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一十七章殘忍如斯

沈清得意的聲音道,“爸爸你放心吧,這個蠢貨對我們要做的事情一無所知,我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會之情,而且一定乖乖聽我的話。”

這還不算,她抽了抽鼻子,聲音放肆,“他現在就像是一條哈巴狗,如果不聽我的話,我不會給他吃肉,他只會越來越乖。”

将自己形容是一條狗……

聽在蕭炎的耳朵裏,是莫大的諷刺,也是一把穿心的利箭。

“不過這幾日蕭炎似乎有些叛逆,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還是怎麽,總是要我裝成發怒的樣子,他才肯聽話。”

“他家的産業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們沈氏這些日子的幫襯都是勞心勞力,他居然還敢不順從,也不想想,沒有我,他現在已經是流浪狗一條了!”沈清有些氣憤張揚的聲音從門縫裏鑽出來,千瘡百孔的鑽入蕭炎的耳朵裏。

蕭炎以為自己的定力足夠好,才能将這些侮辱中傷的話默默聽去,可是接下來這對父女所說的話,讓他無比感謝自己的這份定力,這份忍耐力,拯救了他的家族。

“話也不能這麽說,”沈賀風似乎是砸吧砸吧嘴,意味深長的道,“這小子的家世從前也算不錯,可偏偏會在他老爹的手裏,天生不是那個做生意的料,仗着自己有幾分家弟,當然沒有一般家庭的人好管家。”

沈賀風啧啧道,“清清,以後像這樣的男人,你就不要考慮,純粹是少爺的身子夥計的命,吃不得苦又沒有一技之長,萬萬要不得。”

“爸爸你放心吧,我對咱家的女婿早有滿意的人選。”沈清聲音含笑,還有一抹罕見的羞赧,道,“你忘了司傾麽?”

“咱們曾經聘用過的那個律師?”沈賀風哦了一聲,道,“記得,我記得,那小子也不是個好馴服的家夥。”

這父女二人,将女兒身邊的男人無一例外的用牲口表示,那沈清又是什麽呢,大致與牲口一樣,而沈賀風的種族同樣值得推敲了。

“恩,對。”沈清低低笑了兩聲道,“這個蕭炎要是有司傾一半優秀,我都會考慮考慮,可是呀……”

她長嘆一聲,道,“我只喜歡有個性主見的男人,蕭炎這種吃軟飯的,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要不是吃軟飯的類型,他家的産業哪有那麽容易搞到手?”沈賀風低低笑道,“也幸好是這小子性子軟糯,否則,清清你怎麽會将計劃進行到這種地步。”

他無不帶着得意的道,“如果正常交涉,再按着流程将蕭家的産業收購過來,沒有一年也有半年,那個時候這股黃金熱就退下去了,我們如何将利潤保持在八位數?”

蕭家的祖上就是經營黃金的,這幾年黃金的價格偏低,從前那些共事的兄弟轉行的轉行,破産的破産,而只有蕭炎父親的那絲執念,讓自己的産業經營維持到現在還沒有被退潮的浪濤侵襲,繼續發展下去。

可是,這些年能夠将蕭家的産業經營下去,難道不是憑着父親和兩個哥哥的努力,沒日沒夜的苦幹,後半夜從公司回來這種苦累之下熬出來的,怎麽就成了沈氏父女口中的幫持了?

蕭炎的一張俊臉上滿是憤怒,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不是為了剛剛沈賀風和沈清的惡意中傷和誇大事實,而是為了從他們口中吐露出來的一個秘密。

沈清之所以一直與自己保持着這種關系,再施與自己小恩小惠的同時,打着的,是将蕭家産業黑心吞并,賺下一筆黃金熱的錢!

黃金好不容易漲價,怎麽能在這種時候被人搶走?何況還是不清不楚,分文不給的沈氏!

消炎的心裏一陣苦痛郁悶,胸膛劇烈的起伏,氣得臉色發白。

“爸爸你就放心吧,”沈清得意的道,“這小子絕對不會生出反抗的心思,他呀,比一條狗都會磨人。”

緊接着,沈清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來,“他要是敢有一點別的心思,我很快就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又聽了一會兒,蕭炎終于知道沈清為什麽如此篤定自己不會發現,因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助理,那個白白淨淨的高個男孩兒,就是沈清派來的!

蕭炎這會兒有一種被全世界抛棄的感覺,盡管對沈清沒有那種男女之愛,甚至沒有一丁點感情,但此刻蕭炎的腦子裏,沈清和沈賀風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已經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了好多圈,很難消散。

和比這種情緒更多的侵占了自己大腦的,則是震驚和憤怒。

他知道那個秘密,知道沈賀風的手段有多麽的毒辣陰冷,也知道自己不想和沈氏扯上多一點的原因,大半在此。

而是蕭炎怎麽都沒想到,時隔兩三年,沈賀風在當年那件事上占盡了便宜之中,居然還想擺自己蕭家一道。

蕭家如今的勢力和威望怎麽也不比當年的紀家,沈賀風動手的話,蕭家萬萬沒有招架之力。

可是當年的紀家實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沈賀風陰了,一家三口命喪黃泉,只餘季傾玄一個孤苦伶仃。

這會兒蕭炎既然已經知道沈賀風要對自己的家族産業下手,又怎麽會坐以待斃?

沈賀風樂呵呵的聲音響起來,“好啦,我知道我家清清有這個手段,有這個實力,先叫服務生傳菜吧,我看也不用等那個廢物了。”

緊接着,包廂裏傳來按鈴的聲音,大概是在召喚服務生。

蕭炎的眉梢動了動,帶着凝結出的淩厲。

他的身形晃了晃,轉身,與這間無比陰暗恐怖的包廂越走越遠,身後那對父女的對話再也沒有傳進他的耳朵,剛剛的一切,就如一場夢境,一場無比現實,現實的可怕的夢境。

他迎面看到了端着菜盤子,躬身憐憫的從他身邊走過的服務生,走近他剛剛來過得那條路,就知道手中雕刻繁美的菜色是要送給誰了。

蕭炎冷漠的從他的身邊經過再也沒有一絲留戀。

就在走到北海道飯店一樓大廳位置的時候,蕭炎的大腦忽然清醒 了一下。

他想到了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