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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她的計劃,沒有他

季傾玄不知道打了多久電話,撂下電話的時候顧晨已經不情不願的盯着面前的咖啡杯,将瓷骨磨的铮亮。

“阿沉,下午的時候我會帶天天去看司傾,你要不要去?”

“好。”顧晨十分意外的,答應的很是痛快。

季傾玄微微一愣,然後點頭道,“好,那我們現在上去叫天天起床吧。”

這句話說得無比溫馨,就像是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她喚自己喊兒子起床,那樣的熟稔。

一陣春風般的吹散顧晨眉眼見的陰霾,他微微一笑,慢慢的點頭,“恩,走。”

……

……

見到司傾的時候,病房裏白珺和高漸正在說這些什麽,見到季傾玄和顧晨走進來,身後還帶着一個爛漫可愛的兩三歲孩童,立刻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高漸咂咂舌,“傾玄,聽說你遇到了綁架,你還好嗎?”

白珺則微笑着和季傾玄打招呼道,“季傾玄,還好嗎?”

季傾玄一道将兩個人的問題,連帶着司傾藏在晦澀眼神中的情緒回應起來:“我很好,昨天沒有傷害到我。”

她撫摸了一下天天的小腦袋,柔聲道,“天天,這是司叔叔。”

天天小嘴很甜的将幾個不認識的人一一喚過,惹得白珺一陣憐愛,将他抱在懷裏。

在白珺和天天去一邊說話的時候,季傾玄已經和顧晨坐到了司傾的旁邊,三面相觑。

“司傾,這次我來主要是想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通報孟阿姨,恐怕我昨天就要命喪橋底了。”

季傾玄誠懇的說到,“不過,你是怎麽知道孟阿姨和淩白的關系的?”

司傾擡眼看了看季傾玄,慢慢的解釋道,“淩志飛……曾經是我的師傅。”他說出這一句話,停頓了一下,注意到季傾玄的面目沒什麽變化,然後繼續說道,“我曾經去過淩白的家裏,偶然間看到了淩白珍藏了很久的一張全家福。”

他微微一笑,“說來也巧,我将孟阿姨的模樣記得非常清楚。也就是在不久之前……”

他的口氣有些歉然,“那陣子我回國,知道了孟阿姨和天天,知道了她和淩白的母女關系,沒想到會發揮這麽大的作用。”

“傾玄,抱歉我背着你查了這麽多得事情,我只是……”

他頓了頓,歉意的目光在顧晨和季傾玄之間穿梭流轉。

“是我們應該謝謝你。”顧晨認真的看着司傾,“如果不是你的幫忙,我真的要眼睜睜看着阿玄離開我了。”

司傾的喉嚨驀地有些幹啞 ,勉強笑了笑,“客氣什麽人,畢竟我和傾玄是朋友。”

想來上一次他和顧晨相見的時候還是仇敵般的分外眼紅,可是如今再相見,顧晨已經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季傾玄的另一半,她的孩子的父親。

而自己呢……

司傾的眸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上,就算他傷勢痊愈,恐怕也沒辦法挽回季傾玄的心了……

病房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安靜的有些尴尬。

司傾斂了斂眉,溫聲道,“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

季傾玄笑了笑,溫柔的目光落在門外,“既然我的眼睛已經治好了,就可以安心的撫養天天長大,哪怕日子苦一點我也認了。只要我可以陪在天天身邊,讓他感受到母愛,不受欺負,比什麽都好。”

顧晨在一旁聽得有些不是滋味,這計劃……似乎沒有他的份兒啊。

自己好歹也是天天的父親,就算現在兩個人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系,只不過早晚的事兒罷了。

怎麽阿玄的口中,自己絲毫不在她的計劃之內呢?

司傾也有些意外,看着兩個人牽着天天的左右手走進來的模樣,他本來以為季傾玄接下去就是回國,然後和顧晨結婚,生活……可是現在看來,季傾玄好像并沒有計劃這些,而是……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顧晨,發現後者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也沒有想到季傾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季傾玄接下來的話,讓顧晨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又添了一抹烏黑。

她像是沒有在意到屋子裏這種古怪的氣氛,而是笑的格外燦爛的道,“司傾,我答應過你的承諾不會忘記。我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直到你傷好,我們一起回國。”

此言一出,不禁讓顧晨心跳幾乎停下,也讓司傾分外驚訝。

他意外的看着季傾玄,結結巴巴的道,“你……那天天呢?天天怎麽辦?”

季傾玄理所當然的看着顧晨,“天天可以和顧晨一塊回去,正好聯絡一下父子感情。”

顧晨的臉色已經黑的和一塊碳似的,濃眉擰成一團說不出話來。

面對季傾玄刻意的與自己撇清關系,他心中難受之外更加感覺迷惑團團。

明明早上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說好了,稱呼那樣的親昵溫馨,怎麽下午到了司傾這裏,一切全都變了呢?

顧晨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傷心,極力自持般的不動聲色,将所有的情緒暗暗掐在掌心。

他不知道季傾玄是不是和他一樣,面前的模樣面前的人兒是不是演出來的,是不是在演戲……

等到白珺和高漸從外面抱着天天回來的時候,察覺到屋子裏的古怪氣氛,高漸頗為奇怪的道,“怎麽了這是?傾玄,天天一直吵着要找什麽……什麽八爪魚,那是個什麽東西?”

季傾玄含笑回答道,“那是在水游城的游樂場裏的玩具,天天總是纏着我帶他去,這個小東西。”

白珺寵溺的摸了摸天天的頭,道,“這回天天就不用纏着你了,等你和顧晨回國,我們天天每天都可以去游樂場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見到在場除高漸和天天之外的幾個人,臉上的情緒有些一樣,尤其是顧晨,面色很是沉重。

“怎麽了?”白珺隐約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卻又不知道哪裏說錯了話。

高漸在一旁,不知所以卻興高采烈的對季傾玄道,“傾玄,你不會以為我走了之後沒人照顧司傾了吧?放心吧,珺珺已經和我說好了,我走之後,她會留在這兒照顧司傾,你不用擔心的。”

他大大咧咧的向司傾抛了個暧昧的眼神,“行啊哥們,豔福不淺,總是有美女伴你左右。”

季傾玄有些意外,“珺珺,你要留下嗎?”

白珺點了點頭,“是啊,如果高漸走了,司律師總不能一個人在這裏,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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