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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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退開幾步,卻發現那些血并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血的上面,血滴四散在空中,如同血色的花瓣一般,正緩緩倒流。
血的中間,一條條血色絲線分裂成血滴的形狀向上飄去。
血的下面還保持着傾瀉而下的狀态,如同靜止的瀑布一般,在燈光的照耀下變成內外明澈、淨無瑕穢的樣子,甚至折射出如同紅色琉璃般晶瑩剔透的光芒。
嘉麗忍不住伸出手試探地觸碰了一下那些定格的血液,入手的感覺粘稠黏膩,不太舒服,可是當她收回手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幹淨如昔,滴血未染。
“真神奇……”嘉麗望着那美麗的血色景象,忍不住輕聲感嘆道。
猶如科幻片玄幻片裏的場景一般。
“天吶……這裏有超級英雄或者變種人嗎?”一個男生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着照,喃喃自語道:“太神奇了……”
“真美……”
史蒂夫·羅傑斯也擡頭望了一眼。
這是Licy做的?
她怎麽做到的?
Licy的變種能力難道不是替換嗎?
難道她還有別的能力?
這就很牛逼了。
事實上,這真的是史蒂夫想多了。
黎曦除了靈力這個外挂之後,唯一的外挂也就只剩下那個遇到大事就幫不上的辣雞變種能力了。
不過能力雖然辣雞,但是在遇上小事情的時候卻有妙用。
比如這次。
她不想血淋到嘉麗身上,那麽……
“嘩啦——”
重新彙聚在一起的一盆豬血嘩啦一聲,潑在克麗絲身上,将她全身都染成了紅色,甚至連克麗絲身邊的比利也被波及,濺了不少在身上。
克麗絲驚愕地瞪大眼睛,緩緩低頭看去,“啊啊啊啊——!”待她看見滿手都沾滿豬血的同時,還聽見了潑在身上的豬血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頓時忍不住了,驚恐萬分地失聲尖叫起來!
好髒!好惡心!
怎麽會這樣?!
這盆豬血難道不是該澆在嘉麗身上嗎?!
怎麽會潑到她的身上!
不!這不可能!
“嗚!嗚嗚嗚!”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比利也忍不住皺眉,一個勁地往一邊挪動,誓死要離克麗絲遠點。
你給我滾!
身上髒死了!
早在血潑到克麗絲身上就先閃一步的黎曦看到他們的反應之後,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很好,這個逼本寶寶裝得很成功。
一百昏一百昏!
真是沒想到,她的變種能力居然還可以這樣用,她還以為自己的能力只能找找東西,找找人什麽的呢。
原來還能将別人的攻擊反彈呀……
漲姿勢了。
一邊嗷嗷嗷地尖叫着的克麗絲突然想明白了。
“是你?是你!”克麗絲崩潰地朝黎曦怒吼,既驚訝又憤怒!
是你害得我沒能在大庭廣衆之下給嘉麗難堪!
是你害得我現在滿身血污!
她……她是變種人!
太可怕了!同樣是人,為什麽這種人能擁有非人般的力量?!
“是又怎麽樣?”
黎曦滿不在乎地反問,然後把克麗絲的嘴給堵起來,把她和比利捆成一坨,提溜着渾身是血兩人從支架上下去。
大概是紅通通的克麗絲太搶眼了,臺前的衆人中,有人瞥見了他們的身影。
“咦?!超級英雄?!”一個男生認出那個帶着半面面具的女子,不由得驚呼出聲。
同時,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攝像機,咔嚓咔嚓地拍個不停。
只是黎曦行走的速度太快了,他只抓拍到了側面和背影。
男生望着黎曦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想起翻看自己拍攝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唯一算得上清晰的一張,是黎曦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微微回頭朝他瞥去一眼。
“真是神秘。”
他遺憾地删掉那些模糊不清的照片。
黎曦并沒有以超級英雄身份和警察打交道的打算,她把克麗絲和比利一個手刀打暈之後,就把他們連同着他們幹壞事的證據,一起甩在了警察局門口,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活雷鋒。
只是那天之後,黎曦發現,網上關于她的評論突然多了起來……啊不,是戴上了面具的她。
因為最後那個男生拍攝到的那張照片,大家把血琉璃美景和她聯系在了一起。
和衆多超級英雄一樣,那些評論是褒貶不一的,黎曦抱着看自己好戲的态度看了幾眼。
衆人的評論可以大致分為三種。
有人認為像她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超級英雄應該被管束起來;有人很好奇她的能力,以及她的姓名和容貌;有人單純的不喜歡她的所作所為,對此大罵特罵。
網上的人,罵人是很難聽的,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一樣。
黎曦看完評論之後,忍不住想,自己要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指不定就被這些智障氣得棄明投暗,改行當超級反派報複社會了呢。
只可惜,本寶寶經歷的大風大浪太多,才不會被一群跳梁小醜的言論給影響了心情呢。
她關掉筆記本電腦,抱起巴蒂就是一把揉搓。
“巴蒂~我的巴蒂~”
“喵!”
發情啊你!滾!別碰本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麽,(劃)求評論求作收求新坑收藏(掉)?
好吧,重點看這個↓↓↓
【群聊號碼:741123851】
歡迎小天使們加群。
(話說我好像在文案末貼了群號?只是似乎沒幾個小天使看見了?)
曦總沒能想到可以反彈這件事怪我,不怪曦總。
(頂鍋蓋逃走)
☆、番外:小劇場合集(1)
【禁欲:Licy,聽說你向那顆鹵蛋要了一個月的假期?】
【晨曦:對呀,怎麽了托尼?】
【禁欲:我們可以組團去英國玩,對了,帶上剛進聯盟的那只@Alacrity(活潑;敏捷),他不是快放暑假了嗎?】
複仇者聯盟成立了這麽久,除了紐約大戰那次,他們還沒有聚過呢。
【活潑:抱歉,斯塔克先生,我暑假要去斯塔克工業實習,要去圖書館,還要幫梅幹活,還要做蜘蛛俠,還有好多事要做,可能沒空。】
QAQ和斯塔克先生一起去英國玩!
多好的事啊!
可惜自己沒有時間……好慘啊。
心疼地抱住帥氣的自己.JPG
【禁欲:???】
一個高中生,居然比我還忙?
【禁欲:好吧,那@審美家 @美國 @警惕 @沉着 你們呢?】
既然小彼得去不了,那就算了吧。
【審美家:尼克給我安排了任務,我沒空。】
娜塔莎·羅曼諾夫表示,辣雞尼克·弗瑞,就知道壓榨她的勞動力!
【警惕:我也是。】
其實巴頓·克林頓并沒有任務,他只是想趁難得放個假的時間,陪陪他的妻兒而已。
【美國:我有點私事要處理,處理完了也要和小娜一起去做一個任務。】
【沉着:抱歉,我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黎曦看着衆人一一表示自己沒空,覺得托尼可能都快要氣炸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發送自己編輯好的短信。
【晨曦:咳,那個,我也沒空,我要去哥譚。[一個耿直的笑容.JPG]】
【禁欲:你們居然都沒空?!】
氣死個高(……)富帥了!
【禁欲:我難得有空,準備帶你們去英國玩,你們居然告訴我,你們沒空?!】
【禁欲:特別是Licy!你居然說你要去哥譚?!你去哥譚幹嗎?!】
提起哥譚,托尼·斯塔克最先想到的是布魯斯·AKA蝙蝠俠·韋恩。
哦天吶!Licy怎麽會想去那種鬼見了都害怕的鬼地方?!
【晨曦:處理點私事。】
【禁欲:真的?】
【晨曦:真的。】
【禁欲:好吧,我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最重要的是,記住——】
【禁欲:離布魯斯·韋恩那個花花公子遠一點!!!】
還有蝙蝠俠那個蛇精病!
不過托尼想,按照蝙蝠俠神出鬼沒的性格,縱使防備Licy,應該也不會出現在Licy面前,便沒有提醒。
黎曦:“……”
瞅瞅這大大的三個感嘆號,托尼是有多不待見韋恩先生啊?
【晨曦:放心吧托尼,我處理的私事和韋恩先生沒什麽關系,不會和他有交集的。】
第二天,拉着行李箱,抱着巴蒂的黎曦剛出門,就和西裝革履的布魯斯·韋恩對了個正着。
黎曦:“……”
她昨天才向托尼保證不會和他有交集,今天就碰上了正主。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韋恩先生?”她停下撸貓的動作,單手摘下臉上的墨鏡。
紐約這個地方是有毒嗎?
不管超英超反,怎麽都喜歡往這兒跑?
布魯斯放下手機,看上去有些尴尬。
她努力壓抑着自己,讓自己不要把驚訝表現得那麽明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是今天的更新,這不是今天的更新,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不是今天的更新。
☆、變化
【禁欲:Licy,聽說你向那顆鹵蛋要了一個月的假期?】
【晨曦:對呀,怎麽了托尼?】
【禁欲:我們可以組團去英國玩,對了,帶上剛進聯盟的那只@Alacrity(活潑;敏捷),他不是快放暑假了嗎?】
複仇者聯盟成立了這麽久,除了紐約大戰那次,他們還沒有聚過呢。
【活潑:抱歉,斯塔克先生,我暑假要去斯塔克工業實習,要去圖書館,還要幫梅幹活,還要做蜘蛛俠,還有好多事要做,可能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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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自己沒有時間……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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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
一個高中生,居然比我還忙?
【禁欲:好吧,那@審美家 @美國 @警惕 @沉着 你們呢?】
既然小彼得去不了,那就算了吧。
【審美家:尼克給我安排了任務,我沒空。】
娜塔莎·羅曼諾夫表示,辣雞尼克·弗瑞,就知道壓榨她的勞動力!
【警惕:我也是。】
其實巴頓·克林頓并沒有任務,他只是想趁難得放個假的時間,陪陪他的妻兒而已。
【美國:我有點私事要處理,處理完了也要和小娜一起去做一個任務。】
【沉着:抱歉,我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黎曦看着衆人一一表示自己沒空,覺得托尼可能都快要氣炸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發送自己編輯好的短信。
【晨曦:咳,那個,我也沒空,我要去哥譚。[一個耿直的笑容.JPG]】
【禁欲:你們居然都沒空?!】
氣死個高(……)富帥了!
【禁欲:我難得有空,準備帶你們去英國玩,你們居然告訴我,你們沒空?!】
【禁欲:特別是Licy!你居然說你要去哥譚?!你去哥譚幹嗎?!】
提起哥譚,托尼·斯塔克最先想到的是布魯斯·AKA蝙蝠俠·韋恩。
哦天吶!Licy怎麽會想去那種鬼見了都害怕的鬼地方?!
【晨曦:處理點私事。】
【禁欲:真的?】
【晨曦:真的。】
【禁欲:好吧,我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最重要的是,記住——】
【禁欲:離布魯斯·韋恩那個花花公子遠一點!!!】
還有蝙蝠俠那個蛇精病!
不過托尼想,按照蝙蝠俠神出鬼沒的性格,縱使防備Licy,應該也不會出現在Licy面前,便沒有提起。
黎曦:“……”
瞅瞅這三個大大的感嘆號,托尼是有多不待見韋恩先生啊?
【晨曦:放心吧托尼,我處理的私事和韋恩先生沒什麽關系,不會和他有交集的。】
嗯……她處理完事情就回紐約,應該不會碰到韋恩先生或者蝙蝠俠的。
黎曦毫無所覺地立了一個flag。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黑暗,一向滋長罪惡與腐朽。
再繁華的地方,也會有貧瘠之地,再光明的城市,也免不了會有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
更遑論哥譚?
這座連政府都已經放棄了的城市。
第二天夜晚,黑暗籠罩着這座繁華的城市。
黎曦一件玄色鬥篷裹身,寬大的兜帽罩住了大半邊臉,手上緊握的棍子也被長長的鬥篷給遮住。
幾縷帶着微卷的發絲從身後溜出來,滑到胸前,随着她的動作輕輕飄動,露在兜帽外邊的紅唇微抿,給人以冷豔之感。
她平靜地穿過鬧市區,然後到了哥譚大部分罪犯的居所。
繁華市區此時紙醉金迷,而這個貧瘠之地卻寂靜無人。
——大晚上的,他們都出去忙活了呢。:)
“咚咚咚。”
她停在一間小屋前,舉起棍子敲了敲門。
黎曦憑借着良好的聽力聽見,裏面傳來有人下樓的腳步聲,然後響起刀具滑過桌面的細小聲音,那個人走到門前停住腳步,屏息以待。
她重新擡起棍子,又“咚咚咚”地敲了三聲。
就在門邊的人,依舊沒有給她開門。
呵,他還挺警惕的……
黎曦對殺人兇手可沒那麽好的耐性,她往後退了幾步,眯着眼估量着門板的堅硬程度,扭了扭腳踝,将靈力彙與一只腳上,然後“砰”的一聲!猛地把門給踹開!
“咚!”
門板因為黎曦用力過猛的暴力舉動,“咚”的一聲撞在牆壁上,再反彈回來一段距離。
這人來路不善啊。
臉上疤痕縱橫的男人冷着臉看着面前這個用黑色鬥篷遮住全身的女子,面部有些扭曲,顯得狠戾又陰森。
他二話沒說,拿起刀子就朝黎曦怼過去。
他的武功有一半都師從黎曦的父親,武力值算不得低,奈何黎曦仗着自己有變種能力,不斷的拿男人來實驗自己新學會的技能——“反彈”。
不出十招,黎曦就把男人撂倒在地了。
“你是誰?”男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刀,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外挪,一邊渾身緊繃地防備着她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反倒是不那麽駭人了。
黎曦唰地将棍子變長,目不斜視地用棍身用力地擊打了一下男人的肚子,直把他痛得忍不住倒退了幾步之後,才用棍子的另一頭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制住了男人的動作。
男人的容貌比起她上次見到他時變了很多,至少在他上次假死時,臉上還沒有那些醜陋的疤痕。
瑪德,害老子好找。
“別動呀,你手裏的刀子沒什麽用的。”黎曦用中文道,她慢條斯理地放下兜帽,側過頭笑眯眯地看着男人,聲音卻冷得可怕,“好久不見。”
男人上一次見她,大概是在八年前或者九年前左右的樣子,那個時候的黎曦手上還沒有棍子,容貌比現在稚嫩得多,氣場也不如現在強大。
雖然智商妥妥地輾軋大部分同齡人,情商卻是低得可怕,大多時候都不會隐藏自己的情緒,說話辦事也是直來直往的。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她一直冷着臉拒人于千裏之外,別人稍稍刺她一句,她就要千倍萬倍地刺回去,恨不得把對方紮個頭破血流,在學校裏的人緣差到沒話說。
她雖然智商和武力值出挑,可是男人假死的這幾年,卻一直沒有把她放到心上過,就算偶爾想到了,也只是輕蔑地撇嘴——一個永遠也學不會人情世故的蠢貨,遲早會被自己作死。
哪像現在,就算是面對自己的殺父仇人也能笑眯眯的,十分理智、沉得住氣。
她的變化太大,男人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是誰。
“黎曦?!”男人吐出兩個發音标準的中文,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随即鎮定下來,他眯了眯眼,“你的變化可真大。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父親應該是希望你永遠無憂無慮的,做個不知世事疾苦的公主吧?怎麽變得這麽冷靜理智了?如果你父親看到你這個樣子,你說他會不會失望啊?”
在男人的記憶裏,她的父親是希望她遠離那些肮髒與黑暗的,但是她現在這個表現,想必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吧。
黎曦完全沒把他的心理戰術放在眼裏——就這個程度,也就比網上的鍵盤俠高端一點,她要是能被這樣的言論給影響了心神,就太對不起忽悠她未遂的小醜了。
小醜:“……”
我特麽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哦。:)
“人生嘛,最後不都是要變成自己曾經最讨厭的樣子嗎?”黎曦關上房門,壓着男人往裏面走,聲音既冰冷又嘲諷,“再說了,我父親對我失望不失望,跟你有個蘇打餅幹的關系啊?你這個智障有資格評論嗎?”
背叛師門,殺我父母的仇人。
老子能壓下把你千刀萬剮的沖動都是老子的理智突然上線開挂了,還敢對老子洗腦?
沙雕。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改頭換姓,容貌、姓名、國籍,哪一處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她怎麽可能找到他?!
除非有人向她透露他的行蹤!
可是他這幾年來一直躲避着華國的人,知道他以前,認識他現在的人,應該沒有啊。
……不,其實是有的!
男人一想起那件事,就忍不住心裏的陰狠與憤怒。
他握緊雙手,下意識地看向牆壁上挂着的全家福,用目光一下又一下地淩遲着照片上的媽媽。
幾個月前兒子失蹤,他急得不得了,冒險找上了近在哥譚的布魯斯·韋恩。
“是他告訴你的?!”
“他?誰?”黎曦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問他,并不着急neng死這個智障,于是拿繩子把男人捆了個結實,往屋中間一甩,就跟甩破布似的随意,“說話說半截,你有貓餅啊?”
她能知道男人的住址,當然不是誰告訴她的,而是她自己查到的。
本寶寶這麽能幹,還查不出你這個智障的藏身之所啊?
太小看人了吧。
男人見黎曦微表情所表現出來的不解和鄙夷不似作假。
奇怪,難道真的不是布魯斯·韋恩告訴她的?
那她怎麽知道自己還沒死的?
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住址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小天使們在群裏開車,我随意截了一段(有部分删改),你們感受一下。
曦總:布魯斯,你解釋。解釋不好不許碰我。
巴蒂:解釋啊!鏟屎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呦~
曦總:(贊同地點頭)是的沒錯,我……(突然被老爺攬住腰肢)布魯斯!你放開我!
老爺:(把唇湊近曦總的耳邊,低聲道)夜深了,我們可以慢慢解釋,嗯?
曦總:(紅着臉抓過巴蒂擋在身前)你……你和它解釋就好了……(慢慢後退)
老爺:(逐漸靠近)可是它聽不懂我的解釋啊。
曦總:(一邊後退一邊磕巴)那就不用解釋了!布魯斯你早點睡覺不好嗎!
老爺:(把曦總抵到牆壁,一把扣住曦總的雙手反扣在她頭頂)不,我想睡你。
☆、不要殺人
晚風從窗戶外吹進來,帶着些微的涼意,深色的窗簾搖曳不止,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飄進來,融入在了房間的黑暗處。
黎曦看向窗邊,又很快回過頭,沒有多出的心思去關心那些。
在男人假死之前,黎曦一直在查他背叛自己父母的目的是什麽,卻一直沒有頭緒。
仇殺?不可能。她查過,父母和這個男人之間并無恩怨。
情殺?這就更不可能了。
財殺?激情殺人?殺人滅口?
她不知道。
“你為什麽要殺我父母?”
“按輩分來講,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男人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始轉移話題,他動了動手腕,試圖解開被黎曦打成死結的繩索,冷着眼看着黎曦,“你現在真是越活越回去!舉止太失禮了!”
哎喲卧槽,這教訓人的口氣聽着可真是讓人不爽!
黎曦不耐煩地擡棍,“砰”地把男人的腦袋重重地打到一邊去,“師兄?”她拔高音調,用棍子的一頭死死地按着男人的肚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裏含着幾乎快要化成實質的冰涼和嘲諷,“呵,你也配?”
老子的師兄也是随随便便的一個智障可以當的嗎?
男人暗自攢緊了雙手,死死地咬着後槽牙,面容猙獰。
——她這種居高臨下的鄙夷口吻,就像他曾經遭受的輕蔑一樣,真讓人火大。
“不要自作聰明的轉移話題。”黎曦蹲下來,将棍子橫在男人的脖子上,目光涼涼的,“如果我能問出來當然最好,如果問不出來也沒關系,反正九年前我也沒問出來。”她的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張全家福上,“你應該不是特別怕死,只是你的孩子還小,你應該不想他被交給你妻子照顧吧?”
她輕描淡寫地威脅道。
全家福上的母親臉上被劃了很多道刀痕,顯然,這個男人并不喜歡他的妻子。
對于一個特別在乎兒子,卻厭惡妻子的人來說,還有什麽比心愛的孩子餘下的一生都要交給妻子來照顧更來的可怕呢?
審訊嘛,不就是要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要麽誘之以利,脅之以懼嗎。
管用就行。
果然,男人一聽到她的後半句,就憤怒地瞪起了雙眼,“不能!你不能那麽做!你不能把他交給那個粗心大意的女人!”
他的兒子到現在都沒找回來!
要是讓那個蠢女人照顧的話,她還會把兒子弄丢的!
“那你就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我父母!如果你說了,我可以考慮通過法律途徑解決這件事,如果不說……”黎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男人的脖子都勒出一條紅印,“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其實照黎曦來看,死亡,在有的時候,是比活着更輕松的事情。
死多簡單啊,兩眼一閉,就什麽事情都不用管了,但是活着,就要堅強,要承受萬般的難。
她殺了他才是便宜了他呢。
華國可不像美國這麽亂,法律從上到下把人們管理得井井有條。
算算吧,殺人罪,至少會被判刑二三十年,嚴重的還會被處以死刑——但是她可不會讓他死得這麽輕松。
監獄裏受的苦暫且不提,因為從監獄出來之後,他會受更大的苦。
有案底的人在社會上難以立足,他人的議論與白眼他是免不了的,更有甚的,會上升到人格侮辱及拳腳相向,找不到體面的工作也是免不了的,可能一些搬磚的活他也撈不到。
吃最難吃的飯,過最苦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不如意,層層痛苦如同黑夜一般壓下來,避無可避、如影随形,未來的日子也不見光明,人生無望。
黎曦嘗過明明沒有希望,卻必須得堅持下去是什麽感覺——他不敢去死,卻也不會太想活,心裏絕望到麻木了,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男人的脖子被棍子壓得喘不過氣來,他費力地歪過頭,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為了錢!為了權勢!”
錢?權勢?
黎曦滿臉WTF地看着他。
你特麽的在驢老子呢?
你殺我爹娘對你有什麽好處?
是有大筆遺産給你繼承還是咋滴?
男人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冷哼了一聲,“你知道你父親收了多少弟子嗎?”
“多少?”黎曦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父親收了徒弟啊,她又沒見過。過了0.1秒後,她反應過來自己不能跟着男人的思路走,否則會被他帶到溝裏的,得讓自己掌握主動權,“這不重要,我父親收了多少弟子和你為什麽要殺我父母有個焦糖布丁的關系啊?”
男人:“……”
焦糖布丁又和我們的話題有什麽關系?有貓餅啊你?
黎曦不耐煩地用棍子敲了敲他的額頭。
就是因為焦糖布丁和我們的話題沒有關系,才能顯示出我父親收了多少弟子和你為什麽要殺我父母沒什麽關系啊。
……馬戈壁,差點被自己給繞暈了。
“他收了近百個徒弟,他們很敬重他。”男人翻了個白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假設一個弟子是一條人脈,那一百個弟子又是多麽龐大的人脈!”
他的語氣格外鄙夷和兇狠,就差指着黎曦的鼻子罵智障了。
“……”
哔了狗王八羔子了,朕居然被一個智障給罵智障了?!
“然後呢。”
“我三番五次地向他提起,利用那些人做一個龐大的信息網,可是他拒絕了!他居然拒絕了!”男人不可思議地咆哮起來:“他知不知道裏面有多大的利益可賺?!”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哈哈大笑,“但是沒關系,我有辦法得到那些人脈的。只要我把他殺了,後續處理得幹淨些,再給自己冠上‘師父最後收的一個弟子’的名頭,把自己塑造成‘以身保護師父未果’的形象,他們會願意幫我的。”
“就這樣?”黎曦愣怔地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個圈,也不可思議極了,“你之所以殺我父母,就因為那幾個錢和權利?!”
她這十幾年裏痛苦的來源,居然就是一個人的一念之差!
會伴随她一輩子痛苦的誘因,居然就是幾個錢?!
她猛地欺身,抓住男人的衣領,“砰”地往桌子上一砸!
桌子上很光滑,男人從桌子的這頭,呲溜滑向那頭,擺在桌上的易碎品也被他撞得掉了下來,摔了一地的尖銳碎片。
男人最後啪叽一聲摔在一地的碎片上。
“啊!”
他慘叫了一聲,感受到背後有鮮血涓涓流出,疼痛感席卷了全身。
黎曦一棍子把他的手掌戳了個對穿,“我後悔了,我不想讓你活着了!”她高高舉起棍子,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嗤!”
一枚蝙蝠镖突然從窗戶的方向射出,不偏不倚地射進男人的另一只手掌,發出刀具入肉的一聲。
“不要殺人。”
黎曦一頓,慢慢放下棍子,皺起眉頭看向窗戶那裏,靜默地豎立在黑暗中的騎士。
之前看了那麽久的好戲都沒吭聲,現在又為什麽要橫插一腳?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還是黎曦先開口了:“他不是哥譚人。”
言外之意,你不用管他是死是活。
“我知道。”
蝙蝠俠從黑暗中走向黎曦,目光複雜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黎曦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蝙蝠俠比往常更沉默。
“你知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麽要阻止我?”黎曦不耐煩地皺眉,拿棍子一下一下地往地板上戳,戳出滿地的窟窿,要是多幾只地鼠,就可以組隊開黑了,“那我把他綁到紐約再殺?”
黎曦覺得,自己的脾氣從來就沒有這麽好過,還能冷靜地提意見。
也就是蝙蝠俠了,要是換了其他人,她早就一棍子打死了,哪會聽他瞎逼逼。
……咳,其實主要是因為武力值和雙商都高的大佬她惹不起,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重複了一遍,“不要殺人。”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走在鋼絲上,稍微放松神經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蝙蝠俠不殺人,因為蝙蝠俠害怕自己殺了人之後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分不清正義與罪惡的界限,會黑化。
而黎曦……
黎曦和他的經歷太相似了,他害怕。
“不殺人?!”黎曦驟然沉下了臉,唰地将棍子指向蝙蝠俠的胸膛,“他殺了我父母!我怎麽可能容得下他?!”
她冷眼看着蝙蝠俠,仿佛在說:再阻攔我,就死。
蝙蝠俠卻不像她預料的那樣拿出一大堆高科技裝備防備她,而是一步步地,慢慢走向她,仿佛沒看到那根指着他胸口的棍子一般。
“所以,你更不能親手殺他。”蝙蝠俠經過變聲器處理過後的聲音很沉,“交給法律來處置吧。”
殺別的人她忍得住,那殺父仇人呢?
殺了他之後,她還能忍得住,依然堅定地走在正義的路上嗎?
蝙蝠俠不敢去賭,也不能去賭。
那是師父的女兒,師父最在意的人。
黎曦都快被他氣笑了。
仇越深越是不能親自動手?
邏輯呢?被巴蒂吃了嗎?
巴蒂:“……”
沒事,鍋這種東西,背着背着就習慣了,我不氣,就是有點想弑主。:)
作者有話要說: 毒藤女:你和蝙蝠俠很熟嗎?
曦總:不熟
蝙蝠俠:毒藤女,你該回到阿卡姆了
毒藤女:嘻~一男一女天色已晚
蝙蝠俠【提高警惕】:離毒藤女遠一些,小心她下毒
曦總:我知道
毒藤女:天色已晚,你們還是回去 一 起 聊天吧~
曦總【感覺身體有點不對勁】:這就是毒藤女下的毒?我怎麽感覺不是毒……
蝙蝠俠【面色隐忍】:我很快就會制作出解毒劑的,你先去休息,明天再繼續追蹤毒藤女
曦總【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不對啊……如果是毒的話我的靈力會有反應的……
蝙蝠俠【試圖遠離曦總,但決定拉着曦總上了蝙蝠車,開往了莊園】:你在忍着一些,我很快就做出解毒劑
曦總【面色微紅】:嘿……你每次和毒藤女戰鬥的時候感覺都這麽奇怪嗎?我甚至感覺有點使不上力了……
蝙蝠俠【咬牙堅持】:阿福,解藥研究出來了嗎?
阿爾弗雷德:我很抱歉布魯斯少爺,這個似乎不是毒,解不了
曦總【略感煩躁】:啊那到底怎麽辦啊?
蝙蝠俠【猛然剎車】:我們去找毒藤女,讓她來解
曦總通過自己放在毒藤女身上的靈力感受到了毒藤女所在的位置
兩人迅速前往了毒藤女所在的位置
曦總【靠在蝙蝠車上面,微微喘息】:毒藤女,你給我們下了什麽?!
蝙蝠俠【握緊了方向盤,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毒藤女【面色複雜】:……這你都能忍的嗎?我能說什麽?不愧是蝙蝠俠?
曦總【手略抖了起來,感覺有點握不禁棍子】:少說廢話!快解毒!
毒藤女【笑的異常惡劣】:這可不是毒哦,不過既然你們還能撐住,不如我再給你們下個狠藥吧?
曦總【腿一軟,果斷抓住了蝙蝠俠的披風】:喂batty……我感覺很難受
蝙蝠俠【呼吸停了一下,聲音略帶沙啞】:我覺得你最好可以放手
曦總【拉着領口,語氣有些不耐煩】:什麽啊?說起來我感覺很熱,我記得附近有韋恩酒店來着?我能去你的固定房間裏面洗個澡嗎?
蝙蝠俠【深吸一口氣】:我到覺得你可能已經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曦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怎麽了,有些煩躁,語氣略帶不滿】:什麽啊?我都不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怎麽了,你怎麽那麽了解啊?
阿福【面帶微笑】:布魯斯少爺,我覺得我應該斷掉通訊?
蝙蝠俠【一把将曦總拉過來坐在了他的腿上,順便将蝙蝠車開到了一個據點裏面】: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阿福
曦總【有些小驚喜】:诶,布魯斯你身上很涼快诶
蝙蝠俠【默默開車,不想說話】
曦總【摟着蝙蝠俠的脖子,額頭靠在他的下巴上】:唔,真的很涼快
蝙蝠俠【默默加快了車速,語氣隐忍】:你靠在鐵上面當然涼快,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了
曦總【面色越來越紅,聲音也有點不穩】:我說……batty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奇怪啊,你的語氣讓我感覺我在欺負你一樣
蝙蝠俠【終于開到了據點裏面,迅速打開了車門,将微微喘息的曦總報了下來,順手關掉了監控】:你難道不是在欺負我嗎?
曦總【面色潮紅,感覺身體很難受】:所以……我哪裏欺負你了啊?
布魯斯【開始脫戰甲,頭埋在曦總耳邊,低低的笑出了聲】:需要我告訴你你是怎麽欺負我的嗎?
曦總【有些迷茫的偏過了頭】:布魯斯……我感覺好難受,你不要在我耳邊說話……
布魯斯【偷偷的從下面開始解扣子】:嗯?哪裏難受?為什麽不讓我在你耳邊說話呢?
曦總【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腰】:所以說布魯斯你今天好奇怪啊……你做什麽?!
布魯斯輕輕的咬住了黎曦的耳朵,聲音有些不清楚,“我在幫你‘解毒’啊,怎麽了?”
黎曦感覺身體越發燥熱,手上也根本使不上力氣,棍子掉落在地……
(cr:@勸君莫笑)
(剩餘部分在群裏)
-再次宣群:741123851
-群裏一溜開車的老司機
-群相冊《小劇場》裏有驚喜(有各種車和一些小甜餅)
☆、怕不是傻了吧
黎曦被蝙蝠俠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如果是你的父母死了,你會不為他們報仇嗎?!
她差點忍不住吼出這麽一句話,但是話到臨頭,她又突然想起,布魯斯·韋恩的父母也在他小時候遭遇不測了。
……沃日。
黎曦硬生生憋下到嘴邊的話。
只要紮對了地方,語言的殺傷力會比刀槍的殺傷力還大。
但是她并不讨厭蝙蝠俠,甚至是有點敬佩的,她并不想用言語攻擊他。
打也打不過(?),怼還不能怼。
MMP,被他氣到沒脾氣。
黎曦看着離她的棍子越來越近的蝙蝠俠,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倏地把棍子挪開,氣哼哼地捂住胸口,生無可戀臉,“瑪德,要是老子被你氣得心肌梗塞了,一定要敲詐你一筆醫藥費!”她喃喃自語道,“一定要!而且是巨額的那種,我要把你敲詐得破産!”
她氣憤地繼續拿棍子往地上戳地鼠洞。
讓他後半輩子喝西北風去!
蝙蝠俠:“……”
恕我直言,前半句的難度星級不高,但是……把我敲詐得破産什麽的,真的很難。
黎曦也想到這點了,表情愈加悲痛起來。
他一定是想氣死朕,好繼承朕的皇位。
“喂,我還有一個問題,挺好奇的。”她拿蝙蝠俠沒辦法,于是蹲下身,沒好氣地拍了拍男人的臉,“你怎麽知道我父親收了哪些人做徒弟?”
老子都不知道,為什麽你知道?
這不科學!
蝙蝠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她之前還氣得要大開殺戒的樣子,這會兒怎麽突然冷靜下來了?
這不太像黎曦的風格呀。
黎曦察覺到他的視線,擡起頭對他陰測測地露齒一笑。
看什麽看!看了老子要收費的啊!一次一個億!
“……”蝙蝠俠默默地收回目光。
好吧,他就從來沒看透過黎曦。
男人重重地喘息了一聲,抱着說一句是說,說兩句也是說的心态,“有一個文件,上面是那些人的資料。”
資料?!
蝙蝠俠警惕地握拳。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份資料的話,一定要毀掉。
多一個人知道他曾經學過武功,就多一分危險。
“資料?!”黎曦拿指尖敲了敲棍身,皺眉沉思起來,“在哪兒?”
“二樓書房的書架上第三排,一本名為《戰争與和平》的假書裝飾裏。”
男人話落,黎曦還沒什麽反應呢,蝙蝠俠就先她一步轉身準備上樓。
“???”
EXM?他怎麽比本寶寶還急的樣子?
黎曦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算了,管他呢。
她瞅了一眼蝙蝠俠的背影,又瞅一眼躺在地上任她宰割的男人,動了動唇,目光晦暗幽深。
能壓下滿腔怒火表現出平靜的樣子,純屬她演技突然受到增幅,但是怒氣卻沒有消失,一直盤旋在心裏,甚至愈燃愈烈,灼燒着她的理智。
她果斷擡起棍子,毫不留情地往男人的頭部一揮!
“砰!”
Licy?!
蝙蝠俠倏地轉過身,目光只在死不瞑目的男人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就擔憂地看向黎曦。
黎曦手中的棍子上染着新鮮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将紅色的地攤染得更加鮮豔。
玄色長棍的棍身上,金色的花紋一亮、一滅,光暗交替間,血跡竟然漸漸地消失在了棍身上。
如果不是地毯上還殘留着從棍身上流下來的血跡的話,蝙蝠俠都差點以為是自己之前眼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裏帶着微不可查的緊張,“心理上有沒有不适?”
他并不是在意黎曦殺了那個男人——如黎曦所說,那個男人不是哥譚人,而且惡貫滿盈,按照華國的刑法,他的罪是有很大幾率被判死刑的
這個死刑由誰來執行,蝙蝠俠并不關心。
但是他很關心黎曦會不會因為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産生心理變化。
黎曦的父親是他這輩子少數敬佩的人之一,他很感激,也很尊敬他。
曾經,她父親需要他們這些弟子的時候,他們不在,現在既然碰到了他視如珍寶的女兒,蝙蝠俠想,自己是有這個義務保護她的。
“?”
黎曦疑惑地歪頭。
他說的心理不适是指什麽?
殺人後遺症嗎?
他為什麽會覺得我心理上會有這種不适?
他管這麽多幹嗎?
“沒有啊……”黎曦有些茫然地否認了他的憂慮,然後拖着棍子,三步兩步地走到他面前,極其惡劣地對他笑了,“吶,你看,我還是殺了他,你來打我啊~Mr. Bat~”
老子慫一下就不配自稱皇上!
朕不打你,不怼你,不代表朕就會輕易放過你!
不至于想氣死蝙蝠俠——雖然她也做不到這個,但是讓他無語凝噎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她的語氣嚣張得不要不要的,還帶着些惡趣味的調侃,卻聽得出來其中的輕快和愉悅。
蝙蝠俠哽了一下。
她還有心思開玩笑,那就是心理方面沒出什麽問題吧?
“哦。”
于是他十分冷漠地抛下一個字,上樓去找書架。
“……”黎曦差點沒忍住對着他的背影豎中指的沖動。
哦什麽哦!
我哦你個喔喔奶糖哦!
“Mr. Bat,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打一架嗎?”黎曦跐溜一下竄上樓梯,跟在蝙蝠俠身後,“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呀,下次約架本寶寶就要收錢了。”
打一架就收……嗯,一億為底價!然後再坐地起價!
完美。
#論奸商是怎麽養成的#
#黎曦日賺上億的成功秘訣#
蝙蝠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我終于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有錢了。”
在跟黎曦比誰更奸商方面,蝙蝠俠甘拜下風。
要是打個架都還要收錢的話,我都可以靠這個月入一億了,還費什麽心力做什麽總裁啊?吃力不讨好!
……啊不對!自己的思路居然被她帶得跑偏了!
蝙蝠俠默默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和黎曦拉開距離。
這個人有毒啊!劇毒!
一和她相處就會忍不住掉智商。
黎曦看着蝙蝠俠的背影,腳步頓了頓,突然沉默了下來,她抿着唇轉動着縮小成筷子長短的棍子。
說殺了殺父仇人之後沒點負面的心理變化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次的這點負面影響不算什麽,又不是沒經歷過,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剛才蝙蝠俠說的那句話。
她知道,剛才蝙蝠俠其實是在關心她。
但是……
EXM?他們的關系有好到蝙蝠俠下意識體貼地擔心她、關心她的地步嗎?
明明之前還只是剛對彼此放下戒備的關系,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最多就是見了面問候一下近況。
怎麽幾天不見,他這态度轉變得這——————麽大啊?
幾個意思?
無事獻殷勤,想劫財還是劫色啊?
黎曦費解地撓了撓腦袋,卻怎麽想也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不會是想害自己就是了。
她運氣靈力,一下子連着跳了近十級階梯,穩穩地落到蝙蝠俠身邊,“說真的,Mr. Bat,你該刮胡子了。”
黎曦看了看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誠懇地建議道。
不是本寶寶關注點不對,而是你的下巴太顯眼了。
蝙蝠俠……蝙蝠俠不想說話,并給了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其實黎曦之前本來只是想随口調侃了一句就算了的,但是現在突然覺得……
欸,蝙蝠俠這樣子,好像有點萌啊!
有意思有意思。
“嘿,Bat?Mr.Bat?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她的語氣吊兒郎當的,“我覺得我的提議很棒棒啊。”
滿昏!
“……”不,我不想考慮。
蝙蝠俠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就是一個錯誤。
——就Licy這德行,他居然還會擔心她的心理狀态?!
自己怕不是傻了吧!
冷漠.JPG
蝙蝠俠來到二樓,推開的第一間房就是書房。
書房左邊的一側擺放着書架,書架上的書并沒有多少,蝙蝠俠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名為《戰争與和平》的假書裝飾。
一般的假書裏面是空的,幾乎沒什麽重量,但是這本假書卻是沉甸甸的。
蝙蝠俠把假書拆開之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資料,每個人的資料都只有薄薄的一頁,資料上最面上的那個人是一個華國人,他往後翻了沒幾頁之後,果然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布魯斯·韋恩。
他的指尖動了動,還沒想好該怎麽在黎曦的眼皮子底下處理掉這張紙呢,就聽見身後的姑娘拿骨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棍身,發出或輕或重的脆響,“先生,能把你手裏的東西借我看看嗎?”
蝙蝠俠猶豫地回過頭,黎曦挑起眉梢,朝他伸出手。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應該算是我的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老爺和曦總在一起之後的相處日常大概是這個樣子的:
曦總撩老爺→被老爺反撩→撩回去→老爺被撩得想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再撩我我就上你了”→死鴨子嘴硬不肯服輸“來啊,你上啊”→等老爺或真或假的準備下口了,曦總就找各種借口拔腿就跑→等下次不服氣地再撩。
嗯,完美
曦總指着偶像劇裏的表白戲碼恨鐵不成鋼:“如果真的喜歡就直接上啊!是男人就別磨叽!”
老爺挑眉,反身把曦總壓在身下,手不老實的四處撩撥,分貝故意壓得很低:“親愛的,你是認真的嗎?”
曦總一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過了半秒後,她一把把老爺推開,紅着臉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道:“布魯斯!你都想些什麽呢!我還是是個孩子!”
然後她趁着老爺愣然的那半秒撒丫子就溜。
——吓死本寶寶了,差點就被深入交流了,容我吃根冰淇淋壓壓驚。
☆、番外:黎曦(1)
<一>
“你看,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好奇怪呀。”
“就像怪物一樣。”
“她本來就是怪物,童話故事裏說,惡龍的眼睛就是金色的,還有那些妖魔鬼怪。”
班裏,幾個小男孩對坐在角落裏看英文版物理書的黎曦指指點點。
“她就知道看書,會看成書呆子的。”
“書呆子?”一個男孩吸了吸鼻子,擡起手抹了一把,鼻涕糊滿了衣袖,“什麽意思啊?”
他望着面前的夥伴,眼裏是純然的好奇。
“呃……”另一個男孩撓了撓腦袋,“書呆子?應該就是傻子的意思吧?”
黎曦其實不想聽這些的,但是遠勝于常人的聽力讓她對于這些“竊竊私語”聽得真切又清晰。
傻子?
她才不是傻子呢!
這些人真的是太無禮了!怎麽可以當衆罵人呢!扣冰淇淋!
她頓時氣紅了一張臉,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在公共場合中做出怼人的事情——當然,她也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還可以怼回去。
于是她扔下物理書,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在地面呲了一截,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爸爸說過,不可以在公共場所發出太大的聲音,會影響到別人的。
——那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會被罰三周不能吃冰淇淋的!
黎曦迎着班裏同學看過來的目光,一張帶着嬰兒肥的臉頓時更紅了,她腮幫子一鼓,氣哼哼地跑出了教室。
一邊跑,她一邊無法自控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漂亮的小皮鞋在雪地裏,踩得咯吱咯吱地響。
太過分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怎麽能這樣呢!
小姑娘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她小嘴一癟,眼淚頓時從金色的眼眸裏滾了出來。
爸爸騙我!上學有什麽好的嘛!
同學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麽友好可愛!粗蠻又無禮!
“趙老師,這周周末我想回家。”黎曦打了報告之後,一邊抹眼淚,一邊走進辦公室裏,哭得抽抽噎噎的,“這周我不想住校了,我想他們了……”
她平日耀眼璀璨的金色眼眸裏,此時水汪汪的一片,小臉難過得幾乎要皺成一團了。
趙老師頓時心疼得不得了,“好的,當然可以。”
“真的嗎?”黎曦頓時不哭了,雙眼亮晶晶地看着趙老師,充滿了奪目的希冀。
“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
黎曦的眼角還挂着幾滴要墜不墜的金豆豆呢,就拍着掌,開心地笑了起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趙老師也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可真可愛,明明上一秒還哭得稀裏嘩啦傷心欲絕的,下一秒就眉開眼笑燦爛似陽光了。
<二>
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我在學校的表現可好了!爸爸你要不要獎勵我一支冰淇淋呀~
只是爸爸媽媽,趙老師教我的那些爸爸都教過了,老師根本沒有爸爸教得那麽好!
所以,我可不可以不讀書了呀?
——這時候,媽媽一定會問我為什麽不想讀書了的。
因為……因為班裏的同學都欺負我!他們罵我傻!還罵我是怪物。
——那要是媽媽不問呢?
要是媽媽不問,那我就自己說好了!
爸爸和媽媽到時候一定會心疼我,然後不讓我讀書的!
黎曦穿着粉粉嫩嫩的公主裙,運起靈力蹦蹦跳跳地爬着被雪籠罩的高山,天上飄下來的雪花打濕了她單薄的公主裙,她卻一點也沒覺得冷——畢竟我有萬能的靈力嘛。
她在腦子裏非常開心地構想着父母的反應。
畢竟爸爸媽媽最愛我了,一定不舍的讓我受委屈的!
天吶,我怎麽這麽聰明~
她被自己的設想給取悅到了,一張漂亮的小臉頓時笑得跟個爛番茄似的。
我都有快半個月沒見到爸爸媽媽了!
黎曦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的父母了,加快靈力運轉的速度,腳下的步子也更快了,快得只能看見一道粉紅色的殘影從雪白的山腰處跑到臨近山巅的迷霧裏,小小的身影從雲深處消失。
“爸爸~媽媽~”身上的雪都還沒在屋外抖幹淨呢,小姑娘就迫不及待地沖進了父母的客廳裏——爸爸看見了一定又得說她沒規矩了,雪都不抖幹淨就進屋,扣冰淇淋!
但是黎曦才不在意呢,大冬天的,冰淇淋吃多了會拉肚子的!
父母的房間裏,她并沒有找到父母。
她奇怪地撓撓頭。
這個時候,爸爸應該在和媽媽一起吃午餐呀,怎麽不見人呢?
小姑娘掉了個頭,跟個小炮彈似的,彈進了花園裏。
“爸爸~媽媽~我回來……!”
“嗤!”
刀子插入血肉的聲音突然響起,刀刃劃破了動脈血管。
興奮的小姑娘一下子沒剎住車,還沒來得及對這道聲音做出反應,溫熱的鮮血就噴了她一身!
血液噴濺在臉上,滾燙得灼人。
小姑娘頓時僵在了原地,原本處于興奮狀态的大腦此時就像是突然被澆了一盆冰水的火堆,熱度一下子就沒了,只餘下空茫茫的煙霧堵滿了心緒。
幾滴血從眼皮上滑下來,那幾滴血的重量太重,重得她的眼睛被壓得生疼,眼前的皚皚白雪,都頓時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原本清明的眼前,此時仿佛層層疊加了好幾個血紅色的磨砂玻璃,只能依稀看見,血海中,倒着兩具被視線模糊得只剩下兩團黑影的屍體。
這時候,一個身上帶着濃郁的血腥味的人從她身邊跑過,砰地把黎曦撞倒在地!
黎曦身子一歪,噗通一聲,摔倒在雪裏,雪渣順着公主裙的衣領滑進裙子裏,她頓時被凍得止不住地顫抖!
“爸爸!媽媽!”她用撒嬌的語氣大叫了一聲。
……沒有人應。
“爸爸~媽媽~”
“……”
“爸爸……媽媽……”她爬到那兩團黑影前,輕聲喚着,希望父母能向以往一樣回答她,周圍寒風呼呼地刮着,她有些迷茫地望着遠方,“我想吃冰淇淋……”
小姑娘環抱着膝蓋,輕得仿佛呢喃的話語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裏。
<三>
“小曦,小曦。”容姒輕輕推了推坐在窗沿上,環抱着膝蓋看月亮的小姑娘。
黎曦遲鈍地轉動着有些幹澀的眼球,慢慢回過頭去看她,“啊?”
臉還是那張帶着嬰兒肥的臉,眼睛還是那對金色的眼睛。
但是表情卻不是那樣靈動活潑的表情,眼神也不是那樣溫暖輕柔的眼神。
就像一個失去了生活希望的人一般。
容姒被她這個樣子給吓到了,沒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小曦……”小小的容姒一邊哭一邊擦眼淚,“你的事情我聽趙老師說了,你別難過了好不好?別難過了……”
如果說一開始容姒是被黎曦突然的變化給吓到了的話,後面就是心疼黎曦,自我代入地哭得更起勁了。
黎曦見她哭得這麽傷心,有些茫然地轉動着眼珠,一時竟然分不清是她沒了父母還是自己沒了父母。
“我不難過。”她說。
“啊?”容姒的眼淚一下子就停住了。
父母沒了,她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她是有意安慰我才這麽說的吧?
這麽一想,容姒又哭了起來,而且哭得更大聲了,“小曦,你別這樣……你其實心裏很難受吧?”
“我不難受。”
過了一會兒,黎曦才啞着嗓子淡淡地道。
僅僅只是心裏空落落的,仿佛天地曠遠,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那種空落。
真的,不難受。
<四>
我們注定要失去我們所愛的人,要不然我們怎麽會知道他們對我們有多麽的重要。
<五>
“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能用靈力!”
異能者協會總部裏,一個小小的姑娘正躲避着不斷從兩邊牆壁上射出的障礙物。
“你父親應該教過你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的道理吧?再快點!”
随着四周障礙物射出的速度越來越快,黎曦躲閃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她之前做什麽都喜歡帶上靈力,突然被要求不用靈力了,她才發現,自己的能力遠比自己想象的差。
“把訓練難度提升一級。”鄭賢對一個特工比了個手勢。
随着訓練難度增大,黎曦本來就還沒恢複過來的體力更加跟不上訓練強度。
“嘶!”
一塊障礙物沒能躲過,重重地打在她的肚子上。
小姑娘頓時被痛得連生理眼淚都飙出來了。
“站起來。”鄭賢看着朝捂着肚子,痛得直抽氣的黎曦,“如果你被這個程度的訓練給難倒,那你也不必繼續下去了,因為這證明,你不過也就是這樣程度的一個人而已。”
“局長,讓黎曦休息一會兒吧。”一個美女特工有些不忍心,“這樣訓練下去,除了讓她更累之外,毫無作用。”
這麽可愛的一個小蘿莉,局長你怎麽忍心下這麽狠的手啊?
鄭賢:“……”
不是,跟我提要訓練的人是她好嗎!
他沒好氣地瞥了自己下屬一眼,默許了她的請求。
美女特工松了一口氣,停掉房間裏的訓練系統,對用手捂住肚子,讓靈力在腹部不停打轉的黎曦招了招手,“黎曦,你想吃冰淇淋嗎?這個冰淇淋給你。”
黎曦看着那個抹茶綠色的冰淇淋,冰冷的眸子裏閃爍着什麽,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喜歡吃冰淇淋。”
她不能每次受了傷就哭,絕望了就叫。
就像喜歡一樣東西,又不是非要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本章推薦帶上BGM: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番外:黎曦(2)
<六>
初中的時候,黎曦來到新的班級,認識新的同學和新的老師。
“我叫黎曦。”
她站在講臺上,眸子裏是和她帶着肉感的臉頰與年齡不符合的成熟和冰冷,氣質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和疏離。
“她的眼睛怎麽是金色的呀?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顏色的眼睛,感覺好詭異啊。”
“不知道,可能是怪物轉世吧?要不然怎麽會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呢。”說完,男生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随着男生随口的一句嘲笑話,引得臺下的衆人頓時哄笑起來。
男生迎着衆人或“總結得精辟”,或“幹得漂亮,老鐵”的崇拜笑眼,心裏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面上卻只是搖晃着腦袋去看哪些人笑了。
他享受極了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
黎曦冷漠地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裏仿佛含着冰刃一般銳利、刺眼,只是這一眼,就震得那群哄笑的學生們閉了嘴。
“沒見過?”她冷笑了一聲,“沒見過是因為你們孤陋寡聞,見識短淺。”她頓了頓,把目光落在那個帶頭哄笑的男生身上,“為什麽要搖晃你的腦袋?想聽聽裏面的水聲嗎?”
一旁笑着看他們自我介紹的老師聞言,立馬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學生,怎麽戾氣這麽重?
<七>
黑夜如同幽靈一般籠罩在這大地上,躲也躲不開。
黎曦站在黑暗裏,砰砰砰地敲開了容姒住的寝室。
寝室裏的其他女生都回家了,現在只有容姒一人。
“小曦,你怎麽了?”
容姒驚訝地發現,黎曦的手上沾染了一些血跡,臉色卻白得可怕。
黎曦一句話也沒說,沖到洗手臺就把自己的手翻來覆去洗了個遍,特別是之前沾了血跡的地方,更是被她搓出了血絲,厭惡之意溢于言表。
容姒一愣。
小曦讨厭血?
她怎麽不知道?
“他死了。”黎曦關上水龍頭,轉身看着容姒,金色的眼眸裏不是如往常一般能凍死人的冷意,也不是愉悅,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小姒,他死了。”
“誰?誰死了?”
容姒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裏的那個人是指誰。
黎曦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吐出兩個字:“仇人。”
殺父仇人、殺母仇人,她此生最恨的人。
在殺掉那個男人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開心,會開心想要原地一蹦三尺高——她其實也沒猜錯,仇人死在她手裏的那一秒,她确實很開心,開心得笑了,笑得像個瘋子。
然後她開始茫然、開始不知所措。
撐着她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報仇,那麽報仇之後呢?
她做什麽?
她能做什麽?
去陪父母嗎?
不,她不想死,害怕也好,不舍也好,反正她不想死。
生活還得繼續下去,那麽她做什麽呢?
總要為自己活着找一個理由吧?
<八>
黎曦決定出去走走,踏遍山河、過眼千帆,吃最苦的果,飲最酸的泉,嘗盡世間辛酸,心也磨起繭。
過去的東西總要過去,她的痛苦并不比別人特殊。
在年幼時便失去了父母的不止她一個。
親眼目睹父母被殺的,也不會只有她一個。
不幸的人多如牛毛,她沒有資格一直活在過去。
人生的道路是一段只能向前的單行道,你偶爾可以往後看,懷緬過去,只要小心着分神的時候不被車流沖撞。
但是你不能停,因為單行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她以前只是活着,以後,她要學會生活。
<九>
意大利。
“你為什麽不笑?”
一個綠眼睛的姑娘皺着眉,把黎曦兩邊的嘴角往上一拉。
“……我不開心,為什麽要笑?”黎曦操着一口流利且标準的意大利語,冷淡地拍掉綠眸姑娘的手。
“就是因為不開心才要笑啊!”姑娘很認真的看着她,“快樂時你會笑,但其實即使你只是做出微笑的表情,它也會誘使你的大腦認為你是快樂的。所以,如果你想快樂,做一個微笑的表情假裝快樂,剩下的工作交給你的大腦來完成。”說着,綠眼睛姑娘就彎着嘴,做了個微笑的表情,“你也試試!”
她雙眼期待地慫恿着黎曦。
黎曦特別想一巴掌把她糊到地上,但是她綠色眼睛太純淨無暇了,宛如上好的綠翡翠,漂亮得驚心動魄。
黎曦實在不忍心看那對漂亮的綠色眼睛裏浮現出失落之類的負面情緒。
于是她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
“哈哈哈!”綠眼睛姑娘幹巴巴地對她笑了幾聲,然後不知怎麽的,突然戳中了笑點,變成了真笑,她有些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捂着肚子直喊肚子痛,“哈哈!上帝啊!哈哈哈哈哈!這實在是……哈哈哈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忘了說了,這個姑娘是一位虔誠的基督教徒。
黎曦:“……”
我也是get不到你的笑點。
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黎曦冰冷的雙眸被她一連串的哈哈哈笑得有些松動,忍不住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着她。
綠眼姑娘接收到她傳遞的信號之後,停頓了半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曦:“……”
<十>
英國。
一家酒吧裏,老板組織着酒吧裏的顧客玩起了擊鼓傳花,鼓聲停了,花在誰手裏,誰就站起來談論酒吧今天的主題“失去”。
黎曦坐在酒吧的角落裏,自認為自己不可能倒黴地拿到花,于是整出游戲都處于游離狀态。
可是第四局,花到黎曦手中的時候,她敏銳地發現,擊鼓手的動作比上一次快了0.02秒。
他這是要停的架勢啊!
黎曦一懵,下意識地把花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座位快速一丢,就跟甩燙手山芋似的。
“咚!”
恰好,鼓聲在此時停下。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着英國男人特有的英倫紳士範,他拿着花從座位上站起來。
雖然主題是失去這個略帶傷感的話題,但是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傷口攤在陽光下給別人看,于是不管花到了誰手裏,人們站起來的回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