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搜魂司
龍耀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非常渴望回到自己的家,畢竟那裏有個人在等着他。
他推開了陶寶房間的門,對着衣櫃正在挑衣服的陶寶轉過身來,她穿得很是家居,随便套了一個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個流蘇的牛仔短褲,她回頭,嘴巴裏叼着一塊蘋果幹,道:“你回來了。”
龍耀低頭看着她擺在地板上的大箱子,道:“這麽就急着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你說什麽呢?”陶寶翻了一個白眼兒,說:“我還會回來的啊。”
龍耀上去,抱住她的腰,道:“萬一你師父把你嫁給別人呢?”
“沒有這種可能。”陶寶否定,說:“師父那個人比我還理智。”
“那你可記得回來。”
“我當然要回來了,天師令還在你手裏呢,我不回來,那還得了?我眼睜睜地看着它落到別人手裏嗎?”
“怎麽會落到別人手裏呢?”龍耀不明白。
天師令這麽寶貝的東西,他當然要好好珍藏,不會給別人的。
“萬一你以後有了什麽女人,你一高興,把天師令給她了怎麽辦?我得回來盯着,反正,天師令是我的。”陶寶很理直氣壯推開了抱着她的龍耀。
“哦,知道了。”龍耀忍着笑。
“這次真的不是我急,而是我師父急,看起來我師父很傷心,我幹爹告訴我,我師姐陶真東窗事發了。”陶寶關上了衣櫃的門,道。
她把箱子裏的衣服壓了壓,關上了箱子,嘟囔着:“奇怪了,我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多衣服的?”
有時候自己逛街買一件,和紅姬逛街又買一件,和龍耀出門,買一件,一來二去,就把房間的衣櫃給填滿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穿龍耀母親的衣服了。
“你師姐東窗事發,有什麽懲罰嗎?”龍耀問。
“我師父讓她回茅山面壁思過了。不過,我覺得面壁思過沒有用,要不然,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你說的對。”龍耀再次上前抱住了她,心想,這個家夥,應該要盡快拿下了,不然按照這種愛自由的性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了。
陶寶是被陸北辰接走的,她在走的時候,還搖下車窗,沖着龍耀揮了揮手。
明澤站在龍耀身邊,看着車遠去。
龍耀也放下了揮着的手,對明澤道:“明澤,你最近發現了畫皮的蹤跡了沒有?”
“屬下無能。沒有發現。”明澤恭敬的說。
“看來,還得去找吳不知了。”龍耀轉了身。
“是啊,吳不知,應該知道的。”明澤鞠躬。
龍耀淡淡的說:“你和吳不知,以前是同事吧?”
明澤一愣,道:“是的。”
龍耀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說:“明澤,我收留你很多年了,大概有五六年了吧。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身世背景?為什麽一定要在我身邊?你在找什麽?或者說,你在逃避些什麽?”
明澤長嘆一聲,說:“少爺,我求你,別問了。”
龍耀搖搖頭,雙手抄在風衣口袋裏,走向了車庫。
明澤保持鞠躬的姿勢,他不想說,也無從說起,千百年的滄桑,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他沒有辦法忘記,沒有辦法原諒,也只有逃避了。
龍耀從車庫裏開了一臺車出來。
既然明澤有事隐瞞,那麽他就自己去尋找答案。
明澤和吳不知曾經是同事這件事,還是陶寶告訴他的。
明澤一直以來都是沉默寡言的,對自己的來歷閉口不言。
可以說,作為一個雇主,他也沒有合格到哪裏去。
車子停在了居民區裏。
龍耀邁着大長腿,緩緩地走了出來。
這次,吳不知不再是那副屌絲的打扮,而是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一個白領的上班族,他站在龍耀的對面,稍微欠身,道:“龍少。”
“走吧。”龍耀道。
兩個人的目的地,優雅安靜的西餐廳,但是他們的目的不是吃飯,而是商讨一些重要的事。
吳不知在龍耀對面坐下,他鼻梁上架着的金絲眼鏡讓他顯得文質彬彬,身上的那股大蒜混雜着腳臭的味道也不見了。
吳不知點了一杯咖啡和牛排。
龍耀點了酒。
吳不知雙手交叉,道:“真沒有想到,龍少居然會約我這個小吏出來吃飯。莫非是有事相求?”
“沈玉茹在哪裏?”龍耀開門見山。
吳不知沒有想到,龍耀連寒暄都不寒暄,就直奔主題。
“她?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吳不知嗎?你會不知道?”
那吳不知這個名字不是白叫了?
吳不知把胳膊放在桌子上,身體稍微前傾,道:“那你知道,沈玉茹的來歷嗎?”
“知道,她當年是北魏的公主,因為私自練習法術,被自己的皇帝兄長處死。”
“對。”吳不知點頭。
牛排端上來了。
吳不知用刀切開了牛排,道:“那你知道,搜魂司,是做什麽的嗎?”
“并不是很清楚。”龍耀對冥界的編制不清楚。
“人死之後,魂歸冥府,搜魂司,就是要抓捕在人間的那些漏網之魚。我們盯了沈玉茹很長時間了,她被皇帝處死之後,被封印在了她的墓室裏。當時封印她的人,連同她的魂魄一起封印了。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封印被打破了,她出來作祟,我們搜魂司發現了她,一路追蹤到現在。那也已經是很多年的事了。”
“據說明澤曾經是你的同事,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會離開搜魂司?還有,為什麽,你們追蹤了沈玉茹這麽多年,都沒有把她帶入冥界?”龍耀不客氣的問。龍耀也知道沈玉茹的三次封印。
這三次封印,可以說都是驅魔人嘔心瀝血的結果,為什麽有力量的搜魂司,卻袖手旁觀?
“按道理,我們是應該把她抓入冥界的,但她已是老鬼,她的能力,也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控制。就算把她抓入冥界也無濟于事。我們搜魂司早就放棄了把她抓入冥界的想法了,而是,要徹底消滅她。”
“徹底消滅她?用什麽徹底消滅她?”龍耀想到了天師令。
“當然是你用你手裏的天師令。”
吳不知的話,讓龍耀一愣,但他并不想告訴眼前的人,他其實并不知道,天師令該如何用。
如果說出來,真的讓人笑掉大牙了。
“用天師令,這次別封印她,而是直接讓她魂飛魄散。”吳不知很冷靜的說。
龍耀點了點頭,說:“那我總應該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吧,而你又說不知道。”
吳不知笑了起來,說:“沈玉茹,茹茹公主,她是個野心勃勃的人,而且,她想要的東西,是一定要得到的,我猜,她一定是在你們身邊搞事情吧。比如……”
“比如龍衡和陶真?”
“這可是你說的。”吳不知聳聳肩。
龍耀放下了手裏的刀叉,想,那陶寶不會有危險吧?
看龍耀開始走神,吳不知說:“那我該走了。”
“好。”
吳不知微微地笑了笑,用餐巾擦了擦嘴,起了身。
“等一下,你還沒有回答我,明澤到底是做了什麽事,脫離了搜魂司的?”龍耀在吳不知身後問。
“背後說別人的壞話不好,我想,龍少還是應該去問明澤先生。”
吳不知笑了笑。
又是一個不回答的主兒。龍耀握着拳頭,往桌子上一敲。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
真是的,陶寶到底到沒到蘇州,連個電話都沒有。
他撥打了陶寶的手機。
這個時候,在蘇州的思園,就是陸北辰的蘇州園林式的豪宅裏,陶寶正把鱗片,小心翼翼的放到一盞燈裏,睜大眼睛觀察着裏面的光亮。
她聽到手機響了,低頭拿起了手機:“喂?”
“是我。”
“龍少啊!”
“你怎麽不來電話啊?”龍耀結了賬,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風衣匆匆下樓。
“沒什麽啊,我就在想,你可能是在忙,就沒有打擾你。”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喂,我才剛到蘇州呢!”
這個男人!
龍耀扶額,笑了:“抱歉抱歉。對了,你要小心,我怕那個畫皮會去找你。”
“不會吧。我覺得她最近挺安分的,你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了?”
“沒,沒有。你休息吧。記得盡快回來。”
龍耀挂了電話。
放下手機的陶寶看到燈罩裏的鱗片,發出一聲贊嘆:“啊,好美啊!”
陸北辰推門走了進來,道:“阿寶,吃飯了。”
“幹爹,你看,真好看!”陶寶指着燈。
“嗯,挺好看的。這燈罩裏,是什麽?”陸北辰瞅了一眼。
“大概是鱗片吧。”陶寶是這麽覺得的。
“能給我看看嗎?”陸北辰道。
“好啊。”陶寶掀開了燈罩。
陸北辰看了一眼,笑了,說:“這東西我見過。”
“幹爹你見過?”
“這是龍的鱗片啊。”
“龍鱗?”陶寶睜大眼睛。
“有驅邪的作用,關鍵是,它很漂亮。”陸北辰笑着。
對于小姑娘來說,漂亮,才是第一生産力。
“哦,原來是體表皮膚。”陶寶樂了。
“你從哪裏拿到的?”陸北辰看着陶寶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