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8回:國色天香(二)(1更)

蘇嬈聽聞蘇梓煙已經跳完舞回了房,即可便又趕來了蘇梓煙的住處。好歹蘇梓煙是她花了心思調教的,這個結果,她也是頗為在意。

蘇嬈來時蘇梓煙剛将身上的舞衣換了下來,将頭發披散着,正打算重新将頭發束好。聞來人是蘇嬈,倒也不甚在意自己披頭散發,便将門開了。随處指了一處請人坐下,自己坐會梳妝臺,拿起梳子梳頭。

“如何?三皇子怎麽說?”蘇嬈急急的問道:“怎麽這才去了片刻,就回來了?”

“我也不知……”蘇梓煙如是作答。

她确實不大清楚蘇翎辰的意思。

“不知?”蘇嬈更是一頭霧水,這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她怎麽琢磨的透這一句不知是什麽個意思。

“到沒有說些什麽。”蘇梓煙一邊往頭上簪着根簪子,一邊回憶着剛才的情形,确定蘇翎辰自她進去之後就沒開過口:“跳完了便讓我出來了,一句再沒多說。甚是……奇怪。”

她自己都一頭霧水,若是被指着鼻子一通罵也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仿若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癢的。

“這些王公貴胄的心思着實難猜,不過,沒說什麽,總好過上次給人難堪的強些。”蘇嬈點了點頭,到沒再在意這回事。既然沒說什麽也就算了結了。

這要是說些難聽的,又逼着撷芳閣再找出一個能跳北燕舞的人來,她們上哪兒找去?蘇嬈只是在蘇梓煙這兒坐了坐,便回去了。

蘇梓煙原以為這事兒便就該如此了結了,雖然沒弄清楚蘇翎辰為什麽偏偏跑來撷芳閣,挑了什麽北燕舞要看。也沒弄清楚自己的舞跳的好還是不好,但總歸是應付過去了。只是沒想到,這事兒哪兒有那麽輕易的?偏偏還有後續的!

隔日,蘇梓煙見着蘇嬈時,只見她心情頗好。

她正拿着把團扇打量着,只見那扇面很是輕巧輕薄,繡着朵紫色的羅蘭,扇墜是串圓潤的珠子,瞧着格外精致。蘇嬈用拿扇子扇了扇,只覺那扇風還隐隐攜香。

蘇梓煙遠遠瞧着,也不知道她在跟一旁的人說些什麽,便不準備過去擾了她。不過,那說笑的二人也瞧見了蘇梓煙。蘇嬈揮了揮扇子,轉眼便打發了方才說笑的女子。

“瞧你極有天分,日後可還要繼續跟着我練?”

蘇梓煙一時間沒想起來蘇嬈說的是什麽,足足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我哪兒來的天分,昨夜不也未曾叫貴客滿意?罷了,沒那金剛鑽,還是不攬這瓷器活了。光是那一支舞,就已經讓我應接不暇了。”

蘇嬈一雙媚眼含笑,搖着扇子說起風涼話:“這恐怕由不得你。”

“梓姑娘。”

蘇嬈話音才落,便聞人喊她,轉身看去,卻是個不大熟悉的面孔。蘇梓煙才來撷芳閣未有多少時日,這撷芳閣上上下下大小藝伎侍女不計其數。且各個面容較好,身姿窈窕。要她各個都得記住,那委實太為難人了些。

蘇梓煙只能從服飾來推斷此人的身份,見其穿着,大抵猜到是閣中的侍女。

“何事?”

那侍女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随後側過身去。只見她身後還有幾個人,分別擡着幾個不大不小的箱籠,見了蘇梓煙便放下了擡着的東西,将箱籠打開。只見幾個箱籠中裝着的都是些金銀珠寶,驀然打開,晃得人眼睛疼。

“三皇子遣人送了這些箱籠來。”

蘇梓煙有些詫異,昨兒蘇翎辰走時可是一句話沒留下的,今天送這些東西來,又是什麽意思?“這是?”

“三皇子還托人帶了句話來。”侍女見蘇梓煙不解,繼而又道。

蘇梓煙來了興趣,先使人将箱籠合上,随後才又問道:“什麽話?”

侍女低眉順眼,“他請姑娘好好研習昨夜的舞,來日宴會要請您去獻舞。”

蘇梓煙聞言,頓時更是驚詫了。她着實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原本只以為昨兒不功不過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了,卻沒想到,蘇翎辰居然對她的舞還挺滿意的?她左右思索,想來,要歸功于那本《國色》,和費盡心機教她的蘇嬈了。

蘇嬈瞧了這些東西,便是她也忍不住啧啧兩聲,一時感嘆:“這三皇子出手當真闊綽,還請你去宴會跳舞,想必到時候的賞賜也不會薄了去。真是好命。”

“擡去收着吧。”

蘇梓煙揮了揮手,只這麽一句,那侍女便擡着東西走了。蘇梓煙也不知道這珠寶會被如何處置,她對此确是不太上心,滿心只惦記着蘇翎辰讓她好好練舞的事。

這個結果,是蘇梓煙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嘆了口氣:“那看來,我日後還得繼續叨擾你了。”

見蘇梓煙這般狀态,蘇嬈笑的更歡了:“你啊,便是有千百個不想不願意,也躲不得了。老老實實練吧。”

這日,撷芳閣開始迎客,樓內歡歌笑語甚是熱鬧。只見那高挂的一等藝伎的牌子中,還多了一個。樓裏添了個新人,今兒才挂牌子正式迎客。

門口,一身着華貴的男子駐足,望着那挂牌子處半晌功夫,口中喃喃着“木姬”二字。見來了接待的人,滿面興致的指着那牌子道:“這木姬二字倒是瞧着眼生的很。”

那人聞言,将人上下這麽一打量,只見通身氣派,身着華服,打扮的頗為講究,便知其不凡。再細看去,方知是安國公府上的小公子安绛。那厮頓時面露喜色,贊了一句。

“公子好眼力,木姬才來樓中沒幾多日子,今兒才剛剛挂上牌子,還未曾接過客。”

“噢?”安绛問此言,頓時眸子亮了幾分。他素來喜歡新鮮,嘗嘗留戀煙花之地。特別是這淩霄樓,他五次三番的來,口中再多美人又怎麽夠?該嘗的鮮早一一嘗了個遍。“甚好。”

安绛露出一個輕笑,點了點頭。他圖新鮮,卻又看不上尋常女子。可這個木姬卻是一等藝伎,這又如何能不勾起他的興致?他從懷中掏出銀子,塞進了那厮手中,随即輕聲道:“就她了。”

Advertisement