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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着宮燈走進來,頓時把破屋照的通亮。

幾個人走進,然後在她不遠處停下。

洛軒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影,衣服皺作一團,頭發淩亂,臉頰紅腫。

他努力別過頭轉開視線,落在張子清身上,然後冷冷開口:“怎麽回事兒?”

張子清連忙跪下來:“回王上,賤內犯如此大錯,王上仍寬宏大量赦免,微臣不勝感激,但做錯事就要受罰,以示懲戒。”

“還是張大人明事理。”徐夫人道:“王上,心胸寬廣是好事,可要用對人。”

這個死女人,安的什麽心,她真的有得罪過她?還是說她做了什麽事,礙了她的眼?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想,回頭從這裏出去,一定好好查查怎麽回事兒!!!

“奶娘說的極是!”洛軒道。

“這女人不奏明王上不說,還包庇掩飾,這分明是欺君罔上。”張夫人又道。

“徐夫人說的極是,王上宅心仁厚饒過賤內一名,但微臣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把她關在此處以示懲戒才能對的起聖恩。”張子清頓了頓。

又道:“徐夫人,這樣懲罰,會不會太輕了?”

說來又說去,他把話推到了徐夫人這裏。

徐夫人看着張子清,心頭的怒火發不出來,如果她說輕,顯的她心胸狹窄,心狠手辣,可如果說不,又難消她心頭的怒火。

環視破屋一圈,她輕咳兩聲:“關她幾日餓幾頓算了。”

說完擺着一張臉離開破屋。

見她離開,張子清松了一口氣。、

洛軒略有深意的瞄一眼地上的田德拉,然後也跟着離開。

張子清輕手輕腳的鎖上門,然後離開。

屋裏又陷入一片黑暗,田德拉睜開眼,然後坐起來。一陣風掃過,屋頂也呼啦啦的一陣響,然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聲音在平時不覺得有異樣,可在這個破屋裏,卻覺得有些陰冷。

田德拉縮作一團,抱着雙腿,窩在屋角裏,随着深夜的來臨,眼皮越來越沉重,慢慢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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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裏,張子清坐在桌邊,上面放了一杯茶,放了很久很久,茶都涼了。

白日裏,如果好友定田德拉的罪,把她押入牢中,即使他不用刑,徐夫人也不會善罷甘休,會想着法子逼她和唐雅詩。

禦花園裏,他原想着好友會把田德拉押入牢中,所以他做好了求情的準備,可卻收到好友的眼神,他有些不解,但還是選擇松開田德拉,讓她放肆的和王上争吵。

再者,以他對好友的了解,如果要打掉孩子,他會私下交代人去做,不會親口說出來。

可他卻選擇說出口,故意激怒田德拉,果然她上當,接着他挖坑要她做選擇。

其實田德拉沒有選擇,如果選擇那個男人,孩子會死。如果她選孩子,孩子和男人會死。

奇怪,真的想不明白,難道說除了二選一外,還有第三個選擇???

還有,如果把她押入地牢,徐夫人會出面幫王上逼供,洛軒是不好出面說什麽的。

禦花園裏他什麽都沒說,就放田德拉走,明顯是把機會留給他,讓他出面懲罰。外人看來他宅心仁厚,可張子清知道,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袒護。

可為什麽袒護她呢?為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宮裏不會平靜。

把她關在破屋,其實是給她一個保護罩。

過去這幾天,事情都平息下來,再放她出來吧,張子清如是想。

夜深露重,張子清起身想給田德拉送條被子,可又怕被有心人看了去,只好作罷。

寬衣,熄燈,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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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田德拉尖叫着從夢中驚醒,一抹額頭都是冷汗。

“子清,子清,張子清···你快過來···張子清···”田德拉用力拍着門,歇斯底裏的喊着。

張子清剛躺下,就聽見田德拉歇斯底裏的喊叫聲,他起床,胡亂披件衣服飛跑過去。

如翠宮其他人也聽到她的尖叫聲,也都披着衣服走出來。

張子清趕到的時候,洛庭正着急的拍着房門:“娘,你怎麽了,娘?”

“你爹在嗎?快找你爹,娘找他有事。”她的語氣着急而恐慌。

張子清聞言心驚,莫非發生了什麽事,“德拉?你怎麽了?別怕,我馬上去拿鑰匙開門。”

“子清,別走,你快過來,我有事和你說。”田德拉連忙喊他。

“你說。”

“我剛做了噩夢,夢見文妃自殺了,你快過去看看。”

張子清松了一口氣:“只是一個夢而已,不要當真。”

“不,你快去看看,你知道,我的噩夢一向很準的。”田德拉不敢往下想,只希望張子清快些過去。

的确是這樣,她每次做噩夢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那是文妃,是洛軒的女人,是南蠻國的四公主,他沒立場進冷宮啊。

“去啊,你快去啊。”田德拉很着急。

張子清猶豫片刻,“好吧。”

現在是半夜,他過去看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娘?”洛庭叫:“你還好吧?”

“恩,娘沒事,只是做了噩夢。”田德拉道。

194 張子清,奸夫?

“娘,爹說你今天犯了大錯,差點讓王上砍腦袋,關起來是為娘好,是真的嗎?”

“恩,娘這次做了錯事,還差點連累你們。”

“既然娘知道錯了,為什麽爹還要把娘關起來?”洛庭又問。

“這是為了保護娘。”

“不懂。”畢竟是七歲的孩子,世界很單純。

“就是娘犯了錯,你爹把娘關起來,那些人就抓不到我了。”田德拉如此解釋,還好被關在這裏,如果是地牢,指不定已經用刑了。

對于她的解釋,洛庭似懂非懂,不過既然為了娘好,他也不再多問,母子二人隔着門聊了一會,田德拉就讓他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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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清摸黑來到冷宮。

據說冷宮裏面很多年沒住過人,所以裏面破落不堪,不足為奇。

一個房間裏,發出微弱的燈光,把一道黑影映在牆上。

不好!還真讓她夢到了!!!

張子清跳下牆頭,用力踹開門,一擡頭就看見唐雅詩懸在梁上。

他向上托起唐雅詩,把她平放在地上,伸手探她的鼻息。

還好,人還活着!!!

唐雅詩幽幽轉醒,看見張子清:“為什麽要救我?”

“德拉做夢噩夢,夢見你自殺,非要我過來看看。”

“她現在怎麽樣?”

“比你好,至少很想的開。”

唐雅詩嘆口氣,“我是一國的公主,王兄和妹妹都在這裏,鬧出這麽丢人的事,我沒臉面對他們。”

“死不能解決問題。”張子清道,“虧田德拉不要命的在王上面前為你求情,你竟這麽做。”

“她沒選擇的?不是嗎?”王上是不會放過孩子和那個男人的,反正她落到這個地步,幹脆死了一了百了。

張子清不語。

唐雅詩嘆氣:“這是我自作自受,你知道嗎,我原本是想害你的,只是沒想到害了自己,才落到這個地步。”

“害我?”張子清不解的擡頭。

“她沒給你說?”唐雅詩問道。

張子清搖頭,正準備扶她起身,卻聽到門外出來腳步聲。

門“哐當”一聲被打開,只見王上和徐夫人站在外面。

張子清悲催了,他被當成奸夫了!!!

真的是噩夢!!!

可為毛田德拉沒有夢到這一出啊?

衆人有片刻的錯愕,徐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王上,我就說嘛,一定可以逮到人。”

洛軒面無表情的看着張子清,說不上是信還是不信,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無所謂,反正就是太過平靜,讓人心裏發毛。

張子清倒不慌忙,他們是清白的,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也沒發生,所以很坦蕩。“王上,徐夫人,我和文妃娘娘是清白的。”

“清白?”顯然,徐夫人不相信:“你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裏,怎麽解釋?”

張子清:“只是湊巧路過而已。”

徐夫人:“那還真的很巧。”

“夠了。”洛軒喝止。

徐夫人不服的想說什麽,可看他臉色難看,也就不再多言。

張子清仍是坦蕩蕩,毫不心虛的挺直腰杆站着。

“都回去。”洛軒冷冷開口。

“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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