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節
唐雅詩,竟這樣姿态,田德拉承認,她有些心痛。
從唐雅詩對待念慈和思飛的态度,看的出來,唐雅詩也喜歡孩子,她肚裏的小寶寶是無辜的,就真的就留不住了嗎?
田德拉腦子一熱,激動的站了起來,“你不能這樣。”
張子清連忙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從嗓子眼裏擠出四個字:“給我閉嘴。”
“讓她說。”洛軒拿定她會沖動,果然。
他可不經折騰,早晚會被這個女人折騰死,張子清看着好友陰沉的臉色,再看看田德拉不服的雙眼,深深嘆口氣,算了算了,愛咋咋滴,末了,他跟在好友後面死命的求情就是了。
張子清一松手,田德拉就哇哇叫:“她這樣已經夠可憐了,整天過的提心吊膽的,你沒看出來嗎,她人都瘦了一圈,還有,她肚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取它性命。”
“難道留着,讓它喊本王父王嗎?”洛軒的眼刀掃過來。
“我沒這麽說,可孩子是無辜的,生下來後,你可以送走啊。”田德拉道。
“送走?作為本王的女人出軌的證據嗎?”
張子清看田德拉沒大沒小的和王上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擔心一不小心要了她的命。
“我沒這麽說。只是我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情,雖說孩子不是你的,可它是文妃身上的一塊肉,那種骨肉相連的感覺,你沒做過父親,是不會懂的。”
洛軒冷笑,的确他不會懂,如果每個女人都像她的話。
“好,本王不懂。”洛軒掃她一眼:“你懂。”
“既然這樣,本王給你選擇。”
“什麽選擇?”
“那個男人是誰?”
“我不知道。”
“是嗎?”洛軒眼神飄向唐雅詩,“可惜,我以為你會繼續幫她?”
192 一巴掌能否換一條命
“是嗎?”洛軒眼神飄向唐雅詩,“可惜,我以為你會繼續幫她?”
“我”田德拉吞吐了,他的意思莫非是可以繞過無辜的孩子?
“那個男人是誰?”
“我說出來,你會放過孩子嗎?”傻瓜,剛還說不知道,怎麽轉眼就承認了?
“會。”
“那,那個男人呢?”田德拉又問。
“二選一。”洛軒道,“只能保住一個。”
“好好的考慮,別急着給本王答案。”洛軒冷笑:“來人,把文妃打入冷宮。”
唐雅詩擡頭看着田德拉:“沒辦法兩全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說完,她離開。
她餘晖下的剪影,拉的很長很長,田德拉望着地上的影子,不由的沉重。
“本王給你七天時間。”說完他就甩袖離開。
張子清陰着一張臉看着她,“跟我回去。”
他生氣了,狠狠生氣的那種,田德拉縮着腦袋大氣不敢喘,跟着後面走去茹翠宮。
今晚應該沒好果子吃!!!田德拉如是猜測。
果然,她腳一跨進如翠宮的大門,就被張子清一把拎起來,丢進房間,三兩下的落了鎖。
“好好反省反省。”張子清丢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張子清原想餓她一下,可畢竟狠不下心來,晚飯的時候,送來了晚餐:鹹菜和饅頭。
田德拉很小的時候住在鄉下的外婆家,經常吃這兩樣。這麽一想,她想起鄉下年邁的外公和外婆,不由的掉下眼淚。
她掰開饅頭把鹹菜夾在中間,看了好久,狠狠地咬下一口。
饅頭很硬,幹巴巴的,她一口咬下去,掉下好多屑。
鹹菜很閑,她澀拉拉的咽下去,接着又狠狠的咬一口。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硬邦邦的饅頭上,然後滑下去,落在圓桌上,在饅頭皮上留下一道水痕。
她放下饅頭。
起初輕輕的啜泣,後來怎麽也壓抑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
因為張子清把田德拉關進房間,也沒解釋原因,飯桌上衆人都死盯着他,好似他犯了滔天大錯。
加上他想努力尋個法子護着她周全,所以這頓飯,張子清根本就沒心情吃不下去。
本來客廳裏氣氛夠凝重,她一哭,聲音傳過來,客廳裏飯桌上,徹底躁動!!!
張子清喝道:“都別動,坐下吃飯。”
他深深嘆氣:“你娘今天犯了大錯,差點讓王上砍腦袋,關起來是為她好。”
對他的話,洛庭半信半疑,因為他的印象中,洛軒不是好人,傷害過娘和妹妹。
“你們吃飯,我去看看。”張子清起身離開。
可衆人哪有心思吃飯,只想着究竟是什麽事差點讓王上砍腦袋?還讓張大人發這麽的火???
張子清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掏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內,正中的圓桌上,田德拉正趴着哭泣,雙肩随着哭泣聲起伏,在灰黃的燈光下越發的瘦弱,讓人心疼。
張子清走過去,伸出手覆上她的後背安撫,“別哭了。”
聽見他的聲音,田德拉淚眼婆娑的擡頭。
她身子一傾,抱着他的腰,“子清,我好想家,好想我的家人啊。”
想她一個人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還要承受這裏的一切,張子清的心軟了下來。
很久很久,她再也沒力氣哭泣,轉而輕聲抽噎着,張子清拉開她的胳膊,走到臉盆架,打濕手帕,然後絞幹,為她擦臉。
又過了很久,直到她完全平靜下來,張子清才開口。
“我不知道文妃娘娘肚裏是誰的孩子,但只要不是朔王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可以知情不報,可以視而不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當出手掩飾。看起來你很仗義,可實際上是犯傻,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不管文妃是不是公主,王上把她打入冷宮,賜藥,已經是最輕的處罰。”
“沒罰你,你是最大的寬容。”
“可你倒好,腦子一熱,經沒大沒小和王上争起來。你可知,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罪可當誅!!!”
張子清重重的嘆氣,她平時看起來還算聰明,怎麽老是犯傻啊。
“還有那個徐夫人,這件事她不會善罷甘休。”張子清頓了頓,“如果沒意外,她現在必定在逸軒殿,一會兒必定來如翠宮。”
“所以,這幾日我要把你關起來,餓你幾天,以示懲戒。”其實是變相的保護。
看着她紅腫的雙眼,張子清心一橫,“後院茅房旁邊的破屋,你快些過去吧,再晚些,徐夫人就過來了。”
田德拉看着張子清不由的愧疚,她每次都是腦子一熱,留下一堆事情讓張子清在後面操心。
這一次也是,只是這次的禍闖的太大。
“對不起。我當時只是想如果孩子沒了,那事情可以有個了解,不曾想到鬧到這個地步。”田德拉道。
“快別說了,徐夫人應該馬上到了。”張子清起身:“這幾天不能有人過去看你,屋裏雜物堆下面,我剛放個罐子在下面,裏面有些幹糧。”
“謝謝。”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不足表達她內心的感謝,可太華麗的辭藻在這裏更加舊蒼白無力,而她也只有這兩個字。
把田德拉領到破屋,看着她那張小臉,揚起手,猶猶豫豫的落不下去。
“來吧。”田德拉明白他的意思,咬着牙閉着眼,“快點。”
“啪”一巴掌落在她臉上,力氣之大,讓田德拉後退兩步跌在地上,臉火辣辣的疼,嘴角鹹鹹的,田德拉用手一抹,竟然是血。
張子清看她紅腫的半張臉,和五道鮮明的手指印,“希望這一巴掌能換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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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很亂,蒙了厚厚一層灰塵,田德拉袖子一揮,灰塵亂飛,着實嗆人。
破屋之所以叫破屋,不只外觀看起來破舊,屋裏也是,特別是屋頂,可以望的見夜空。
田德拉也沒心情計較這些,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
193 很恐怖的噩夢
她不得不佩服張子清的謹慎,他正在懲罰她,看起來很明事理,也算給了大家一個交代,縱使徐夫人不滿,只要洛軒不說什麽,她只能就此罷休。
在禦花園,洛軒沒定她的罪,也是這麽想的嗎?
心思飛轉之間,只聽見外面太監細長的聲音:“王上駕到。”
田德拉聞言,慌忙爬在地上,被打腫的那半邊臉露在外面。
想了想,把頭發抓亂,還把兩縷頭發貼在臉上。
不一會,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把門打開。”是洛軒的聲音。
“是。”張子清應答,一陣窸窣的開鎖聲響起。
輕微的開鎖聲,聽在田德拉耳中響如洪鐘,她極力保持平靜,可心卻砰砰跳的厲害,她緊貼着地面,動也不敢動。
四個宮女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