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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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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一個能逗笑全場的抖機靈回答。

這次也不例外。

那個頗具紳士範的男人想了想,“我失去了很多,如果一定要讓我說失去的話,我會說一個我記憶中最深刻的失去。”他頓了頓,“就在剛才,我愣神的半秒中,就失去了一個像你們一樣——可以悠閑地坐着,看別人熱鬧的機會。”

“哈哈哈哈!那你下次就得注意了!”

在場的人都善意地哄笑了起來。

“我會的。”男人坐下去,趁着新一輪游戲還沒開始,對黎曦笑了笑,“我叫邦德,詹姆斯·邦德。”

黎曦也笑,“我叫黎曦,或許你更願意叫我Licy?”

——她現在學會了用笑來掩飾和表達一切的情緒,并且運用得很流暢,完全是無縫銜接。

“是的。”邦德挑眉,黎曦什麽的,太拗口了,“這樣美麗的一個夜晚,能遇見這麽美麗的您,想必這家酒吧對我是有賜福的的。”他風度翩翩地對黎曦點頭,“晚上好,美麗的女士。”

“新的一局就要開始了,請上一位拿到‘花’的那位先生開局。”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鼓點聲就響了起來。

黎曦饒有興味地看着那朵花,想知道它最後會花落誰家。

最後,花在衆人手裏轉了一圈之後,又轉到了黎曦手裏。

黎曦還沒來得及再次扔給邦德,擊鼓手就用兩只鼓槌重重地擊打了一下鼓面,宣布這一局的結束。

What?!

黎曦拿着花站起來,想了想,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很認真地說:“我失去了很多,如果一定要讓我說‘失去’的話,我會說一個我記憶中最深刻的‘失去’。”她套用了邦德的話,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我失去曾經那個我,普通而平凡的我。”她啧了一聲,語調一轉,“現在的我怎麽可以這麽優秀呢。”

衆人哈哈大笑起來。

服氣,面對臉皮這麽厚的人,他們是服氣的。

黎曦坐下來,手撐着額頭,跟着他們的笑聲,也哈哈哈地笑起來。

四周又響起了鼓點聲,似遠似近。

我失去了很多,如果一定要讓我說失去的話,我會說一個我記憶中最深刻的失去……

她望着臺上斑駁的光,把撐住額頭的手往下滑,用掌心擋住了眼睛,嘴邊的笑容依舊明豔,喉間随着衆人的笑聲而顫動。

幾滴晶瑩卻從眼角落了下來,中途燈光有不小心看見它們的身影,燈光打在它們身上,折射出了亮白色的光芒。

最後它落在黎曦深色的褲子上,在上面綻開了一朵朵花。

……我曾經擁有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本章推薦帶上BGM: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蛇精病啊你

蝙蝠俠看着手中的資料,猶豫了一會兒,不知出于什麽心态,還是把它遞給了黎曦。

黎曦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最上面那個人的資料,直到蝙蝠俠都以為那一頁資料是不是長花了的時候,她才一只手捧着資料的左邊,一只手将資料的右邊卷成半圓,嘩啦啦地從尾“翻”到頭,目光雖然落在紙張上,卻是空洞恍惚的,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個爪哇國去了,連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這是她父親的人脈,又不是她的,和她沒個麻辣雞絲的關系。

父親生前除了她和她母親,最是在意的就是這群她連名都沒聽過的弟子了。

呵,這些弟子于父親而言,簡直如同親人般的存在,要是父親知道她利用這些人做些什麽的話,能氣得從綠巨人都壓不住的棺材板裏跳出來掐死她。

綜上所述,這玩意兒拿着有個幹煸茄子的用啊?

“啪。”

她煩躁地把資料往地上一扔,四周環視着找來一個打火機,不等蝙蝠俠反應過來,就把資料給點了。

“你不看嗎?!”蝙蝠俠看了看燃燒的資料,又把目光轉移在黎曦身上,心裏有些詫異。

畢竟這怎麽也算她父親半生的心血,他以為,她至少會浏覽一遍?

——哪怕只是意思意思性的?

“不看。”黎曦果斷拒絕了,金色的眸子随着那跳躍的火光變得忽明忽暗的,“這玩意兒毫無卵用,看了也用不上,還白白占我大腦的內存,就算删除了也會留下卸載殘留,短時間內是清理不幹淨的。”她拿棍子把火沒燒着的那些紙張刨到火焰中央,“再說了,我父親可不想我知道這些。”

如果爸爸想讓她知道的話,早就告訴她了——就算因為不能控制變種能力而見不到那些人,父親也不至于連那些人的名字提都不在她面前提吧?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麽不希望讓她知道這些,但是既然他不希望,她就不做就是了,也沒什麽影響。

黎曦蹲着,看資料被一把火燒光後,撥了撥還辨認得出字跡的灰燼,一壺水澆上去!

勉強撐着骨架未倒的灰燼,頓時被水沖成了一灘黑色的污水。

黎曦用棍子在污水裏攪拌了一會兒之後,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棍子。

她彈了彈棍子,棍身上沾染的污水在金色花紋明暗交替之間,消失無蹤。

完美。

蝙蝠俠:“……”

前面的舉動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最後,你為什麽要拿棍子在污水裏攪一圈?

顯擺自己的棍子能自己洗白白?

好好的一根棍子,你拿它打架、殺人、裝逼、戳老鼠洞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拿它攪混水?

白人問號臉.JPG

蝙蝠俠深深地覺得黎曦的腦回路和他不在同一軌道上。

所以阿福你為什麽會覺得她和我相配?

蝙蝠俠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思路跳躍性太大,大得有些不正常。

變态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察覺到房間裏多了個人是什麽體驗?

如果這個人就坐在你的身邊瞅你是什麽體驗?

如果這個人還是個穿緊身衣,戴頭罩的蛇精病,又是什麽體驗?

哦?根本就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啊?

那沒關系,就讓黎曦告訴你是什麽體驗好了。

早晨九點鐘左右的時候,黎曦正處于“誰打擾睡覺朕就拖下去亂棍打死”的睡懶覺狀态。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有個東西落在了她的床邊。

Shit!

怎麽現在的人都喜歡未經允許就闖入朕的寝殿啊槽!

黎曦猛地睜開眼睛,和一個紅色面罩上縫着黑色眼圈,白色眼白的蛇精病對了個正着。

沃日!

你是想吓死老子,好繼承老子的冰淇淋嗎!

“啊啊啊啊啊!”黎曦本人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呢,那個蛇精病就先捂着臉尖叫着跳了起來,“你怎麽突然睜開眼睛!吓死哥了!”

“喵——!”趴在黎曦胸口睡得香香噠的巴蒂被死侍突然的尖叫吓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救命啊!

有人要殺貓啦!

叫完之後,巴蒂眨了眨翡翠般的綠貓眼,發現只是有個智障戲瘾又犯了而已。

“……”辣雞死侍!害得本大爺在鏟屎的面前掉面子!

它僵了僵,若無其事地趴回黎曦的胸前,還順爪踩了踩。

嗯,本大爺什麽也沒做。

黎曦臉一黑,拎起巴蒂的後頸肉就毫不留情地甩到床的另一邊。

這只流氓貓!吃棗藥丸!

不過黎曦雖然對巴蒂的流氓行徑氣到想虐貓,但是她更氣那個讓巴蒂吓到炸毛的蛇精病。

她擡手握住朝她飛過來的棍子,用力朝死侍砸過去!

瑪德,你踏馬叫個瘠薄啊叫!

被闖了寝宮的是你嗎!

老子都沒叫,你倒是先叫起來了!

“韋德·威爾遜!你又不吃藥就出來瞎轉悠!老子打不死你這個智障!”她氣得反手就是一棍子,“你還記得你是我的保镖嗎?!嗯?有三天兩頭連人影都看不到的保镖嗎?還裝鬼吓我,有貓餅啊你!”

這種光領工資,就是不幹活的保镖,必須開除!

扣冰淇淋!

“裝鬼?”死侍麻溜地躲開,反手抽出雙刀铛铛铛地和黎曦打鬥在一起,“哥這麽帥,怎麽會是鬼呢?Licy你的審美觀真的堪憂。”

哥就算是鬼,也是帥得掉渣的帥鬼。

“我的審美觀堪憂?”黎曦一棍子把死侍手中的刀拍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EXM,“在說這句話之前,請自己照照鏡子好嗎?我覺得我的審美觀非常正常,說你是鬼一點毛病都沒有。”

死侍捂住臉,誇張地後退了一步,“Licy你是不是不愛哥了?”

“What?”黎曦把棍子杵在身前,不解地挑眉。

他說話怎麽前言不搭後語的?

蛇精病啊他,說得就跟老子愛過他似的。

湊表要臉!

“你剛才居然對哥進行人身攻擊!”

“……So?”

“你一定是不愛哥了!”死侍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肯定道:“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Licy你太渣了!”

……這個智障就是戲多,給劇組塞了多少錢啊!

啊不對,死侍自己就是一窮逼,哪會有錢賄賂劇組呢。

也就是說……

擅自給自己加戲違反行規你知道不知道啊!扣冰淇淋!

黎曦克制住自己用棍子把他戳成篩子的沖動,帶着十二分的禮貌發問:“我的新歡是誰?舊愛是誰?”

我還有新歡?

我怎麽不知道?

“舊愛當然就是英俊潇灑、帥氣逼人的哥啊,新歡就是那只蝙蝠啊。”死侍往沙發上一癱,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那只蝙蝠有什麽好的?又黑又醜。”

他的語氣十分不滿,像是特別不理解似的。

黎曦皺眉,“我跟他沒什麽關系,而且人家也不醜好吧?”

人家的面具下,可是哥譚的布魯西寶貝兒,說人家長得醜就太違心了吧?

“啊……”死侍發出一聲絕望地慘叫,“Licy你都幫他說話了!你還說你不愛他!”

哥不就是說了他一句醜嗎?

你居然就開始心疼(……)他,幫他說話了!

死侍表示自己很傷心。

“朕幫他說了句話朕就是愛他了?要真是這樣,朕的所愛遍布五湖四海。”

朕維護過的人沒有一堆也有一群,開後宮的話,連後宮都裝不下。

死侍捂住耳朵。

哥不聽哥不聽哥不聽!

哥不相信你說的話!你說的話都是在騙哥!

黎曦……黎曦選擇閉嘴。

試圖跟賤賤講道理,她怕不是失了智。

她提起死侍後脖頸處的緊身衣布料,把他拖到窗邊,“給你兩個選擇,一。”她豎起食指,“你自己跳下去。”她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二。”她又豎起中指,“我把你扔下去。”

我還沒洗漱呢,我洗漱的時候可不喜歡有人待在外面。

死侍趴到窗前,低頭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回頭看着黎曦,滿臉認真,“這兩個選擇有什麽區別嗎?”

Licy怎麽喜歡給人出這種完全沒什麽區別的選擇啊?

“有區別啊。”黎曦同樣很認真,掰着手指給他算,“你選擇自己跳下去的話,可以選擇降落姿勢,選擇我把你扔下去的話,就只有一種姿勢——死無全屍。”

“首先,哥死不了。其次……”死侍手臂撐在窗臺上,屁股妖嬈地晃了晃,“哥更想選擇和你做姿勢~如果是和Licy你的話,別說是在窗臺,就是在欄杆哥願意做~”

語畢,他含情脈脈地朝黎曦抛了個飛吻。

“……”

一言不合就給老子開車。

老子要打死這個污妖王!

誰攔着都沒用!

“沒想到你為了我,居然可以做這麽多。”黎曦一巴掌把飛吻拍回去,咬着牙配合他演情深似海戲碼。

“當然,為了Licy你,哥做什麽都願意~”

黎曦十分感動,然後單手把他扔了下去。

“既然這樣,你就從本寶寶眼前消失吧!”

黎曦住的樓層不高,死侍并沒有受太大的傷害,就是……

“該死!”死侍胡亂地揉了一把自己英俊帥氣(……)的臉頰,“哥差點就毀容了!”他氣憤地叉腰,指着酒店名破口大罵了一會兒。

辣雞韋恩酒店,哥對你一生黑不解釋!

沒事把你家樓下的地面修那麽硬幹什麽!害得哥臉着地的時候被摔了個夠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宣傳群號似乎并不是什麽好事,emmmm,怼我的小天使好像更多了?!

Σ(?д?|||)??

我不管,為了提高收獲真愛粉的可能性,為了找一個能在群裏幫我說話的小天使,我還是要宣群!

【群聊號碼:741123851】

☆、植物成精了

成功把死侍趕走之後,黎曦在“繼續睡覺”和“去洗漱”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做一個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嗯……雖然現在已經快到十點了,但是朕依舊是個早睡早起身體好的好孩子!

不接受反駁!

因為哥譚的天氣向來偏向陰郁,少有烈日炎炎的天氣,黎曦今天十分難得地穿了吊帶衫加波浪邊短褲。

她打了個哈欠,一邊用幹毛巾輕輕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赤着腳走出浴室。

“喵~”巴蒂邁着優雅的貓步走到黎曦面前,然後擡起下巴,朝她伸出一只爪子,傲嬌地索要擁抱。

你們人類可真是麻煩,洗個澡居然洗這個久!

愣着幹啥呢!還不快抱抱本大爺!

你是洗傻了嗎!

“噗……”

瞅瞅它這傲嬌勁兒,可愛。

黎曦蹲下來,好笑地撓了撓巴蒂的下巴,單手把它摟在懷裏,“吃早餐了嗎?”

“喵!”巴蒂揚起下巴。

吃了!

黎曦揉了揉巴蒂軟軟的的肚皮。

嗯……鼓鼓的。

看來是吃了。

“真乖。”黎曦順手撸了把巴蒂頭頂的毛,贊賞性地贊了一聲。

她的頭發有點長,濕漉漉的發尾都掃到了巴蒂下垂的尾巴上了。

它伸出爪子去抓黎曦的長發,結果長發随着黎曦的走動向前飄了一點,恰巧失之交臂。

“喵!”巴蒂氣惱地叫了一聲,死死地盯着那縷頭發,不斷地伸出爪子去夠,但是卻不斷地恰好錯過。

該死的!威名神武的本大爺居然拿一縷頭發毫無辦法!

說出去就丢死貓臉啦!

巴蒂氣哼哼地拿軟軟的肉墊去拍黎曦的手臂。

鏟屎的!你管好你的頭發別讓它到處亂跑行不行!睜着眼睛看熱鬧呢!

“蠢巴蒂。”黎曦低頭睨了它一眼,嗤笑一聲。

“喵喵喵喵!”巴蒂瞪起綠色的貓眼。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本大爺世界第一聰明!

黎曦又嗤笑了一聲,搶在巴蒂炸毛之前,把那縷頭發抓到巴蒂面前,任由它去抓。

拿柔若無物的頭發都毫無辦法,還說自己不蠢呢?

巴蒂的貓爪不像人類一樣可以那樣靈活的活動,于是它拿爪子圍着頭發轉圈,兀自玩得開心。

“叮咚!”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短促地響了一聲。

黎曦一只手把巴蒂抱在懷裏,一只手用毛巾擦拭着頭發,懶洋洋地邁着步子朝放手機的桌子走去。

那兩條猶如凝脂般的大長腿白得有些晃眼,皮膚也柔滑細膩得有些過分了,她身着的那條短褲,更是将本就修長勻稱的雙腿從視覺效果上拉長了。

白嫩細滑的玉足直接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飽滿可愛的腳趾上,趾甲未塗甲油,甲面透出恰到好處的淡粉色,宛如花瓣。

她剛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短信,就隐隐察覺到了空氣中傳來異樣的能量波動,然後聽見了長長的“咯吱——”一聲,有點類似于人類快速生長時,骨骼發出的聲音,但是随即,她又聞到了植物特有的清香,仿佛夾雜着大自然的生命氣息。

黎曦眉頭一皺,一邊下意識地探手,用手掌護住巴蒂的頭部往懷裏一按,一邊回頭,朝聲源處看去。

什麽玩意兒啊……

一條碧綠色的藤蔓從窗口鑽了進來,然後迅速長大了不少,霸道地盤踞在房間裏,其碩大的體積壓壞了不少家具,就連地板也被壓出了幾道裂縫。

但僅是這樣,它還不滿意,似乎是‘看見’了黎曦似的,它快速膨脹的動作停了下來,藤蔓飄在空中,朝黎曦張牙舞爪、耀武揚威,藤蔓毫無章法地在四周揮舞着,恰好朝着黎曦站立的方向拍過去。

黎曦眼疾手快地護住巴蒂,往旁邊跑去,躲過藤蔓的襲擊,藤蔓一擊落空,來不及收回,“啪”地一聲拍在地面上,打出好幾條裂痕。

“!”

黎曦瞪了一眼那道裂痕,心裏錯愕得想罵髒話。

沃日!

這踏馬啥玩意兒啊!

植物成精了嗎!

#美帝真可怕,朕要回華夏#

朕就是在華國待兩年,也不一定能遇上一起這種喪心病狂,宛如3D魔幻片現場的事件。

你們美國人腦洞都這——————麽大的麽!

人家一株藤蔓好好的,抽什麽風要拿它作孽?

她單手抓住來勢洶洶地朝她打過來的藤蔓,把巴蒂牢牢地護在懷裏,對它于掙紮的動作置之不理。

這都什麽時候了,巴蒂你居然還想着耍小脾氣!扣貓糧!

巴蒂:“……”

我才不是在耍小脾氣呢!我是不想做你的累贅!

鏟屎的!你快把本大爺給放下來!本大爺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

被黎曦抓住的藤蔓用力在空中不斷甩動,黎曦差點被它給甩下來。

黎曦驚愕地發現有一股無形的氣體在順着她抓住藤蔓的那只手往她皮膚裏鑽,但是靈力及時阻止了它,排斥它靠近黎曦分毫。

——靈力能自動甄別進入黎曦體內的東西是好是壞,如果是純淨的就放任它作為,如果是污濁的,它就會排斥它的存在。

“卧槽!你踏馬身上還有毒啊!”

說好的建國後不許成精呢!

這玩意兒還真托馬的是惹不起啊!

這世界上,不僅美麗的女人帶毒,連美麗的動物和植物也帶毒啊!

行,本寶寶惹不起你。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黎曦抓住藤蔓,往下用力一拉!直把藤蔓高高在上的身影拉得矮了一截之後,敏捷地跳了上去,徒步在藤蔓上快速跑動,卻如履平地。

她當然可以召來棍子分分鐘幹翻這根藤蔓精,但是她懷裏還有巴蒂呢,萬一她們打鬥的時候傷到了巴蒂怎麽辦?

那麽脆弱的一條小生命,說沒,就真的沒了。

她不敢拿巴蒂的貓命開玩笑,只好決定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巴蒂放下來,再回來收拾這根藤蔓精。

地面上,幾條藤蔓破地而出,嚣張又毫無章法地扭動着,時不時拍打周圍的建築物和地面,四周的行人被吓得四散,尖叫聲此起彼伏。

黎曦順着藤蔓跑到窗邊,看都沒看下面一眼,就縱身跳了下去!

因為她在之前把賤賤從這兒扔下去的時候看過了,她居住的樓層距離地面的距離不高,摔下去死不了人。

雖然死不了人,但是操作不當的話,摔斷兩三根骨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在這種時候,旁邊是不是應該加一個“危險動作,非專業人員請勿模仿”的加大加粗版中英對照字幕?

——這是黎曦在抱着巴蒂跳下去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她牢牢地護住巴蒂,利落地就地一滾之後,剛想站起來,就被巴蒂的劇烈掙紮整得一個踉跄,腳尖被地上不經意甩過來的藤蔓一絆,“啪叽”一聲,摔到一個男人的腳邊。

“……”

喵了個咪的。

巴蒂你怎麽能這麽皮呢!

還有那個操控藤蔓的人,逮到了老子要打死TA!害得我出醜!

——植物當然不可能有了自我意識會攻擊別人,絕逼是有人在背後暗戳戳地搞事情。

“Licy?”頭頂傳來一個男人遲疑的聲音,聲線異常熟悉,“你還好嗎?”說着,他朝黎曦伸出手,想拉她起來。

“……”

是布魯斯·韋恩。

黎曦一僵,借着他的力道,木着臉從地上爬起來,“不,我不好。”

我想死。

都不用照鏡子,黎曦就能想象出自己現在的形象:頭發半濕不幹的,這個時候肯定沾上了塵土礫石什麽的,雖然可能不醜,但是也絕對不會太好看。

哦,當然,這些還不至于讓黎曦生無可戀,重點是我都這麽大個人了!居然還摔跤!摔跤就算了,居然讓別人看到了!

丢臉丢大發了好嗎!

老子的棍子呢!老子要劈一條縫鑽進去!

黎曦咬着後槽牙召來棍子,将離她比較近的幾根藤蔓劈斷。

我一定要neng死那個操控藤蔓的人!

“呃……”

雖然知道黎曦喜歡不按常理出牌這個屬性,但是布魯斯·韋恩顯然沒想到黎曦會這麽誠實,也陷入了迷之沉默中,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過黎曦是什麽人啊,臉皮厚的一逼,連城牆拐角都得自嘆弗如的存在。

她很快從尴尬中調整過來,看了布魯斯一眼。

布魯斯雖然和她說着話,但是眼睛卻往憑空長出藤蔓的地面瞥。

看來是特別想甩掉黎曦去切換馬甲了。

她泰然自若地道:“早安,韋恩先生。”

……不早了,都十點多了。

布魯斯默了默,“早安,Licy。”

“嗯。”黎曦點頭,還沒想好要說什麽,懷裏的巴蒂就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充滿敵意地瞪着布魯斯,喉間發出不悅的咕嚕聲。

鏟屎的!你快neng死這個男人!

他是害得本大爺沒了命根子的幫兇啊!

快!一棍子打死他!

“別動,巴蒂!”黎曦靠絕對的武力值單手鎮壓了巴蒂,聲音咬牙切齒的。

你害得本寶寶摔倒這麽大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

我不要臉的嗎!

今天的貓糧沒了!喝西北風去吧!

“喵喵喵喵喵!”巴蒂一爪子呼在她的手臂上。

本大爺是故意的嗎!不是!

一天到晚就知道給本大爺甩鍋!

你還好意思給我提臉?

你有臉嗎?沒有!

攤上這麽個主人,本大爺上輩子是炸了銀河系嗎!

“韋恩先生,烤貓肉你吃嗎?”

然後巴蒂聽見,黎曦冷靜地對布魯斯說。

布魯斯·韋恩:“……”

巴蒂:“!!!”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到晚,群裏被怼,評論區被怼的鳶子沒哭!她很堅強!不需要抱抱![哭唧唧.JPG]

布魯斯:只要是小曦做的,我都吃。

巴蒂:鏟屎的你做什麽!放開本大爺!你要造反啊你!

☆、你害羞啦

因為那幾株毒藤的關系,布魯斯·韋恩急着切換馬甲,和黎曦聊了幾句就找借口溜了。

不是黎曦誇張,他是真的溜,黎曦眨個眼就沒看見他的身影了。

“……”

黎曦抽了抽嘴角。

這速度簡直了……

她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巴蒂放下來,“巴蒂,你給我乖乖的,不許亂跑!知道嗎?”

“喵喵喵?!”巴蒂一個勁地沖黎曦嚷嚷。

為什麽不許本大爺亂跑?

鏟屎的你不想要本大爺了是不是!

要造反啊你!

黎曦把手放在巴蒂的貓頭上,微笑着往下摁,“閉嘴,你要是敢亂跑,朕就把你殺了炖湯喝。”

這座城市裏的變态多得很,指不定就有喜歡抓動物做研究的蛇精病呢。

哥譚的超反最低檔次的都是二十級怪物,哪是巴蒂這個新手村都沒出的玩家能對付的。

碰上了妥妥的送人頭……啊不對,是送貓頭的節奏啊!

“喵喵喵喵!”巴蒂亮出爪子,不滿地朝她撓過去,“喵喵喵!”

你個愚蠢的人類!居然想殺了本大爺炖湯喝!要死啦你!

本大爺要離家出走!遠離你這個刁民!

黎曦單手制住它,“反正不許亂跑!”

要是敢跑得讓我找不到的話,我今晚就吃貓肉。

“喵!”巴蒂仰着貓頭,滿臉不爽地叫了一聲。

本大爺才不要聽你的話呢!你以為你是誰啊!

黎曦轉身,赤着腳走了幾步,心裏有些放心不下,又倒回來,伸出食指,指尖運起一點靈力,輕輕點在巴蒂的眉心。

只是這道靈力和平常無色無形的靈力不同,這點靈力是金色的,和黎曦瞳孔的顏色一般無二。

“喵嗚……”

溫暖的靈力傳進身體的一瞬間,巴蒂就軟了下去,舒服地叫了一聲。

繼續,不要停。

舒服……

黎曦差點沒忍住反手一巴掌把巴蒂糊在地上,“哔了個拔絲蘋果的,巴蒂你能不能不要跟發情似的!”

那銷魂的叫聲,搞得就跟本寶寶在對你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樣!

靈力在巴蒂體內轉了一圈之後,在它的眉心凝成一撮金色的毛,那幾縷金色夾雜在它黑色的毛之間,莫名讓巴蒂多了幾分高貴神秘的氣質,看上去還挺好看的。

她定定地看了那撮貓毛一會兒,收回指尖,順手在巴蒂頭頂撸了一把。

咦,巴蒂被靈力轉了一圈之後,毛都變得蓬蓬松松的,手感不錯欸。

黎曦收回手之後,沒忍住,又撸了一把。

這觸感真贊!

“巴蒂你給我乖乖地待着,別往危險的地方跑,知道嗎?”

“喵……”

巴蒂有些貪戀地對着她的食指叫。

這只手指穿進來的溫度可舒服死本大爺了,鏟屎的你不要停啊!

毒藤雖然攻擊行人,但是攻擊的招數毫無章法,更像是因為看不見而盲目攻擊。

黎曦尋着能量波動的源頭找到離韋恩酒店很近的一間實驗室,心裏疑心是不是哪個變種人剛覺醒變種能力,因為控制不住才爆發了?

只是這能量的波動不像是變種人發動變種能力時的波動啊……

奇怪。

這是一間植物學實驗室,實驗室的門從裏面關上了,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外面的那些毒藤,再加上能量波動的源頭在這間植物學實驗室裏,這真的很難讓黎曦不産生什麽奇奇怪怪地聯想。

哥譚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高智商的蛇精病呢。

“貴城真亂。”她摸着下巴喃喃道,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轉了轉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賊兮兮地笑容,“Mr. Bat, 又見面了~早……上午好呀~”

他換裝的速度很快呀,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這兩個身份的跨度那麽大,他是怎麽做到無縫銜接的?

“……”

蝙蝠俠的目光在她因為“跳樓”跳得太着急而忘了穿鞋子的雪白雙足上停頓了半秒,然後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打量了一會兒門上的鎖之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套工具,去撬實驗室的門,讓自己無視了黎曦。

直覺告訴他,黎曦接下來絕對不會說什麽好話的。

不能搭理她,一靠近她就會不自覺地掉智商,這個人有毒!劇毒!

黎曦“哎呀”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有些遺憾。

不過……

哎嘿嘿,你以為你不接話我就沒辦法惡作劇了吧?真是天真。

她眨巴眨巴眼睛,偷偷摸摸地打了個哈欠之後,硬是憋出了幾滴眼淚,語氣頗為哀傷,“Mr. Bat, 你不要這麽冷漠嘛,我會傷心的~”

“!”

她的語氣像極了被分手的女生,布魯斯·韋恩做花花公子時,沒少聽女伴用這個語氣和他說話。

蝙蝠俠被吓得差點來個平地摔,手上撬鎖的動作一抖,側過頭無語凝噎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幽怨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我們很熟嗎!

Licy你的戲是不是太多了?活像一個戲精!

黎曦正一邊像模像樣地擦着因為打哈欠而産生的生理淚水,一邊暗戳戳地壞笑。

單看臉的上半截是有那麽幾分失戀女生的樣子——如果她沒有幸災樂禍地彎着嘴角笑的話。

你演戲能不能演得像一點?敬業一點?

你這樣是拿不到工資的好嗎!

“親愛的Bat,不要那樣看着我,我會害羞的。”黎曦打量着蝙蝠俠撬鎖的動作,随口調戲道。

大名鼎鼎的蝙蝠俠居然會做撬鎖這種掉逼格的事情?!

不可思議,她還以為蝙蝠俠會回蝙蝠車拿一把激光槍或者別的什麽武器,把門給轟開呢!

“……”

蝙蝠俠·報起名能止小兒啼哭·超兇的·俠,有朝一日,居然被一個姑娘給調戲了?!

你特麽倒是表現出害羞的樣子啊!

演個戲求你走點心好嗎!

聽着通訊器裏,阿爾弗雷德毫不客氣地嘲笑聲,蝙蝠俠深吸了一口氣,表示不想搭理黎曦,卻想向她扔蝙蝠镖。

蝙蝠俠的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是手法的專業程度毋庸置疑,三下兩下的就把鎖給撬開了。

鎖撬開以後,蝙蝠俠迅速走了進去,非常冷漠地把黎曦抛之腦後。

我就知道,以蝙蝠俠的身份遇上黎曦,準沒好事!

當然,布魯斯·韋恩的身份也夠嗆。

她就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蛇精病,你永遠以猜不出她下一句話是什麽,下一步動作是什麽。

“厲害。”黎曦看了一眼被撬開的鎖,完全無視了蝙蝠俠對她采取的無視政策,跟着走進實驗室,“Mr.Bat, 你為什麽不理我?害羞了?”

……比如現在。

蝙蝠俠倏地轉過身,沉默地看着黎曦,想讓她消停一會兒。

害羞?我?

從來只有我讓妹子害羞!我怎麽可能因為妹子害羞?!

Licy你的戲真的有點多。

黎曦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看什麽看!沒見過像朕這樣威嚴霸氣的人啊!

再看就要給錢了你知不知道!

她眼神游離地到處亂晃,“咳,那什麽……我開玩笑的。”她憋住破口而出的笑聲,越過蝙蝠俠,快步走在前面,嘀嘀咕咕的,“啧,一點幽默細胞也沒有。”

真不好玩。

你這樣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将她的話收入耳中的蝙蝠俠想呵呵她一臉:怪我咯?

實驗室很大,但是黎曦和蝙蝠俠環視一周之後,卻一個人也沒看見。

黎曦用靈力感受着空氣裏的能量波動,眉頭不自覺地一蹙。

——她聞到了一股血腥味,血腥味的源頭和能量波動的源頭來自于同一個地方!

她迅速走到一扇塗滿翠綠色油漆的門前,伸手扭了扭門把手,卻沒扭動。

黎曦用靈力探了探門的硬度,“好吧,Mr. Bat,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她後退了幾步,靈力運于右腳,“一,你來撬鎖。”她扭了扭右腳的腳踝,“二……”

“砰!”

她一腳把門踹開!

“……我采取暴力行動。”黎曦慢吞吞地補充道。

“……”

你都已經打算好要暴力拆除了,還問我做什麽?有貓餅啊?

蝙蝠俠的心情很是一言難盡,保持着一貫的沉默,穿過一條白色的走廊,覺得肝疼胃疼腦闊疼,哪兒哪兒都疼。

走廊很長,蝙蝠洞和黎曦都隐隐聽見了走廊那頭,傳來一個女性絕望又悲戚地哭聲和叫聲,同時,蝙蝠俠也聞到了那股血腥味。

蝙蝠俠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快速跑了起來。

黎曦站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動作,直到蝙蝠俠和她擦身而過之後,才甩了甩之前踹門的裸腳,龇牙咧嘴。

瑪德,早知道就去買雙鞋子再來了。

我的腳啊,踹了那麽結實的門,疼到飚生理淚水好嗎!

裝逼有風險,裝逼需謹慎啊!

疼死本寶寶了!

黎曦跳到蝙蝠俠身邊,跟着他跑起來,白皙的玉足悄無聲息地踩在地上,如同狡猾靈敏的貓兒一般,落地無聲。

她咬牙切齒地對蝙蝠俠放(立)狠(旗)話(子),“等我逮到那個放藤蔓的人,我要揍TA一頓!揍得TA媽都不認識TA!一定!”

要不是TA放藤蔓進屋裏攻擊朕,朕能光着腳就跳下來了嗎?不能!

要不是朕光着腳跳下來了,朕能因為沒穿鞋子去踹門而痛到淚奔(……)嗎?不能!

綜上所述,不管那個人多委屈,朕一定先揍舒服了再說!

好氣。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曦總撩老爺撩到飛起,早晚有一天……(迷之微笑)

☆、自打臉

穿過長長的走廊之後,又是一扇門,門的那邊,女性偶爾的嘶喊聲和血腥味更近了。

這扇門沒有反鎖,蝙蝠俠輕輕一扭門把手,門就開了,這讓準備再裝一波逼的黎曦很是失望。

房間裏又是一間植物學實驗室,但這間實驗室比外面的那間實驗室高科技多了。

實驗室裏,黎曦和蝙蝠俠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被幾根綠色的藤蔓穿腸而過的男人。

男人身下血流成渠,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是卻沒有神采,完全是失去了生機的渙散。

實驗室靠近裏面一點,幾根藤蔓形成牢籠把一個綠色皮膚,酒紅色卷發的姑娘保護起來——真的是綠色皮膚,就像藤蔓一樣的碧綠色,遠遠看去,像極了一片巨大的葉片。

那個姑娘以一種缺乏安全感的姿勢環抱着自己,看起來悲戚又絕望,四周的藤蔓仿佛感應到了她的情緒,暴躁地扭動着。

黎曦剛要走進實驗室,就感覺渾身的靈力都不自覺地調動起來,排斥着什麽進入她體表。

我我我我卧槽啊!

空氣裏居然有毒!還讓不讓人進了!

黎曦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轉身,以一種不容拒絕的蠻橫姿态扣住蝙蝠俠裸露在外的下巴,将靈力輸送進他的身體,驅散他體內不自覺吸入的毒氣。

她仗着有靈力加持,速度快極了,蝙蝠俠還沒反應過來,黎曦就捏上了他的下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溫暖氣流傳進體內。

蝙蝠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打掉她的手,再警惕地離她遠遠兒的。

“別給我亂動!”黎曦眼疾手快地打掉他剛舉起來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吓唬他:“要是靈力游走錯了經脈,你就廢了!經脈全斷,七竅流血你知道嗎!”

其實以黎曦現在對靈力的掌控能力,再怎麽着也不會犯“在筋脈裏迷路”這種錯誤,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腦袋抽筋得厲害,讓靈力游走錯了經脈,最多也只是讓蝙蝠俠疼上一兩個小時而已,才不像她說的那麽嚴重,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吓唬蝙蝠俠。

我難得一次好心,幫你驅毒,你還敢對我動手?!

你這麽能,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呢!

蝙蝠俠有些愣怔。

靈力、經脈、姑娘吓唬人的語氣,和那股溫暖的氣流,這一切和他記憶中的一幕重疊起來。

——嘿,小哥哥。

——小哥哥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請你吃冰淇淋呀,別不開心了。

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小奶音裏帶着認真。

他不自覺地聽從了黎曦的話,順從地任由黎曦動作。

這倒是讓黎曦有些不自在,滿臉詫異地瞄了黑暗騎士一眼,疑心他是不是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給附體了。

我都做好再忽悠你一把的準備了,你居然不反抗了?!

真的假的啊?蝙蝠俠有這麽好糊弄的嗎?

“這裏面有毒,你退後,別進來。”黎曦朝走廊努了努嘴,示意他走到那兒去,然後轉身走進實驗室裏,“哐”的一聲把門關上了,還順帶反鎖了。

蝙蝠俠沉默地站在門外,懷疑黎曦是來和他搶飯碗的。

到底你是蝙蝠俠還是我是蝙蝠俠啊?!

氣fufu!

站了一會兒後,蝙蝠俠突然覺得渾身有些疼,還隐隐有些反胃惡心。

實驗室裏邊,黎曦有些心虛地摸了摸下巴。

她有沒有告訴蝙蝠俠,用靈力驅毒會有一點點——就一點點的副作用啊?

好像沒有?

咳,好吧,蝙蝠俠我對不起你。

黎曦掏出棍子,一步一步,蹑手蹑腳地朝那個被藤蔓保護着的姑娘走去。

“這位姑娘,你還好嗎?”她問了一句廢話。

看看綠皮姑娘傷心的模樣,像是很好的樣子嗎?

蜷縮着的姑娘動了動,沒說話,倒是她身邊的藤蔓充滿敵意地朝黎曦揮舞着。

黎曦停在藤蔓做成的牢籠前,“姑娘?”她輕聲叫道,靈力覆在手心上,握住藤蔓,輕而易舉地把藤蔓給拉開,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姑娘的肩膀。

“別碰我!”綠皮姑娘渾身一抖,尖叫了一聲,聲線聽起來有些崩潰,她嗚咽着往裏面縮了縮,一個勁地把臉往裏埋,蜷成一團,不敢睜開眼睛看自己一眼。

我現在很醜,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綠色的,我還怎麽敢見人呢?

別靠近我……

別……

黎曦她彈了彈剛才觸碰到姑娘肩膀的那只手。

這位姑娘的身體上居然也帶毒!

這個姑娘是真的有毒啊!

字面意思的有毒!

“好的,我不碰你。”她蹲在綠皮姑娘面前,“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hmmmm, 看在我被你的藤蔓小可愛襲擊的份兒上?”

她被我的藤蔓襲擊了?!

姑娘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黎曦一眼,心裏有些緊張。

除了那個打着科研的幌子,往她體內注入植物毒素,害得她渾身的血液都變成了葉綠素的男人,她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因為她而受傷。

“我叫帕米拉·艾斯利。”确認黎曦沒受傷之後,她又把頭埋了下去。

因為血液都變成了葉綠素的緣故,帕米拉不僅皮膚變成了綠色,就連嘴唇和眼睛也變成了碧綠的。

黎曦瞥見她碧綠如翡翠的眼眸,微微一愣,神色恍惚了一瞬。

帕米拉·艾斯利的眼睛可真漂亮呀。

就像……

她定了定神,聲音柔和,“我叫Licy,艾斯利小姐,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他嗎?”

黎曦指着那個男人的屍體問道。

帕米拉抿了抿唇,“他騙我!他拿我做實驗!”她有些憎恨,“他給我注射了植物毒素,我好痛,我以為我快死了……但是我很幸運,我九死一生,又挺過來了。”她突然抱着膝蓋哭了起來,“但是……但是我看到實驗室裏的鏡子才發現,我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很醜。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傷害你們,我也控制不了這些藤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關系,親愛的,沒關系,你不用向我道歉。”黎曦半跪在帕米拉面前,掌心試探地搭在她的肩膀,溫暖的靈力慢慢地輸入進她的身體,閉着眼睛的帕米拉沒有看見,她身上的綠色正在一點點消退,“不要傷心,也不要妄自菲薄,好嗎?你很漂亮,艾斯利小姐。”

黎曦輕輕把帕米拉的腦袋擡起來,讓她看着她對面的鏡子。

帕米拉下意識地躲避着對面的鏡子。

“你相信我,艾斯利小姐。”黎曦柔着嗓音,輕得仿若嘆息,“你真的很美。”

她的語氣真摯極了,像是真心覺得帕米拉很美,她掌心傳來的溫度更是給予了帕米拉信心。

帕米拉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朝鏡子看去。

鏡子裏倒映出一個酒紅色長卷發、碧綠色眼眸、唇紅齒白、膚白貌美的美人,那位美人的微表情還定格在痛苦上,但是那微蹙的眉頭抹不去她的美,反倒顯現出另一種獨特的美感。

而鏡子裏的另一位主人公笑吟吟地把指尖搭在綠眸姑娘的肩上,她看着鏡子裏的姑娘,金眸裏帶着溫暖的笑意,仿佛揉碎了陽光,星星點點地點綴其中。

黎曦看着鏡子中帕米拉淺碧色的眼眸,目光定定的,“特別是你的眼睛,最美。”

“你的眼睛好美。”帕米拉與黎曦同時輕聲感嘆道。

兩人看着鏡中的對方,都有些忍俊不禁。

“謝謝你。”帕米拉嘴角的笑容萬分明媚,“Licy。”

随着帕米拉的心情變好,屋裏的藤蔓蠕動了幾下,慢慢消退了下去,連空氣中的毒素也消失殆盡。

“不客氣,艾斯利小姐。”黎曦莞爾一笑。

帕米拉對着鏡中的黎曦勾起唇角,頗為魅惑地wink了一下,身形晃了晃,然後雙眼一閉,暈倒在黎曦懷裏。

黎曦一愣,輕輕推了一下帕米拉,“艾斯利小姐?艾斯利小姐?帕米拉·艾斯利小姐?”

帕米拉的呼吸逐漸均勻,可見是睡着了。

“……”黎曦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姑娘你這是碰瓷兒啊!九幺幺呢!老子要報警!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溫香軟玉在懷,她是推開呢,還是不推開呢?

要是不推開的話……

她剛剛才在蝙蝠俠面前放言要狠揍操控藤蔓的人一頓!現在要是就這麽抱着帕米拉走出去的話,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我還想讓自己的臉挂得久一點呢!

要是推開的話……

哦天吶,黎曦你還是不是人啊,一個淺碧色眼睛的漂亮小姐姐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你卻無動于衷!

這叫什麽?這叫冷血無情!見死不救!該搶救搶救自己的審美觀了!

她郁悶地朝天吹了吹氣。

我怎麽能對一個綠色眼睛的漂亮小姐姐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呢?太殘忍了。

黎曦認栽,輕柔地把帕米拉攔腰抱起,艱難用攬住帕米拉肩膀的那只手去開反鎖的門。

謝特,她現在其實就是在自讨苦吃吧!

剛剛被驅毒後的後遺症折磨了一會兒的蝙蝠俠逆光而站,影子被陽光無限拉長,延伸到黎曦的腳下。

黎曦懷裏抱着帕米拉,目光平靜無波,但是下一秒,她嘴角一彎,眉眼含笑,不正經地對蝙蝠俠歪頭,“嗨,Mr. Bat.~”

“……”蝙蝠俠無聲地轉身,玄色披風的後擺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度。

“我記得你說要揍她。”

他背對着她,聲音低低的,平淡地陳述道。

黎曦磨了磨後槽牙。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絕對是在刻意報複她之前調戲他之仇。

蝙蝠俠你今年幾歲啊?居然這麽小心眼!

大方點不行麽!

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造不造啊!

她走到蝙蝠俠前面,轉過頭,下巴故作高傲地揚起,超級理直氣壯,“她長得這麽漂亮,我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呀。”

蝙蝠俠:“……”

我有一點懷疑你的性取向。

作者有話要說: 毒藤女:Licy~我這麽漂亮,你舍得打我嗎?

曦總搖頭:舍不得舍不得。

老爺摸出蝙蝠镖,幽幽道:我舍得。

☆、要彎了

帕米拉·艾斯利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屋裏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遮擋住了外面晚霞的餘晖,鼻尖萦繞着一股淡淡的香氣,聞起來很舒服,令人不自覺地安心。

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汲取空氣中的香味。

這是哪裏?

等她理智全部回籠之後,她才想起來問自己這個問題。

帕米拉起身,發現屋裏挂着一副緊急逃生圖,地圖的上方印着“韋恩酒店”這幾個單詞。

香味的來源是一個香爐,香爐裏徐徐燃着沉香,床邊的地上放着一雙嶄新的拖鞋,角落的垃圾桶裏還扔着拖鞋的鞋盒。

她猶豫了一下,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地扭開卧室門,走出去。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帕米拉一眼就看見了如同貓咪一般慵懶妩媚地窩在藤編吊椅裏,似在小憩的黑發美人。

黑發美人用單手漫不經心地支着腦袋,懷裏抱着一只熟睡中的黑貓,圓潤如玉的指尖點在黑貓的肚皮上。

幾縷烏黑順滑的發絲順着她指間的縫隙溜了下來,滑到胸前,她眼眸輕阖,飽滿的紅唇微掀,露出一點縫隙,像是在邀吻一般。

黑發美人身上純白吊帶衫的一根吊帶還挂在肩上,另一根卻松松垮垮地滑到了猶如凝脂的手臂上,露出線條流暢優美的鎖骨和一條深深的溝壑,還有大片雪白的胸脯。

她兩條白得晃眼的纖細長腿慵懶地交疊,随意搭在吊椅邊的椅子上,凸起的踝骨顯得精致又迷人,高高的足弓緊繃着。

她很美。

帕米拉想。

她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勾人的味道,無一處不在诠釋着何謂致命的性感,如果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男人的話,只怕是會看硬吧。

感覺要彎啊。

“喵……”

黑發美人懷裏的黑貓睜開碧綠的貓眼,轉過頭沖帕米拉輕輕地叫了一聲,長長的尾巴在黑發美人身上掃個不停,像是在估算帕米拉會不會對它造成威脅。

也就是巴蒂轉過來的時候,帕米拉才看見,它的毛并不是純粹的黑色,它眉心還有一小撮金色的毛,異常尊貴優雅。

“喵——”

估算出帕米拉的危險性,巴蒂頓時弓起了後背,喉間發出危險的咕咕聲,警惕着她。

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姐姐,按照自家主子的尿性,如果她在鏟屎的身邊久待的話,不出三天,它就會在鏟屎的那裏失寵!

所以,這個小姐姐絕對、絕對不可以靠近鏟屎的!

“巴蒂……”黑發美人長而卷翹的眼睫如同蝴蝶振翅一般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

她金色的眼眸裏泛着一層薄薄的水汽,給人以朦胧之感,狹長的眼眸半眯,淡淡的目光聚焦在帕米拉身上。

“你好,Licy。”帕米拉率先開口了,“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把我帶來這裏。”

“不客氣。”黎曦的聲音很輕,帶着初醒後性感的沙啞,尾音微微上翹,“晚上好,艾斯利小姐。”

她懶洋洋地掩唇打了個哈欠,把巴蒂放在吊椅上,姿态優雅散漫地從吊椅上下來,赤着腳踩在地板上,一邊打開吊燈,向套房裏的廚房走去,一邊用指尖不甚在意地随手勾起滑下去的吊帶,讓它重新搭上肩膀。

“晚上好,Licy。”帕米拉想了想,開玩笑道:“你應該小心一點,你知道我是個雙嗎?”

雙,也就是雙性戀,性取向可男可女。

黎曦打開冰箱,垂眸,指尖從冰箱裏的幾個食盒上劃過,随口答了一句,“唔……現在知道了。”

喔,聽聽她随意的語氣,她肯定沒相信自己說的話!

帕米拉撇撇嘴。

居然沒騙到她……

黎曦把食盒放進微波爐裏,“艾斯利小姐,我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把你帶來了這裏,只是我并不知道你的住址。”

上帝知道她有多麽希望把帕米拉扔回她自己的家!

奈何不知道帕米拉的住址……

黎曦其實有一定的領地意識,她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諸如卧室啊、書房、浴室啊之類,私人性質極重的地方,她也不太喜歡別人進入。

但是這是一位淺碧色眼睛的漂亮小姐姐呀!

她難道讓她露宿街頭嗎!

太殘忍了。

于是黎曦糾結了幾秒,還是把帕米拉帶到了自己暫住的酒店。

帕米拉即刻表示不介意,“Licy你不用抱歉,應該是我該謝謝你。”

黎曦拿出一盒牛奶,走出去詢問帕米拉的意見,“艾斯利小姐,你喜歡喝牛奶嗎?”

“不,我不需要,謝謝。”帕米拉謝絕了黎曦。

她多大個人了呀,怎麽可能還喝牛奶呢?

“明白了。”黎曦把牛奶放回去,再次走出廚房,指着沙發道:“艾斯利小姐,請坐。”

“好的。”帕米拉點頭,鎮定地坐在沙發上,有些好奇地打量黎曦。

她是誰?

為什麽她能抑制住自己身體裏葉綠素?

她又為什麽要幫自己?

黎曦看了她一眼,從桌上拿起電視遙控器,“我叫黎曦,你體內的葉綠素我只能暫時抑制住,如果想長久地保持模樣,只能靠你自己,從現在開始,你應該就要去試着控制它了。”她漫不經心地按着遙控器,頭頂吊燈細碎的光芒落在她金色的眼眸裏,彙成一條緩緩流淌的星河,“我幫你嘛,當然是因為艾斯利小姐的美貌呀。”

小姐姐這麽漂亮,我如果不幫她,那簡直就是天理難容十惡不赦啦。

像小姐姐這樣的美人,應該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不該為這些小事煩憂呀。

帕米拉笑了一聲,只當她是在開玩笑。

因為她長得漂亮就幫她?

世界上哪有這麽顏控的人呀?

黎曦表示很受傷,怎麽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呀?

不過不管怎麽說……

“謝謝你,Licy。”帕米拉望着黎曦,情感真摯地道謝,“謝謝你幫我。”

黎曦調出一個有關植物學的節目,把遙控器放在帕米拉面前,“不客氣,艾斯利小姐。”

她沒有說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之類的話。

——沒有誰幫誰是天生應該的,都是陌生人,誰也不欠誰的。

帕米拉勾起紅唇,毫不吝啬地對黎曦展開笑顏。

她看向電視裏播放的植物學方面的節目,心下為黎曦的觀察入微感到詫異的同時,也感到了溫暖。

為她的細心,和不動聲色的溫柔。

雖然帕米拉不知道黎曦是從什麽地方觀察出自己喜歡和植物相關的東西的,但是她喜歡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簡直要被掰彎了好嗎!

這麽好一個姑娘,也不知道誰才有這個榮幸能讨得她的歡心。

帕米拉在心裏感嘆了一聲。

“叮——”

此時,微波爐發出一聲脆響。

黎曦略帶歉意地對帕米拉微微一笑,“抱歉,請稍等片刻。”

“沒關系。”

黎曦走進廚房,取出微波爐裏的食盒,拿出餐具把食盒裏的飯菜裝盤。

“艾斯利小姐,可以吃晚餐了。”她端着餐具放在餐桌上,“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就出去吃。”

菜是中餐,因為不知道帕米拉會不會用筷子,黎曦就把刀叉、筷子和勺子一起拿了出來,讓她想用哪個用哪個。

誰規定了吃中餐一定要用筷子呢?

帕米拉用叉子叉起面前一個瓦罐裏裝的鮑魚,嚼吧嚼吧之後,“hmmm,味道很好,很好吃。這道菜叫什麽?是Licy你做的嗎?”

“呃……”黎曦可疑地沉默了一秒。

她哪兒會做什麽菜啊!

她長這麽大,什麽時候做過菜啊!

廚房裏那麽多工具,如果讓她說出它們的使用方法和工作原理,她能侃侃而談一整天,但是如果讓她用這些工具做出一桌菜……

抱歉,她可能還得花幾天時間研究蔬菜和菜譜。

有那個閑工夫學做菜,她還不如多看幾眼白紙黑字的合同和花花綠綠的股票呢,至少還可以讓自己在能吃飽穿暖的前提下賺點零花錢。

“這道菜叫佛跳牆。”黎曦鎮定地回答,“我在網上訂的餐。”

帕米拉對此不太驚訝,甚至還産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微妙感。

說實話,黎曦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如果這桌菜真的是她做的,帕米拉才會驚訝呢。

“喵~”

巴蒂慢慢地踱步到黎曦腳邊,拿尾巴撓了撓她的小腿,然後在黎曦看過來之前乖巧地坐在地上,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一雙碧綠色的貓眼無辜地望着她。

鏟屎的,你個見色忘友的混蛋!

有了小姐姐就不要本大爺了!

你想造反啊你!

即便是心裏無限氣憤,巴蒂面上仍舊軟萌地朝黎曦撒着嬌。

黎曦看了它一眼,對它的撒嬌不為所動。

巴蒂是什麽德行,她還能不清楚嗎?

得寸進丈的一逼。

“喵~喵喵喵~”

自家鏟屎的是什麽德行,巴蒂也很清楚。

它不斷地朝黎曦撒(sao)嬌(rao),堅信鏟屎的會搭理它。

果然,黎曦被它吵得煩了,便擡起雪白的玉足,一腳把巴蒂按在地上,熟門熟路地把巴蒂翻了個身,拿腳趾有一下沒一下地撓着它的肚皮。

“艾斯利小姐,嘗嘗這個。”黎曦細心地把一塊魚肉上的魚刺挑掉,用公筷放進帕米拉碗裏。

帕米拉一愣,下意識地擡頭朝黎曦看去。

黎曦正垂着眼,神色專注地拿筷子挑魚肉裏的刺,頭頂的燈光在她身上打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帕米拉忽然意識到——黎曦她并不餓,但是顧忌自己的感受,害怕她一個人吃尴尬,還是陪着她吃了幾口。

“……”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彎了!

和這麽溫柔細心又體貼入微的人相處久了,我的眼光得高成什麽樣子啊!

還怎麽愉快地找男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花癡笑)想被曦總溫柔以待!想被曦總花式撩!

☆、你腦袋有洞嗎

黎曦原本的打算是,收留帕米拉·艾斯利一晚之後,就把她打發回她家,讓她找她媽的,但是帕米拉卻說,她這樣子是沒辦法回到正常人當中的,懇求黎曦教她控制體內的葉綠素和她的能力。

黎曦一開始是連着拒絕了帕米拉好幾次的,然而……

然而帕米拉·艾斯利那對淺碧色的眼睛太漂亮了好嗎!

誰忍心對着那雙滿是期待和懇求的眼睛說出拒絕的話呀!

那可真是太蠻不講理了!

黎曦在美色的誘惑下,腦袋一抽,想着自己有一個月的假期,閑着也是閑着,就……答應了。

原地爆哭.JPG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摔!

自作孽不可活!原地爆炸去吧!

活該你沒有假期!

黎曦抱着自暴自棄的心态去教帕米拉。

帕米拉是血液發生了變異,不是覺醒了變種能力,黎曦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只能學着以前父親教她控制靈力那種,教帕米拉控制葉綠素。

黎曦的靈力和帕米拉體內的葉綠素雖然不是同一種,卻有相通之處,這個很簡單,帕米拉也很有天賦,黎曦只教了帕米拉兩天,帕米拉就能自如地把膚色變成白色了。

但是教帕米拉控制她的能力就有點難了,黎曦和她厮混(……)了近兩周,才讓帕米拉學會控制能力。

累覺不愛。

“親愛的,你還沒買夠嗎?”黎曦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跟帕米拉走進一家服裝店,面色有些發苦。

帕米拉剛能控制能力,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黎曦來逛商場了,從出門到現在,不說五個小時,也有四個小時了。

“親愛的,你聽過一句話嗎?女人的衣櫃裏永遠缺一件衣服。”帕米拉拿起一條裙子,往身上比,“這條裙子好看嗎?”

黎曦一進門就往服裝店裏的沙發上坐,從善如流地拒絕了服務員想給她推薦衣物的想法,她托着下巴,滿臉生無可戀,“好看。”她氣若游絲道,“不過你比它更好看。”

悔不當初啊,老子當時腦子是被巴蒂踢了麽!居然答應了帕米拉,抽一天時間陪她逛街!

一逛街,帕米拉就沒完沒了了。

如果只是陪着帕米拉逛街,老子當然還不至于累成這幅逼樣,畢竟只要買買買就是了,可是帕米拉她不僅逛街,還想把我當成芭比娃娃來打扮啊!

一看見漂亮的衣服就想往我身上罩!

我能堅持這麽久是因為有靈力這個大挂,那帕米拉呢?

明明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體力廢,怎麽能逛這麽久呢?還是在穿着高跟鞋的情況下!

真是令人費解。

這難道是女生獨有的特殊技能嗎?

那為什麽我沒有?

……哦謝特,我可能是個假女生吧。

帕米拉撇撇嘴,把手裏的裙子放了回去,“Licy,你知道你現在的語氣有多敷衍嗎?”

連撩個妹都撩得這麽不走心,差評!

黎曦含糊地應了一聲。

看了這麽多衣服,我都要審美疲勞了!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女孩子逛起街來真的、真的、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這個,黎曦突然很想知道那些每天和姑娘們打交道的花花公子是怎麽活下來的。

都踏馬是英雄,是勇士,是神啊!

請接受我等屁民的膜拜。

“布魯斯~這家店的衣服好像很漂亮的樣子,我們進去看看吧!”

門口,突然響起一個女人輕快的聲音。

“當然,随你喜歡。”布魯斯·韋恩的聲音裏帶着花花公子慣有的風流笑意。

……說曹操曹操到。

朕上輩子怕不是個預言帝吧?

黎曦神色古怪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Licy,那這件衣服呢?”帕米拉拿起一件衣服,然後四處瞅了瞅,又抽出一條短裙搭配成一套,“這樣搭配好看嗎?”

她舉着衣服和裙子詢問黎曦的意見。

黎曦回過神,仔細打量着帕米拉搭配的衣服,視線在帕米拉和衣服之間來回掃視着,判斷這套衣服和帕米拉配不配。

“為什麽不換一個顏色的衣服呢?”黎曦十指交叉,認真地建議道:“比如淺藍色?”

“唔,淺藍色……”帕米拉轉身去找淺藍色的衣服,然後啪嗒啪嗒地跑向試衣間,“那我去試試~”

黎曦呼了一口氣,寄希望于帕米拉在試衣間多待一會兒,也好讓自己多休息休息。

有靈力加持,她的身體并不累,但是心累啊,心累得連動都不想再動了。

我想念我的巴蒂。

巴蒂,你在哪兒啊……

被自家鏟屎的抛棄的巴蒂在貓窩裏狠狠地撓了一把毛球。

就知道漂亮小姐姐!有了小姐姐就不要本大爺了!

每次一看到漂亮小姐姐,你的智商就狂掉!對小姐姐予求予允的,一副恨不得把漂亮小姐姐寵上天的架勢。

辣雞鏟屎官!你吃棗藥丸!

“嘿,Licy。”

身後傳來一道語帶驚喜的男聲,黎曦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是誰。

但是為表禮貌,她還是回過頭,同樣裝出很驚喜的樣子,“嗨~韋恩先生,好久不見~”

她的演技如非必要,一向是走浮誇風的。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毫不走心的驚喜。

“……”布魯斯無語凝噎地抽了一下嘴角,心裏百般無奈。

既然不驚喜,她又為什麽要演出驚喜的樣子呢?

既然演都演了,又為什麽不演得走心一點?

布魯斯在黎曦身邊坐下,細心地在兩個人中間留了一段不短的安全距離。

除非刻意想試探誰、接近誰,布魯斯大多數時候是很注意和女性相處時的距離的。

“Licy,你居然買了這麽多衣服。”布魯斯看了一眼黎曦腳邊的各種袋子,笑着調侃了一句,“是想開服裝店嗎?”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黎曦放下手機,側頭看向布魯斯,“開服裝店?很好的想法,不過競争力度有點大吧?”

黎曦有和人講話時看對方眼睛的習慣,一是因為禮儀,二是下意識地想去觀察對方的表情。

恰好,布魯斯也有這個習慣。

兩人的視線在同時對上,一個眼裏帶着浮于表面的風流,一個滿眼都寫着不正經,但是他們的眼睛裏都清晰的倒映出對方的縮影。

兩人望着對方的眼睛,同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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