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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被澆滅的期悸……

“你等着吃就好了。”季傾玄将花束擺在了窗臺上,覺得不大合适又擺在了餐桌上,還是搖了搖頭。

“放在這兒吧,”顧晨指着沙發前的茶幾道,“還蠻香的。”

“恩,”季傾玄沒有猶豫,便将花束遞給了顧晨,“你來弄,我去看菜!”

三菜一湯擺上桌子的時候,顧晨發覺今天的季傾玄似乎格外的高興。

但他沒問是因為什麽,因為他自己也是特別的開心。

“吃菜吧。”季傾玄吸了吸鼻子,招呼道,“下午還去劇組嗎?”

“不去了,”顧晨将軟糯的魚肉放到了嘴裏,“我的戲份差不多了,明天會去一次。”

“哦哦,”季傾玄點點頭,“酸菜魚還好吃嗎?”

“好吃,”他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特別好吃!”

兩人的話雖然不多,但是這頓飯,顧晨吃的特別香甜,似乎兩年之中從來沒有吃的這麽暢快。

飯後,顧晨幫着季傾玄将碗筷收拾好,便招呼她做到了沙發對面。

“傾玄,今天我想跟你說點事情。”顧晨的眸光緊緊追着季傾玄的眼睛,定定的道。

“恩?”季傾玄看着顧晨認真鄭重的樣子,自己的身子也跟着坐的端莊起來。沒來由的,心口猛地一跳。莫名的緊張。

“怎麽了?”她輕聲開口問,盯着顧晨鄭重的俊臉,熟悉而深遠。

“那件事,我知道了。”顧晨沉沉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緩。

他眸光緊緊鎖着季傾玄,看着那張有些愕然的臉龐,心中一陣抽痛。

“你、你知道了?”季傾玄的聲音幹澀極了,不敢相信的問道。

“我知道了,”顧晨點了點頭,有些心痛她這副失魂落魄般的模樣。

他目光聯系的看着季傾玄,“傾玄,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孩子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我說什麽也不會撇下你和孩子,去什麽美國進修……”

他自顧自的說着,難過的低下了頭,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在說“孩子”兩個字的時候,季傾玄的面色是怎樣的灰白。

“我更不知道在你懷孕的時候,李淑慧……那個女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顧晨的眼眶一陣反酸,苦郁的情緒從心底漸漸升起,他極力忍住越湧越多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這些年因為我帶給你的傷痛是無法挽回的,可是,我從心底裏想要你回到我的身邊,為了你,也為了我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季傾玄的身上,忽然有些遲疑,她的眼裏——是淚水?

季傾玄的眼睛在一瞬間已經盈滿了霧氣,她不知道在期待着什麽,又或者在失落些什麽。

顧晨知道了那年的事情,卻不完全……

季傾玄有些茫然,面前的顧晨,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會怎樣?

“傾玄,我這兩年過得很不好。”他徐徐的開口,“雖然我獲得了名利,有了人氣,可我很不開心,一點都不快樂。”

“這并不是不知餍足,也不是飽暖思淫欲,因為在此之前,我從沒有這樣的感覺。“他的聲音清越如風,帶着适宜的情緒,“因為這兩年,你不在我的身邊。”

“我從沒有過那種空虛,就像是把我的靈魂從身體裏抽走一樣,每天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那些日子,茉莉告訴我,正是我身上那種心底爆發出來的情緒才吸引了她,讓她對我另眼相看,并且孤注一擲。”

“我感謝茉莉,更多的原因是在我最失落的時候,她用如山倒的工作壓住我,讓我沒有時間去思考工作之外的事情,哪怕我會将很多人的臉認成是你的,出現了幻覺。”

“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過去之後,我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讓我抛棄了美國的發展,毅然決然回到了國內。”顧晨垂下頭,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動了動嘴唇,在開口的時候還是對那件事情閉口不談,“我以為再次見到你,我有足夠的的演技做出風輕雲淡,毫不在乎的模樣,可是當我真的這麽做的時候,下一刻我的心裏,卻再也無法遏制對你的想念,強烈的想要接近你。”“

“就像是青春期懵懂的男孩兒,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博得女孩兒的注意,卻沒有意識到這樣會适得其反,事倍功半。”

“所以,傾玄,我今天想要告訴你,我的心裏一直住着你,從來都沒有走遠。”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你最喜歡粉色的房間,最喜歡粉色的床單,被單,地毯,牆壁,吊燈嗎?”

他發顫的手指指向裏面的主卧,“我從不知道,這間屋子,有一天會等到那個不可能的人。”

“傾玄,以前的那些誤會都是因我而起,我不應該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離開你……但是我們相識已經整整十年了,你願意放下以前的那些事情,重新給我一個機會嗎?”

哪怕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他都認了……

只要她點頭,只要她同意原諒自己,只要……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他就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博得一笑。

他期待的看着季傾玄,多麽希望自己能控制那精致的下颌,下一刻就點點頭,答應自己,亦或者說一個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他望着有些驚愕的季傾玄,火熱的心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就像一只極細的瓶口中蔓延出來,一滴一滴的水,緩慢的澆滅了他的心。

顧晨的指尖有些顫抖,心裏泛過一陣又一陣的冰冷。

季傾玄回應給他的,是沉默。

她一雙明澈的眸子半阖着,微微的垂了下去,遮擋住所有的情緒。

無聲的回應讓顧晨越發的緊張,寂靜的屋子裏,他直覺季傾玄的回應将讓他失落而難忘。

顧晨抿了抿唇,有些難過的摩擦着自己的指骨節。

這種沉默幾乎将他逼瘋,他遏制不住泛酸的眼眶,輕輕揚了揚頭,準備再為自己争取一次,“傾玄,如果你覺得……”

“那次在茉莉家門口,将我帶到醫院裏去的人,是你吧?”

季傾玄開口了,回答的是與顧晨的話題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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