長的人,不由得有些忐忑。
他們剛出電梯,就看到徐以清在面前,“老板……”
姜湛怔住,“我叫你了?”
徐以清搖搖頭,他看了眼岳歡,這才僵着聲音說,“有人找你,已經等了一上午了。”
姜湛皺眉,沒想起他今天約了什麽人。
“今天的預約我都給推了吧?”所以為什麽還有人找上來?
“姜董貴人多忘事,婉兒很是傷心呢!”一道女聲由遠及近,随着它而來的還有一道倩影。
姜湛眼睛都沒眨一下,淡淡道,“我可不記得什麽時候約了許小姐,更不記得什麽時候和許小姐有了不用預約就能随便上來見面的交情。”
随後不管許婉兒那僵着的一張臉,直直看着低垂着頭越發忐忑的徐以清,“徐特助,如果你記憶力衰退了我不介意你把公司的規則章程給我手抄十遍,如果你是提前老年癡呆了,我也不介意你給我遞辭呈,懂?”
徐以清擦了擦冷汗,“是,老板,我明白了。”說完面向許婉兒,“抱歉許小姐,電梯就在前面幾步。”
這逐客令直白地讓許婉兒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看着姜湛,可對方卻仿佛對她視若無睹,只是拉着身邊那個女人走向辦公室。在場只剩下她和徐以清,徐以清沒走,而是直直地看着許婉兒,直到她受不住這赤/裸的目光,咬牙切齒地按下電梯走了進去!
可當電梯關上後,她的臉色便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意味不明。
姜湛兩人進了辦公室,他忍不住開口解釋道,“我和她沒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找上門。”
岳歡認真地看着姜湛一臉嚴肅的表情,心裏方才的那點不是滋味也都不知不覺消失了。
忍不住伸出手,緩緩撫上了姜湛俊美的臉龐,“阿湛……”
姜湛的手疊在對方撫摸着自己的手背上,輕輕回應,“嗯?”
“你真的很好……”岳歡輕輕吐出這句話,音長未絕,“比你自己認為的,還要好很多倍。”
姜湛心上一暖,張了張唇,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岳歡笑了,話卻還沒說完,“所以也請你,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對除了你妻子我以外的女人,都多點戒心,好嗎?”
姜湛微微阖眸,點了點頭。
雲南之行來的很快,當天姜湛就訂好了機票,第二天兩人就帶着行李登了機。
淮城離雲南也只有兩個小時的機程,午飯兩人沒在飛機上吃,實在是味道不太合心意。
所以當兩人下了飛機,并沒有先去他們訂好的酒店,而是先找了家餐廳,吃了午飯,這才去的酒店。
在房間裏休息了一下午,姜湛才帶着岳歡出去逛逛,順便吃晚飯。
飛機降落在昆明,他們畢竟主要是來玩兒,其次才是來進新貨。
實際上這種事情姜湛是可以交給底下的人去辦的,可是一來是讓他們被人騙,二來是怕有人中飽私囊以次充好,所以一直以來,在進購玉石這一塊兒,每次都是他親力親為。
何況,他本人很喜歡玉,對于來采購,見識各種各樣漂亮的玉石,他也是很樂意的,偶爾看見很合心意的,他會自己私掏腰包,不走公賬,私人購買。
這些年來他經常來雲南,所以對于這兒并不陌生,可是岳歡卻不是,上次來這兒旅游,她也不是每個地方每個城市都去了,要說多了解,還真沒有。
昆明的夜晚也很晴,天空很空曠遼闊,相比起來,淮城那邊反而差了不少。
天上的星星很密集,現在是月初,所以月亮是彎的,卻很明亮,就這麽挂在天空中,底下的路燈就算不亮,憑着這月光,也能将景物看個七八分清楚。
夜市上很熱鬧,街邊的店鋪大開着,一排小攤擺在路邊,燈泡和亮光點綴着這個城市,點綴着夜色。
岳歡挽着姜湛的胳膊,跟着對方走在路上,路過這些小攤,她看見這些人大多都是擺的玉石類的小飾品,也有一些食物的,岳歡買了兩根冰棍,一個自己吃,另一個則遞給了姜湛。
姜湛看着手裏包裝袋印着“老冰棍”三個字樣的東西,有些怔愣,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吃過冰棍了,比起這玩意兒,他夏天就算吃,也多是冰淇淋、冰糕這類,而這種一塊錢一根的冰棍……确實沒什麽記憶。
“你不吃嗎?”岳歡看他。
姜湛猶豫了一下,還是拆了開來,将散發着絲絲涼氣的冰棍放進了嘴裏,涼涼的,甜甜的,很舒服。
岳歡不像他那麽斯文,她喜歡咬下一塊含在嘴裏,帶着涼意的冰水順着喉嚨滑進胃裏,讓她的心寧靜了許多。
她正走着,卻忽然有股大力朝她身側沖過來,将毫無準備的她猛地推地趔趄了好幾步!
“啊!”
短促的驚呼聲并不大,除了姜湛,沒人将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姜湛在她就要倒下的那一刻将人摟在了懷裏,着急問,“沒事吧?”
岳歡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目光卻不自覺地朝剛剛撞了她的那個男孩兒看過去,如果她沒眼花看錯的話,剛才那個男孩兒,和姜湛,有五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