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你們,要結婚了?
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漸漸從痛苦之中走出來,而淩白也越來越多的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帶着各種各樣的借口。
淩白對他和季傾玄感情破裂的事情只字不提,他只當她不想在自己的面前提及傷心事,可是在白珺告訴他,淩白與季傾玄的眼疾有關的事情之後,他遲鈍的恍悟,什麽不去提及傷心事,只不過不想讓季傾玄這個名字出現在自己的耳朵裏罷了!
顧晨的目光沉沉的從遠處 收回,眸色有些黯然。
“阿玄,”他聲音溫柔的說道,“無論是因為什麽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邊,我會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人的欺負。”
“好,我不會走的。”季傾玄的回答意外的幹脆痛快,她緊緊鎖住顧晨的目光,溫聲道,“我很快就會成為阿沉的妻子,我哪裏都不會去,我會一直陪你阿沉身邊的。”
顧晨忽然很希望季傾玄能夠保持現在的狀态,他忍不住自私的想着,哪怕季傾玄永遠都想不起那五年發生的事情,該有多好?
可是事情永遠發生的超乎人們的想象。
季傾玄和顧晨定在九月三日這一天,将在周澤風的陪同和神父的見證下,成為一對合法的夫妻。
那天是周末,天高氣爽,秋日的金黃在紐約街頭渲染了幾分爛漫與明媚。
盡管這個城市陌生的與他們的習俗格格不入,但在這裏将成為打響他們婚姻之路的第一站,兩個年輕人還是喜氣洋洋,滿臉的愉悅。
顧晨老早訂好了教堂,他們的婚事計劃的突然,就連茉莉和蔣小魚都不知道他們将成為新婚夫婦這件事情。
所以将在教堂陪同着他們起誓聖潔的婚約的,只有周澤風一人。
季傾玄因為還要複診,沒有完全從康複中心中出院。顧晨在特意租了一輛跑車,準備将季傾玄從醫療所中接到教堂中。
早上的時候顧晨道租車行去取車,囑咐季傾玄在病房裏好好的呆着,他很快就會回來找她。
季傾玄安分守己的待在病房裏,看着衣櫃中那套潔白純美的婚紗,忍不住勾直了眼。
第一眼看到這套婚紗的時候,季傾玄的眼睛都要掉下來了,她對這套婚紗的第一印象便是:美到無以複加。
顧晨二話沒說,便推着季傾玄抱着這套婚紗走進更衣室,等她換好婚紗,在更衣室中先整理自己的時候,不經意瞥到婚紗上的吊牌。
她雖然不認得這個牌子,但大體也知道美元的彙率是是多少。
看着吊牌上的價格,她一瞬間就洩了一半的氣。
太貴了,如果要穿上這套婚紗,她寧願不辦婚禮。
她躊躇着走出來,想着既然穿上了,怎麽也要讓顧晨看一眼,大不了再脫下來,卻發現那個剛剛笑的一臉禮貌的服務生這會兒熱情洋溢的誇贊着,手中那這一套打包好的男士西裝,正送往顧晨的手裏。
顧晨面帶微笑的向季傾玄瞥過來,相識多年,夢中設想了無數她穿着婚紗的模樣,卻沒預料到這一刻回來的這麽突然,夢幻。
穿着婚紗的她,身形窈窕苗條,輕薄的紗翼襯托她白嫩的鵝頸如水中盛開的蓮花,不勝嬌羞。長長的裙尾就如帶着花瓣的搖曳的錦鳶,繁促華美,聖潔的如在招引。
季傾玄清晰的記着那日,顧晨眼裏久久未落的驚豔與羨戀,是那樣的貪婪癡迷,就像是下一刻要将她收複塞進囊中似的,膠水一般的站在她的身上。
雖然婚紗很美,她還是忍不住責怪顧晨,沒必要買這樣昂貴的婚紗,太過高調。
顧晨很快樂的揚了揚手裏的錢包,剛剛塞進去的黑卡帶着十足的霸氣,讓他這會兒還享受着季傾玄穿着婚紗的嬌美模樣。
“古有周幽王為搏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今有阿沉為阿玄成為最美新娘首當其沖,無非是錢包癟了而已,可是會比周幽王迎來更多贊賞美稱,我疼愛我的老婆,誰敢不同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俊秀的如布匹上一朵繁錦盛開的青花 ,帶着那般發自心底的笑意,極為暢快。
季傾玄伸出手,蔥白的指尖捏住婚紗的一角,柔柔的在手中摩挲着。
婚紗的材質無比輕柔,曼妙的如同無物,可她穿在身上的時候卻極盡勾勒她身材的完美與複。
她輕輕捧起婚紗,小心的放在床上,猶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外面找一個護士,幫自己将婚紗穿好。
門剛剛打開一條縫,就撇見一個熟悉而陌生的眼眸,對視上的一刻,她的嘴巴猛地被人捂住,連帶着牽着她的手臂,進了屋子。
“司傾!”季傾玄驚魂未定,看到來人是司傾的一刻驚恐不安的心情似乎平靜了些,卻還有有些惱怒。“
”幹嘛啊你?”她口氣不善,憤怒的問。
多日不見,司傾英俊清新的面孔上滿是輕聲耳朵胡茬,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似的。
司傾這會兒一動不動的看着床上繁美的婚紗,眼睛就像是被漁網縛住了似的,滿眼的空洞麻木,似乎連垂死掙紮也懶得一下。
“你們兩個,要結婚了嗎?”司傾的喉結率先鼓了滾,狼狽的吞了口水之後,有些艱難的翕動着嘴唇,緩緩的問道。
他的聲音不複溫和,更像是一種帶着滄桑閱盡之後的凄涼與洞察世事的麻木,空白的幹澀極了。
“對。”季傾玄點點頭,緊盯着司傾,慢慢的向後退去。
這時候的司傾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刻,誰也不知道他是會選擇将歇還是選擇一個出其不意的時間爆發。
季傾玄短短的回了一個字之後,司傾就像是被零下的溫度凝住了似的,再也沒有只言片語,只有顫抖的微小的眼睫在無可察覺的動着。
季傾玄躊躇了片刻,還是慢慢的對司傾道,“司傾,我不知道我們之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我想,我和阿沉在一起這麽多年,我很了解阿沉。”
她頓了頓,聲音中是一種成竹的自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為第三個人的出現而産生破裂,他不會這樣做,我更不會這樣做。”
“所以,我想我們之前的關系,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比朋友還要親密一些,但絕不會是向戀人靠近的方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