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含bl情節慎入)
程骁活了下來,用盡了他此生最大的意志力, 神志清醒的等到了救援。
他在醫院裏住了近兩個月, 那個任務差點要了他的命, 卻也讓他立下了一個大功, 又升了一級。
可他心心念念想的, 還是休個長假回去找鄭遲。
那一年,他二十六歲。
他重新回到北京,已經脫離了當初的纨绔圈子,周圍的同齡人要麽走上仕途, 要麽經商, 要麽出國,還有些甚至已經步入婚姻。
程骁當時已經是少校級別,在圈子裏算是這一輩最出色的那幾個之一, 他的母親在此之前, 不止一次追問過他的感情問題。
可是他這一次回來,卻是直接找他父親談了一晚上的話。
後來, 他父親與爺爺, 還有他哥他們,都輪流找他談過話, 但程骁的決定,本就無人可以改變。
從此之後,家族的資源開始全面向他兄長傾斜,母親被隐瞞了一陣,後來也知道了, 便幾次要他去相親。
甚至有一次,她還找上了韓依萱。
這個小姑娘也是大院裏長大的,年少的時候,程骁曾經很想有個妹妹,所以對這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也頗照顧幾分。
如果沒有鄭遲,也許這輩子,他最後會順從母親的心意,找一個有些好感的人相處一陣,然而順理成章的步入婚姻。他平時雖然表現得大大咧咧,但骨子裏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也許結婚後,也會好好的經營感情,生兒育女,像個平凡的男人一樣和妻子相伴到老。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
現實是他遇到了鄭遲。
從此一念成魔,相思成災。
年少輕狂時,還對愛情嗤之以鼻,可直到自己遇見了,才知道原來有的人,你碰到了,你的心會告訴你,就是他了。
然後,你的眼裏心裏,便再也看不進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程骁對韓依萱,還有一點童年情分,因此雖然沒有明着拒絕,可是私底下卻已經暗示她自己早已有了心上人,韓依萱以前把他當成兄長看待,他以為她會識趣的拒絕他母親的意思。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對方竟然還表示可以和他暫時扮成情侶瞞過他母親的眼線,程骁不是傻子,實際上他敏銳得很,又怎會看不出韓依萱眼底的羞澀和貪欲,這貪欲既有感情,也摻夾着野心。
終究是不一樣了。
韓依萱已經長成了和她那個坐牢的母親一樣的人,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了。
程骁冷漠的想着,竟然沒有覺得多意外。
自從韓永和夫妻出了事雙雙坐牢之後,韓家本就一日不如一日,韓依萱姐弟倆雖然被接了回去,但是因為她們的父母有了案底,這輩子她們也是仕途無望了。
韓依萱學習成績也一般,他回來的時候,聽說對方只念了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學,而她弟弟更是年紀輕輕的喝酒打架,已經不止一次進局子了,現在韓家要不是念着那一點骨肉親情,早就把他們逐出家門了。
這幾年願意和她們姐弟打交道的人越來越少,也就他的母親顧念着曾經看着這小姑娘長大的情分,還願意拉她們一下。
也怪不得韓依萱想扒着他在這個圈子重新站穩腳跟。
可是,程骁并不願意盡這種無畏的責任。
有的時候,他其實十分冷漠。
他甚至于懶怠和她多糾纏,直接發話,不要再來找他。
大概是以為他會顧念些情分不做絕,韓依萱雖然當時被他的臉色吓到了,後來卻還不死心的找了他兩次,程骁便在圈子裏說了幾句,從此之後,所有人都不願再和她接近。而她憤憤不平的從程母那裏偶然得知到程骁的心思時,還想着靠這個把柄威脅對方,但是很快,韓家人就把她們姐弟都放逐到了遠離北京的一個偏遠小縣城裏。
韓依萱也終于知道,有些底線是她沒法碰的。
而程母經過了她這件事,深覺自己的多事拖累兒子,于是反而不再強求程骁結婚生子了。
程骁終是免除了後顧之憂,可以盡心的追求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然而那時候,鄭遲滿世界的飛,他好不容易聯系到他,卻也沒辦法見面,而且程骁之前不聲不響離開了那麽久,對方居然沒什麽感覺。程骁被打擊了一下,但是好在他一向意志堅定,又早就做好了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于是繼續用通訊來聯絡感情,還經常讓對方給自己寄明信片和速寫給他,而他也經常寄些吃的過去,雙方的互動便又多了起來。
溫水煮青蛙。
現在看來,效果還算不錯,至少鄭遲現在回來了,也會想到聯系他。
程骁把速寫本放到床頭,想起今天和鄭遲一塊去買菜時的場景,心情頗為愉悅的勾了勾唇。
沒關系,他總有辦法留下他。
……
鄭遲本來,只是想在北京住一兩個星期就繼續旅程的,但不知他哥和謝南音從哪裏得到了消息,假也不度就回來給他接風洗塵,鄭遲便也沒好意思說要走的話。
尤其是在得知謝南音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的時候。
新生命的到來,總是會給人帶來許多驚喜。
更何況,他哥當初因為一些事,身體差點被毀了根基,偏他好面子,在謝南音面前瞞得滴水不漏,也就是後來謝南音遲遲沒有孩子,才最終吐露了真相。
幸好兩個人終究彼此相愛,雖然因這件事起了風波,但是謝南音最終還是原諒了鄭颢的隐瞞,當然,這也是因為謝南音性格裏頗有些灑脫,其實她也不是那麽想要孩子的,如果真的想要而不得的時候,現在他們這麽有錢,出國做手術或者試管嬰兒都很方便,也不是那麽在意所謂的傳統。
不過,如今意外有了消息,到底也算是件好事,袁萍和袁洛,還有謝國慶,連遠在南山縣的蔡傑都趕到了北京,要知道,他已經足有二十多年沒回來過了。
一家人都這樣重視着這個新生命,鄭遲也真心為他們感到高興,所以他就更說不出要離開的話了。
好在,在北京的日子也不算無聊,程骁還幫忙他舉辦了個私人畫展,鄭遲雖不太在意名聲,倒也因此賺了更多的人氣和金錢。
他把這些錢很大一部分都捐出去做公益。
閑下來的時候,程骁還帶着他去了好些地方采風,他從小長在北京,這地方真沒有誰比他更熟了,偶爾還會叫上幾個朋友一起出來玩。
鄭遲雖不是很喜歡熱鬧,但也不反感和他們接觸。
這麽一待,就待到了孩子出生,待到了那個粉紅的小肉團長成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嬰兒。
是個男孩子,眉眼間像足了他哥鄭颢,鼻子卻像謝南音,還特別愛笑,很可愛。
滿月酒辦得很大,這些年随着他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圈子裏的朋友太多,這次都來了,因此鄭遲也幫着喝了不少酒,等到晚間散場之後,他看着他哥和嫂子帶着孩子上車的背影,眼前都覺得有些模糊。
他感覺心裏像放下了一樣東西,從此之後,真正的海闊天空了。
因為喝了不少酒,他也不好再開車,還是程骁送他回去的,回的還是程骁的公寓,之前他已經搬了出來,只是沒想到程骁似乎還留着他的房間。
鄭遲酒意上湧,也不是很在意這些細節,迷迷糊糊的想睡覺,有意識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公寓裏,他還半躺在床上,程骁似乎在給他脫褲子。
鄭遲因為醉酒,腦子裏反應遲鈍很多,沒感覺到多少窘迫,還懵懵的說:“我自己來……”
一邊想自己動手脫掉褲子,但是手上沒力氣,還是程骁幫忙的,只是磨磨蹭蹭的時候,不免碰到些不該碰的地方。
鄭遲能感覺到自己的某個地方半軟不硬的擡起了頭,他終于感覺到了些許羞窘,但是這個時候,程骁不僅沒有退開,還伸手握住了。
那個地方太敏感了,以至于鄭遲的反應很是明顯,他有些錯愕的擡起頭,看到程骁專注的正在用手幫他……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程骁的目光轉到他臉上,四目相對間,鄭遲能感覺到他的眼神變了。
黑得像無盡的蒼穹,又如深海一般,似乎壓抑了許多驚濤駭浪。
那一刻,雙方的呼吸都在寂靜的夜色中放大了。
程骁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是他卻不想停下來,鄭遲的眼神有些迷離,他知道他的意識并不是很清醒,以至于神态上明顯還有些抗拒,手上卻遲鈍的沒有當即做出反擊的動作。
直到宣洩的那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程骁只看了一眼鄭遲,他半仰着頭,眼睛眯着,眉頭蹙起,有些隐忍的抿緊了唇,額頭上細微的汗在閃着些許光芒。
程骁不敢再看,站起來飛快的走了出去,門“碰”的一聲被關上了。
夜很安靜,鄭遲側臉枕在床上,睜開的眼睛裏,清晰的倒映出窗外斑斓的燈火。
他的唇抿得緊緊的,半晌,才有些郁悶的吐出了一句:靠!
身體的欲望宣洩之後,酒意就已經清醒了大半。可是一方面是有些倦懶,不想動彈,另一方面,是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結果。
他的心髒到現在還跳得很快,急促得一如很多年前他即将離開南山縣的那個晚上。
分不清是因為之前肉、體的刺激還是因為某些情愫的悸動。
……
蔡博文半夜正好眠的時候,接到了程骁的電話,約他出來喝酒。
蔡博文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險些沒爆粗口,淩晨兩點半。
然而到底顧念着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情分,他最終還是選擇忍了,心想:看在他為情所困的份上。
只是去到某個還營業的酒吧包廂時,程骁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驚了下。
“他知道了。”
透明的玻璃茶幾上放了好幾瓶酒,程骁端着一杯漫不經心的喝着,眉宇間盡是煩躁。
蔡博文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都這麽久了,程骁能忍到現在才說,已經算格外有耐心的了。
他“哦”了一聲,并沒帶什麽情緒。
程骁大概也不需要意見,他只需要一個傾聽者。
然後,他果然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還來了一句:“我忘不了他高、潮時候的樣子,我他媽都因為這個打了兩次飛機了……”
蔡博文:“……”
他腦子裏的念頭來回轉了許多,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本來以為程骁只是去告白了,并沒有想到,就發展得這麽快了呀!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看到他身體的時候,就沒有那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正常直男就算彎了,第一次面對對方裸、體的時候,應該也會有些不适應的吧?
蔡博文喝了口冰水,想順便緩和一下混亂的情緒,然後就聽到程骁說:“什麽特別的感覺?”他臉上的疑惑不像作假,還有些毛躁的模樣,然後有些恍然的壓低聲音道:“想操、死他算嗎?”
蔡博文覺得,他這輩子最失态的模樣,也就今天了,那杯水一部分進了他的鼻子,一部分進了喉嚨,嗆得他差點沒把肺咳出來。
程骁不太走心的拍了拍他的背,沒好氣的說:“你快給我出個主意吧,我他媽現在煩死了,我真怕再見到他就只想把他壓床上去……”
蔡博文瞪着他那張有些無辜的臉,心想敢情剛剛他一臉煩躁的喝酒不是因為求而不得,而是他媽的欲,求不滿啊!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終于接受了自己這個發小已經彎成了蚊香的事實。
接下來的話題,有些少兒不宜。
程骁不知道是不是壓抑這份感情太久,以至于現在突然爆發之後,有點破罐子破摔搞強制系的意思,而且他當兵也有一段時間了,本身性格就不是特別端謹的人,難免沾染了些痞氣。不過他也就敢在他這個兄弟面前叫嚣,真要見了對方的面,估計一句話都不敢放。
蔡博文一時也不知道該同情被他看上的鄭遲,還是同情滿屋子亂轉顯得十分欲,求,不,滿而奄頭耷腦的像只大笨狗一樣的發小了。
程骁這會兒還要追着他問建議,蔡博文一臉冷漠的想:我他媽一個直男,在這裏聽你講自己想把個同性對象怎麽怎麽地推倒,你考慮過我什麽感受嗎?
蔡博文發現,他最應該同情的,明明是自己才對。
程骁沒能從發小那得到什麽好的建議,不過把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之後,他也輕松了一些,其實很多時候,他自己也懷疑是不是暗戀到把自己的腦子給弄壞了,不然明明之前剛回來的那時候,他最想的也只是陪在鄭遲身邊。
只要在他身邊,哪怕只是朋友,能相伴着,一直看到他,就已經覺得既滿足又幸福了。
可是現在卻發現,他越來越貪心,能夠一起聊天的時候,他渴望和他經常一起吃飯,能夠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希望他們有一天能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而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之後,他發現,他依然不感覺到滿足。
他渴望的是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如同夫妻愛侶一般,晚上可以抱在懷裏,揉進骨血裏,可以肆意占有,可以對外宣誓主權,告訴所有人,這個人是屬于他的。
欲壑難平。
程骁有些不敢再見鄭遲了,他怕會控制不住自己,今晚的事,他就已經走到了失控的邊緣。
……
然而沒等程骁想好怎麽舒緩自己壓抑到有些爆裂的情緒,第二天就得到了鄭遲已經訂機票飛日本的消息。
鄭遲之所以走得這麽匆忙,不得不說,主要原因還真是在程骁身上。
有些事是不曾往這方面想,而現在露出痕跡之後,以鄭遲的智商,又怎會看不出來。
這個世界上,唯有三樣東西無法掩飾,貧窮,咳嗽,以及愛情。
那天晚上看到程骁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裏面的秘密。
無法不離開。
他活了二十幾年,竟是第一次感覺比當初得知謝南音和他哥在一起的時候還要來得心緒翻滾。
可他很清楚,他們之間沒有未來的,他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是人生又不止愛情這一樣東西,他相信程骁只是一時走了岔路,只要不再見面,時間可以愈合所有的東西。
鄭遲坐在飛機上的時候,看着窗外的天空這樣想,只是想到那雙眼眸中壓抑到近乎沉寂的情緒,這樣的想法,也多了幾分不确定。
在日本,遇見好看的風景,會突兀的想起程骁帶他去采風的時候,偶爾遇見有趣的人和事随手畫在速寫本上,也會想起程骁搶着要看時的表情。
鄭遲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程骁也侵入了他的生活裏。
不過想想也難怪,鄭遲本身是個性格比較淡的人,很難對陌生人熱情,若是換了旁的人,或許就沒有耐性總是湊到他跟前,也就是程骁百折不撓,鄭遲心情不好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起,程骁也能想到辦法把他逗笑,或者轉移他的目光。
某天鄭遲想畫個人像,筆下卻鬼使神差的畫出了程骁的臉。那一刻,他終于承認,原來自己真的不是無動于衷。
而他之前之所以能順利的放下對謝南音的感情,也不得不歸功于一部分程骁總是想方設法轉移他注意力的原因。
這世間的事,環環相扣,鄭遲有些煩躁的放下筆,心想,到底是他欠了他一筆感情債了。
罷了,要是他真要追過來讨,也就順其自然的還了吧。
鄭遲放下心事,繼續自己的旅程,停停走走,偶爾靈感來了再畫下來,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然而程骁一直沒有出現。
直到某天他所在的地方發生了一場地震,倒也不算嚴重,日本這個海島國家地震頻發,大家都挺有經驗的避難,鄭遲只是右手臂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流了些血。
他在醫院縫針的時候,程骁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他似乎來得很急,不知跑了多久,一個經常參加部隊訓練的人,竟也有這樣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
他險些沒認出他來。
程骁一見到他,就把他擁進了懷裏,周圍人的視線瞬間聚集到了這邊,鄭遲手動了動,想推開他,最終卻沒動手,只是感覺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用力得有些發緊。
“你他媽的……吓死我了……”
程骁說的第一句話,就爆了句粗口,鄭遲皺了皺眉,但是看他那麽緊張的樣子,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好不容易,程骁放開了他,從醫生那裏得知他傷的手,又緊張兮兮的追問會不會影響他畫畫,醫生都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了才罷休。
回去的路上,鄭遲才搞清楚了些狀況。
“什麽時候過來的?”
程骁小心的偷觑了下他的臉色,才回道:“你剛來的第三天。”
已經兩個月了,鄭遲走後他只忍了一天,最終還是追着他的腳步到了日本,他沒敢往他跟前湊,就待在市中心那邊,每天偷偷坐車過來看他。今天出了事故,以至于道路堵塞,他是一路跑着過來的。
鄭遲反應了幾秒鐘,道:“你工作呢?”
程骁不像他可以到處跑,兩個多月的假期,是怎麽來的?
“我上半年就轉業了,現在是無業游民。”
程骁回答得一臉坦然,以至于把鄭遲想說的話全噎住了。
鄭遲的腳步不知不覺停了下來,他沒法不去想,程骁這麽做的原因有多少是因為自己。
兩個人站在路邊沉默了一下,程骁看着鄭遲的臉,終于鼓起勇氣來:“你別為我遺憾,我為國家做的貢獻不算少,現在想追求自己的個人幸福,沒道理不批準,我爸媽,還有爺爺和大哥他們,都同意了的。”
鄭遲說不出話來,盡管如此,就這麽放棄,真的不會遺憾嗎,他還記得以前和程骁聊天說起過部隊的生活,程骁的眼裏心裏,是真的裝着很多東西,那是夢想之地。
而如今,他說他轉業了。
在這個正當盛年的年華,在這個已經拿到不少功勳,未來一片坦途的時候。
程骁已經把話夾子打開,便不再顧慮許多:“本來可以當文職的,不過我不想浪費國家資源,你別怕我沒錢啊。”他掏出錢包來,裏面塞着不少銀、行卡,“我有錢的,以前和坤子他們一起搞過些生意,我還入股了兩家酒吧和一家俱樂部,不會養不起老婆。”
鄭遲看着他,突然問道:“你想找老婆?”
程骁敏銳的感覺到了一些信息,眼睛卻不閃不避的對上他的目光。
他聲音低沉:“我不想找老婆,我只想找你。”
空氣裏忽然安靜下來,程骁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他看着鄭遲認真的打量着自己,半晌後轉過頭去,聲音略帶漫不經心:“那就試試看吧。”
那一瞬間,程骁仿佛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似乎這一生裏,都沒有聽過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讓他知道,所有的等待與期望,都找到了答案。
蔡博文當初得知他轉業的時候,還罵了他一頓,又問他:“如果一直得不到你想要的那個人,會不會覺得自己現在的犧牲都不值得了。”
那時候的程骁不知道,可是他現在知道了。
從來沒有什麽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為了這個人,哪怕付出他的所有,包括生命,他也願意。
因為他無比确定:我愛他。
就是這麽簡單而已。
鄭遲已經往前走了,步伐并不快,顯然在等他跟上來。
程骁飛快的走上前,兩人并肩走了幾步之後,他的手與鄭遲的握到了一起。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