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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回暖

顧晨的雙眼諱莫如深,只不過心底已經将慕桃光所說的深深刻在腦子裏。

主動出擊,認錯,霸氣,态度……

這些招數不就是追姑娘的時候,那些男人慣用的嘛。只不顧到了自己這裏,怎麽那麽難以施行呢?

倒不是他放不下面子,只不過他有些忐忑,找慕桃光所說的,那些誤會閉口不談,真的是一個合适的選擇嗎?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了中午。

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匆匆對慕桃光說了句,“謝謝,回見。”就抓起椅背上的衣服,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臨近一點。

匆匆忙忙的停好車,到了三樓白珺辦公室外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輕微的打理了一下自己。

用最快的時間讓自己的喘息平靜下來,他擡起手指,在房門上敲了三聲,得到一聲清脆的許可後,他推門而入。

辦公室角落裏的那件病床上空無一人,就連床單都是整齊的,沒有一絲褶皺。

顧晨蹙起了了眉頭,看向了白珺,“傾玄走了?”“

白珺沒好氣的指了指牆上的鐘表,“這都幾點了。”

“有些事情,所以遲到了。”顧晨嘆了口氣,“不過這些日子謝謝你對傾玄的照顧,改天請你吃飯。”

“受不起受不起,”白珺笑呵呵的對顧晨說了一會兒話,看着顧晨轉身欲走的意思,忽然叫住了他。

顧晨轉過身來,看着一臉欲言又止的白珺,側了側頭,“有什麽事兒嗎?”

白珺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着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她咬了咬嘴唇,“你們……複合了嗎?”

顧晨一愣,清涼的眸子對視上白珺的。

這些天,有好多人問過他這個問題,或者旁敲側擊,或者直言不諱,但他沒想到,就連白珺都這麽關心自己和傾玄之間的感情。

“還沒呢,”他淡然道,又加了一句,“我想,應該快了吧。”

“哦,”白珺讷讷的點了點頭。

“以前,以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吧?”她帶着一抹試探,問顧晨。

“什麽?”顧晨有些疑惑,聽不懂她這會兒所說的“以前的事情”是什麽意思。

“你會保護季傾玄,是嗎?”白珺看着面前清冷如谪仙般的男子,鄭重出聲問道。

“當然,”他的心情聽到季傾玄這三個字的時候,變得無比明媚燦亮,一字一句,堪比發誓,“以後,我都會陪着她,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那就好,”白珺得到了他肯定的答複,似乎放下心來,眉眼都跟着彎彎的,“那……我等着喝你們的喜酒。”

“一定。”顧晨笑的更深了,嘴角的弧度幾乎将滿世界的陽光都裝載了進去,帶着不可一世的明媚。

這些夢寐以求的事情,在有一天會成真,當然讓他身心愉悅。

道了別,走出醫院之後,顧晨給季傾玄撥去電話。

“傾玄,在哪呢?”他輕輕地問道。

醫院的停車場很靜,他的聲音很輕,所以在問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季傾玄那邊傳來切菜的聲音,當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又聽到了刀刃在菜板上摩擦,緊接着是食材滾落到開水當中的聲音……

“當然是在做飯啊,”季傾玄答道,“你幾點回家?”

她說的是回家……

一瞬間,無數熱烈的,跳躍的陽光如一張漁網一般的包裹住了顧晨的發絲,眼簾,四肢……

初秋的空氣中漂浮着一種被稱之為幸福的氣味,徜徉在他的鼻端,充盈在鼻腔……

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神志,但還記得回答她的問題,“很快。”

“哦,酸菜魚,紅燒茄子和紫菜湯好嗎?”那邊清亮的聲音傳來,是詢問的語氣,卻又帶着不可置疑的陳述。

“好,什麽都好。”

如果有人拍下顧晨此刻的神情,并且熟識他平時是個什麽樣的人的話,那麽一定會為此刻這張相片的珍貴而大呼小叫。

恐怕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麽比久別重逢後的失而複得讓人開心,尤其,那個複得的是上天賜予的珍貴寶物,是讓他重視了一輩子的心愛姑娘。

顧晨坐在車裏大口的喘着粗氣,眼角泛酸,發燙。

當他平複好自己的心情之後,極為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從後視鏡中,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通紅的眼眶,裏面盈潤的,是激動,亦是驚喜。

車子緩緩發動,在距離家裏幾百米的距離他驀地踩住了剎車。

他還記得,季傾玄最喜歡的就是百合花。

純潔高貴,代表着人,亦代表着愛情。

雖然他們之間的愛情已經有些泛黃,被時間的塵土掩埋的有些陳舊,但這依然掩飾不了他們之間的愛情,遠比想象更深厚這一事實。

他捧着滿束的百合花,将車子緩緩停在了樓下。

電梯在22樓停下,迎面而來的是飯菜撲鼻的香味,混合着懷中百合花的清香,他幾乎沉醉在這種如夢似幻的幸福感之中。

他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買來一束花,獻給他最愛的人。

推門而進,他看到忙碌的季傾玄系着圍裙在廚房裏沖洗蔬菜,勤勞的就像一只可愛的小蜜蜂。

廚房的排油煙機還開着,所以發出巨大的聲響以至于忙碌中的季傾玄并沒有察覺到顧晨已經回來了,并且一動不動的注視着自己。

直到季傾玄将鍋中的茄子添了些水,蓋上了鍋蓋,這才轉過身來。

“哎喲!”她冷不防看到身後一個人,下意識的捂住了心口。

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眼睛就已經鎖在了顧晨抱着的那束百合花中上。

“送,送給我的?”她讷讷的開口,問了一句。

顧晨從迷蒙中醒過來,見她這樣問,幹脆直接将花束遞到了季傾玄的手裏。

“辛苦了。”他輕聲說了一句。

“不辛苦,”季傾玄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有些歡喜的道,“做頓飯而已,不辛苦。”

“需要我幫忙嗎?”顧晨微笑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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