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浪漫與甜蜜
在發慌什麽呢?
他在心底這樣問自己,可還沒等給自己一個答案,季傾玄便開了口,柔柔的聲音響起在這間朦胧恍若山崗的病房,“阿沉,有時候我總是覺得,我更愛你一些。”
得到這樣的回答,顧晨先是一怔,然後讷讷的看着她,“阿玄……”
“按理說,我們相見之後,我高興地幾乎要發狂。我的身邊一個熟識的人都沒有,我在第一時間想要找的,不是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而是阿沉你。”
“找到你之後的這些日子,我曾經問自己,你的模樣很不對勁,與我腦海中所擁有的阿沉的記憶大不相同。”
“你問我大不相同的是什麽,我說不上來。雖然還是一樣的聲音容貌,但是從你的目光來看,我總是覺得你在躲閃,在逃避着些什麽。”
“阿沉,我不傻,你說這五年什麽都沒發生,我一點也不相信,可是我還是願意相信,想要在我找回那些記憶之前,趕快嫁給你。”她的聲音不大,可是在顧晨的心裏卻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他情難自抑,眼角有濕潤流淌,“阿玄……”
出奇意料的,兩個人的想法竟然不謀而合。
她微微的笑,眼睛裏滿是深愛的男子英俊而感動的臉孔,“阿沉,因為我真的很愛你,我不敢想象這五年我們經歷了些什麽,因為就算是有所誤會與沖突,我都不想因為那些過去的事情改變你我的初衷。”
“還記得我們的初衷嗎?”季傾玄歪歪頭,輕柔的問道。
顧晨聞言鄭重的點點頭,道,“當然。”
“一眼牽一生,一面定世緣。我從沒有忘記。”
季傾玄目光柔柔的望着他,“你看,顧晨,我們的誓言你記得這樣清楚,這就證明當初的我沒有看錯人。”
“就算那五年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現在都不想記得。”蔥白的手指從身側擡起,抓向對面俊秀的男子。
她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你掌心的溫度沒有變過,永遠會在寒冷的血液溫暖我的雙手,這樣就夠了。”她的目光無比堅定,聲音是無可比拟的毅然。
“我愛你,阿沉。”她一面湊上去,吻住他淡色的薄唇,一面呢喃着,“你也從沒有變過,對不對?”
顧晨的身體繃的緊緊地,這是相見以後,季傾玄第一次如此主動,一灘春水般的包圍住他的所有感官。
他的世界一下子從哪個紛擾煩亂的現實隔開了,遠遠地來到一處世外桃源,只有他和季傾玄,只有無數跳動的明媚陽光,數不清的鳥語花香,和纏綿到天邊的、濃稠的化不開的情意。
他下意識的攬住季傾玄的腰身,和記憶中的感覺一樣,還是那般的柔軟,只是更加纖細。
以前兩個人打鬧嬉戲的時候,顧晨總是笑稱,她的腰身像是一團發酵的剛剛好的面團,又軟又柔。
現在,她渾身那般苗條,腰肢上哪裏有多餘的贅肉?
沒分開的時候,顧晨總是變着法的帶季傾玄去吃各種各樣的美食,回到家,他總是率先一頭紮進廚房,讓他的寶貝小女友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兩個人彼此心疼,而季傾玄不忍心讓顧晨一下班就碰那些冰涼的冷水,咬着牙學會了下廚。
再後來,季傾玄的廚藝從勉強保持廚房的原樣到湊合着能吃下去,再到現在的手藝讓人大快朵頤,欲罷不能,這中間的辛苦,讓顧晨不敢多想。
他眼睜睜的看着那個被他呵護的如溫室花朵一般的寶貝,成為一個廳堂穿梭的隐忍女子,而這一切,與他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
顧晨止住自己不斷飄遠的思緒,倘若再想,恐怕就會破壞這會兒旖旎而浪漫的氣氛。
身上的衣物已經變得礙事而淩亂,他三下五除二,就撥了下去。
季傾玄的臉色緋紅,眼神有些迷茫,可臉龐上那欲語還休的嬌柔卻讓顧晨一再發狠,将她的衣物除的幹淨。
他長驅直入的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一聲呢喃。
“阿玄,我愛你。”
時隔兩年,他對他的阿玄說。
……
……
從那天之後,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在提起有關那五年記憶的事情。
如季傾玄一般的冰雪細致,可在這方面卻選擇一再的遲鈍。
兩人天天膩在一起,顧晨幾乎都忘掉了自己在國內堆壓着的已經數不清的工作。
他只是告訴茉莉,如果老板真的選擇雪藏,封殺自己,他還是堅持現在的選擇。
他能找回已經失去的季傾玄,是他這輩子都求不來的,何況他已經比別人幸運很多。
兩年的事情,他爆紅的同時,那些不菲的收入足夠兩個人不吃不喝的過一生,他很欣慰,現在與季傾玄無論去哪裏,季傾玄看到了什麽,他都可以一聲不吭的選擇去收銀臺付賬,走人。
而不是向從前那樣,只能選擇牽起季傾玄的手,然後告訴她,以後有錢了,我一定給你買!
那些話不是敷衍,而是他真的很艱難,窮到了一定的地步。
季傾玄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己,憑她的條件與家室,這樣的姑娘怎麽都落不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與自己一起。
而曾經那個魁梧高大的叔叔,也是那樣的和藹和親,對他那般親切友好……
只可惜……
他握着季傾玄的手緊了緊,好在,他找到了季傾玄,下半輩子,叔叔給不了的好,都由自己代替!
顧晨和季傾玄在唐人街的時候,季傾玄走累了,就在旁邊找了一家餐館,坐了進去。
顧晨翻看着菜單,叫了幾個季傾玄喜歡的飯菜,就細細的打量着季傾玄。
季傾玄咬着糖葫蘆吃得正歡,很久沒有吃到這種極具特色的小吃,她的面頰上還沾了一塊糖漬,粘上了幾根頭發絲。
“都怪你,”季傾玄嘟囔着,“看得我心裏發毛,我都吃到臉上了。”
“這不怪我吧,”顧晨眉眼彎彎的笑,“你要不是看我發愣,怎麽會遲到臉上?”他打笑的看着季傾玄,“小花貓!”
“阿沉,這幾天怎麽沒有看到司傾?”
吃飯的時候,季傾玄忽然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