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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一只孤零零的手機

“哎,對對對,”高漸高興的點點頭,“你也去過吧,那味道真讓人想念啊。”

“恩,那兒的面的确是一絕,已經成為水游城的特色啦。”

車裏的氣氛回溫,季傾玄與高漸熱切的攀談起來,說的不亦樂乎。

“我記得司傾在上學的時候總往水游城跑,也不知道那兒有誰,後來才知道,他喜歡律師這個行業,所以還沒上大學的時候就去那兒找事務所的兼職,想要提前學習。”

季傾玄嘆服道,“所以這就是他為什麽能成為金牌律師的緣故吧,他的勤奮讓他比別人更早的接觸成功。”

“他小子呀,就是命好,”高漸哈哈道,“不過傾玄,你看沒看到最近國內的頭條?就是那個水游城的頂牌律師淩志飛的,因為買兇傷人被捕了。”

“呃?”季傾玄側首,大腦在聽到熟悉的名字的時候,竟然空白一片。

“淩志飛,你不認識嗎?挺有名的,這事兒在國內傳的可火啦,我不怎麽關心新聞的人都知道呢。”高漸啧啧道,“那個淩志飛這些年多火呀,這個獎那個獎的一堆,誰知道竟然會做這種铤而走險的事情呀,真……”

“淩志飛?”季傾玄一字一頓的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水游城檢察官淩志飛,買兇傷人?”

高漸見她認真的有些可怕的神情有些意外,卻也沒多在乎,點點頭稱是,“已經被抓捕入獄了,不光是這個罪名,還有什麽貪污……”

“你的手機上能查到這條新聞嗎?”季傾玄再次打斷高漸的話,“能調出來讓我看一下嗎?”“

“哦,好。”高漸讷讷的點頭,季傾玄意外關注的模樣讓他有些忐忑,應該沒進什麽雷區吧?

“喏,就是這條新聞。”高漸将這條轟動全國的新聞調出來,遞到季傾玄的面前,“這個淩志飛膽子夠大的呀,當年将一戶在火海中喪生的家庭,足足有幾千萬的資産吞并,納為己有,胃口不小啊。”

高漸一面瞥這手機上的新聞,一面評論道,“現在锒铛入獄,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司傾,是淩志飛的徒弟。”季傾玄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

高漸有些愕然,“恩?”

司傾是新聞上的淩志飛的徒弟!?

這個消息他要消化一下,太震驚了……

可季傾玄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所以他告訴我,這是他唯一的秘密。”

“什麽?”高漸還沒從驚愕中緩過神來,完全聽不懂季傾玄的意思。

可是季傾玄很快就将手機換給了高漸,嘴巴緊緊地閉上,再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計程車在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終于開到了康複中心的門前。

高漸一個人将車上大大小小的東西拿下來之後,招呼傾玄,“傾玄,走吧,回……你去哪兒,這兒才是醫院啊!”

他有些急的沖轉身奔往另一個方向的季傾玄大叫,“傾玄!傾玄!”

腳邊還圍着一堆東西,他不管不顧的沖着季傾玄跑過去,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傾玄,你幹嘛去?”

“高漸,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先不回去了。”季傾玄一字一頓,慢慢的松開他握着的手,“在我查清楚一些事情之前,司傾可能要麻煩你來照顧了。”

“啊?”高漸一頭霧水,還沒緩過神來,卻下意識的喊道,“我不行啊,我明天的飛……”

“機”字還沒喊出來,季傾玄已經一路小跑的消失在遠處的夜燈照耀下。

他愁眉苦臉的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康複中心,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十幾個袋子,悲哀的長嘆一聲:“我做錯了什麽……”

高漸垂頭喪氣的拎着那些東西,就連脖子上也挂着購物袋,進了病房,卻發現一片漆黑。

他有些緊張地打開了燈,看到司傾睜着雙眼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長舒了一口氣,同時忍不住罵道,“吓死我了,要是你也不正常,我就真活不了了。”

這句話像是敲醒了司傾的神志似的,他向高漸望過來一眼,茫茫的目光很快清明起來,“傾玄呢?”

高漸回答,“她說有點事情要處理,跑出去啦。”

“跑出去啦?”司傾學着高漸的模樣重複一遍,冷笑道,“她在紐約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管不顧的讓她跑出去!?”

“我勸她了,她不跟我回去啊,”高漸理直氣壯的說到,“我又不是她的什麽人,總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吧?”

“她去哪兒了?”司傾蹙着眉頭問道。

“不知道,到時候就回來了吧。”高漸依然一問三不知。

“反倒是你,那個美女呢,不會是你把人家氣跑了吧?”高漸四處看了一圈,一點能琢磨的痕跡都沒有,撅着嘴巴不高興的問。

司傾沒有回答,而是在手機上撥出一串電話號碼,目光冷得可怕。

高漸有些心虛,湊上去坐在司傾的床邊,聽着電話那邊傳來的動靜。

電話的滴滴聲大概響了有一分鐘,卻依舊無人接聽。

司傾本就蒼白的面容此刻有些不健康的潮紅,手指在鍵盤上撥號的動作也有些不連貫,連着按錯了好幾個號碼。

“別急,別急,說不定手機靜音了呢。”高漸咽了咽口水,緊張地盯着司傾手裏的手機。

這話說完沒多久,高漸就意識到季傾玄不可能事沒有聽到手機鈴聲——剛剛在超市的時候,她接聽了一個電話,電話鈴聲響着呢……

到底是什麽原因,季傾玄不僅跑的沒有蹤影,還不接聽司傾的電話呢?

這會兒,高漸的腦子亂亂的,卻看到司傾對着電話講起話來,他的意識還沒興奮起來,就聽到司傾對電話那邊人的稱呼:“顧晨?傾玄在不在你那邊?”

此時已經是紐約的夜晚,清疏的月光高挂天空,隔着數不清的距離,就能讓人感覺到一抹凝在月光上的僵冷。

在醫療中心馬路對面的一塊草叢,是剛剛高漸與季傾玄分開的位置的不遠處,那裏躺着一只孤零零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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